第113章
公子不娶妻,二公子自然也不能娶妻。如今随着薛远的造势,他名声好听的不得了,随之而来的,薛二公子名声臭得估计都要娶不到媳妇了。 薛远闭着眼,不答话。 他笑起来的时候机锋外露,不笑时又深沉了许多。薛远相貌俊美,却同京城里的公子哥儿的俊美不一样,他有着在边关多年的军旅生涯,这些年的战争和广袤而荒凉的草原,在他身上形成了既野蛮自由又压抑阴沉的矛盾,透着一股子邪肆和刀刃的锋利劲。 响当当的男子汉,铁骨铮铮的好儿郎,怕是不缺好女儿想嫁。 大夫瞧着大公子不愿意说,也不再多嘴了。 过了好长一会儿,薛远才闭着眼睛,跟说着梦话一样道:“能娶到就行了。” 大夫说着好话:“薛大公子想娶,依我看啊,就没有娶不到的人。” 薛远闷在枕头里笑了两声,肩背都动了动,然后扬声道:“来人,拿赏银来。这话说得好,不能不赏!” 另一头,和亲王从圣上那一回来,就脸色难看地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直到夜里也没有出来。 第二天一早,和亲王妃带着一碗补汤,尽心尽力地前来探望和亲王。 和亲王门前无人伫立,应当是王爷特意挥退了人。和亲王妃让侍女上前敲门,叫道:“王爷?” 门里没人应声。 和亲王妃心中奇怪,担忧之下,她推开了房门。咯吱一声,外头的几缕阳光从门缝中径直投到了书房的地上。 书房之中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昏暗得有些压抑。和亲王妃从侍女手中接过补汤,自己一个人进了书房之中。 书房有内外两个部分,外头并无人影,和亲王妃拐到内室,一眼就看到了窝在床上睡觉的和亲王。 和亲王妃松了一口气,正要将补汤放下,余光一瞥,却瞥到了正对着床上的墙面上挂着一幅泛着些微白光的画,这画纸实在是透亮极了,在这昏暗的室内,好似能发着光。 和亲王妃心中涌起一股子好奇,她轻声走过去一看,隐隐约约看出好像是一个人的画像。 和亲王都要挂在墙上的画像,这人会是谁? 光线太暗,和亲王妃直到快要贴上画了,她才看清楚了画中人是谁。 但看清楚的一瞬间,和亲王妃的手就是一颤,手中的补汤“嘭”的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 瓷器四分五裂,这声响将和亲王妃震得出窍的心神给唤了回来,她仓皇后退两步,一回头,却对上了和亲王的眼。 和亲王眼底青黑,拢着被子坐起,沉沉看着王妃。 王妃心肝猛得一颤,心底的寒气骤起。地上的那片补汤狼狈地溅到她的裙角上,补汤之中的肉块在慌乱之中被踩成了泥,脏乱又黏糊。 和亲王的视线从她身侧穿过,看到了墙上挂的画像上,“王妃进来,都没人通报的吗?” 王妃声音颤抖,抓着裙角的手指发抖,“王爷,外头没人。” 是了,和亲王昨日从顾元白那处回来之后,就挥退了随侍,独自进了书房之中。 因为心里有鬼,他将书房外的人也远远遣走了。 然后独自一人拿出了这幅画像。 这不是从平昌侯世子和户部尚书的儿子手中拿过来的那两张似是而非的画作,而是和亲王请了人,重新画的一副画作。 这画画得太好了,他平日里不敢多看。从顾元白那里回来之后,和亲王原本在盛怒之下,是想要将这些画直接给撕了,但一看到画后,他还是下不去手。 最后终究放弃,将画挂在了眼睛一抬就能看到的地方,和亲王就看着这幅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书房里昏暗,一声的响动也无。 和亲王妃有些莫名的惊恐。她感觉自己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一般的秘密,但这秘密太过不敢置信,所以她下意识中就将那想法给排除了出去。 但心底深处,已经开始胆颤。 “王爷,”和亲王妃竭力镇定,“妾身……” 和亲王缓缓道:“王妃,下次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踏进书房一步。” 和亲王妃应得极快:“妾身知道了。” “下去吧。”和亲王沉沉道。 和亲王妃连忙快步从内室走了出来,脚底的油荤在地上印出一个个的脚印。她越走越急,最后甚至害怕得提裙跑了起来。 房门响起又关上,大片的阳光又被拒之门外。独留在昏暗之中的和亲王,裹了裹被子,又蒙头盖住了自己,躺下闭了上眼。 晚膳时,和亲王才从书房之中走了出来。 他换了身衣服,眼底仍然是没睡好的青黑。 饭桌之上,没有人敢出声,一时之间只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过了一会,和亲王突然道:“圣上的生辰在九月底,和亲王府给圣上的生辰贺礼,现在就该准备起来了。” 王妃小心道:“妾身从两个月前便开始准备了。让一百名绣娘居于王府之中,正在绣上一副锦绣山河图。” 先帝在时,每年的寿辰都由和亲王亲自准备。但等先帝一死,顾元白上位后,和亲王懒得理这些事。逐渐的,给圣上准备贺礼的事情,就由王妃全权打理了。 和亲王听了一番,觉得没有出错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他皱了皱眉,“就这些了?” 