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青:“以后还敢不敢了?” 他昨夜缠着冯玉殊一直荒唐到天色发白,后来冯玉殊简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晕过去了还是睡着了。 孟景顺手将人牵了抱住,带到自己膝盖上坐着。俊俏的脸,用最淡漠的表情说最嚣张的话:“敢。” 她嗔他一眼,伸出手,一根纤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苗姿失手的消息就是这个时候抵达孟宅的。 同样得知了消息的梅凤鸣果然大怒,将差事转到了孟景手上。 他只得匆匆出门。 冯玉殊披了披风,被他牵着,一路送到宅外,看他翻身上马,长刀携在身后,低声同扈从交代了几句什么,眉眼间的冷肃如此陌生。 许是察觉她目光,他蓦然抬眼,看她时,那点冷便消弥了些。 冯玉殊早心知肚明,他并非良善。他也从来未曾试图向她隐瞒这一点。 她饱读圣贤书,却仍然选择跟了这样一个人。马蹄扬起烟尘,她凝望少年一如锐刀的挺拔背影,满心祈望的,竟然也只有他平安。 爱让善都成伪善,爱本身却赤诚。 苗姿和孟景一直追出数千里。 沧州背山面水,那军政使虽是个草包,终归因为职务之便,能够接触到沧州附近许多的地形测绘,在逐风楼的封锁下走水路一路往南逃了。 越往南,水系越发达,绿江上不知多少轻舟渔船,游子旅人来来往往,红船丝竹笙歌,昼夜不停。 他们乘上了一艘客舟,顺流而下,终于在定州附近发现了目标的踪迹。 苗姿坐在船头,两腿悬在船沿外,望着繁忙的水道,偶尔也抬头看两岸青山,眉间难掩郁色。 他打伤了她。伤及了经脉,并未好全,她却不能同任何人提起,不能让任何人看出。 世上无可信之人。 以至于她屡屡失手,办砸了差事。梅凤鸣定要追究,此番若不能将人抓回去,以梅凤