王妃骤然想起在他书房之中看到的那幅画作,身子微不可见地抖了一抖,“王爷可还觉得缺了些什么?” 王妃多想问一问王爷,为何在书房之中挂上圣上的一副画作。是因为恭敬,还是因为想念兄弟? 可拿画上的内容,又怎会是一个兄长该看的东西! 王妃胆怯了,她不敢问。 和亲王迟疑了一下:“算了,就这些了。皇上想要什么没有?还在乎我一个小小和亲王送上的贺礼?” 他说着说着,怒火隐隐就升了起来,“估计那个薛府,都比我和亲王府得他喜欢!” 主子一生气,没人敢弄出动静。一阵阒然之后,和亲王阴晴不定地将火气压了下去,“来人,去派人打听打听薛府家的大公子。” 皇帝怎么能走上弯路。 顾元白不会喜欢男人,绝对不会。如果他喜欢男人,那么一定是有别人在勾引他。 但如果。 如果顾元白真的喜欢男人呢? 顾元白不能喜欢男人,他怎么能喜欢男人! 他如果真的喜欢男人了,那他顾召又算什么了? 第70章 皇帝的生日叫做万寿节。 万寿节当日,皇帝会接受百官们的朝贺及贡献的礼物。万寿节的期间禁止屠宰,前后数日不理刑名,文武百官需按规制穿上蟒袍礼服。这一天,京城的匠人们用彩画、布匹等将主要街道包装得绚丽多姿,到处歌舞升平。 而各地文武百官,则要设置香案,向京城方向行大礼。1 顾元白的生辰正是在金秋佳节,粮食收获的季节。皇帝生日格外重要,早在顾元白带着众位臣子迁到避暑行宫之后,京城之中便开始准备起圣上寿辰之日的事了。 等真正到了万寿节时,就连外国使者都会前往大恒京城,来为顾元白祝寿。 而顾元白,也想要趁此时机好好了解一番这些前来朝贺的国外使者。 关于生辰,这些排场和规格都已写进了律法,万寿节前后和当日,整个大恒也会休假三日。 当一个人的生辰是与天下人同乐的时候,那这样的生辰,就不是过生日的人能决定该干些什么了。 顾元白只吩咐了下去,勿要铺张浪费。 又过了几日,利州知州因为剿匪不成反被匪贼杀死一事,就传遍了朝廷之中。 因为利州知州逼民成匪,又与匪勾结一事一旦传出去必定动摇民心,所以这件事必须要瞒得死死的,一点风声也不能传出去。就连先前主动朝顾元白请辞的吏部尚书,也只以为利州知府纵容土匪劫掠本地百姓,又贪污良多,并不清楚其中更深层次的道道弯弯。 这更深层面的消息,也只有顾元白和他的一些亲信知道了。 传到朝廷百官们的耳朵里时,故事就变了一个样子。 利州知州因为贪污而心中害怕,想要以功赎罪,便带着人莽撞前去剿匪。却反而被匪贼杀害,这一杀害朝廷命官,事情就大条了,最后甚至出动了守备军,一网打尽了利州周围所有山头的匪贼。 一些匪贼已经被压着前往京城,他们将会作为苦力来开垦京西之中最难开垦的一片荒地。而那些让利州及周边州县深受其害的土匪头子,则是在利州万民的见证下直接斩首示众。 便宜利州知州了。 原本应该臭名昭著,永远在历史上被众人唾弃。但因为他做的事态隐蔽,也太过可怕,已经到了动摇民心、引起暴乱的地步,所以只好暗中将他处理,再由明面上的一个“利州知州只犯了贪污罪”的消息在进行传播。 顾元白来到古代越久,就越觉得历史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这东西,就是上位者和胜利者手中的一块遮羞布。 顾元白将手中写明利州知州死亡缘由的折子扔在桌上,看向身边的史官,问道:“写清楚了吗?” 史官点了点头,将今日早朝上记录下的文字拿给顾元白看,上方写得清清楚楚:上闻之利州害一事,叹息数数,朝廷百官心恨惜,叹其贪污,又惜其欲将功赎罪而被贼害,利州知州事之赃数传来时,皇上大怒,曰:此人朕所惜费矣。2 “很好,”顾元白道,“就这样了。” 史官恭敬应是,将书卷接过,悄声告退,准备誊写到史卷之上。 运送一批免费劳动力回京的孔奕林他们,也快要走到京西了。顾元白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但手一碰上去,动作不由一顿。 良久,他问:“人怎么样了?” 这突然而来的一句,将田福生给问懵了。好在很快就回过了神,试探性地回道:“回圣上,薛府没有大动静传来,薛大人应该无碍。” “应该?”顾元白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虞道,“什么叫做应该。” 田福生的冷汗从鬓角留了下来,当即承认错误,“小的这就去打听仔细。” 顾元白有些烦,他揉了揉太阳穴,压着这些烦躁,“退下吧。” 那日身处其中,只是觉得有些怪异。现在想起来,怕是薛远身上的伤还重着。闻到的那些古怪的味道,怕是就是血腥气。 重伤还在脏水中跑了那么长的时间,岂不是肉都烂了? 身体好的人便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真是让身体不好的人怎么想怎么不爽。 顾元白往后一靠。 太阳穴一鼓一鼓,长袖铺在软椅之上,神情有些微的生冷。 如果有人只是为了给顾元白捡一个死物便这样糟蹋自己,这样的行为看在顾元白的眼里不是深情,不是忠诚,是蠢。 人命总比任何东西都要贵重。 还是说,薛远所说的给他拼命,就是这样拼的吗? 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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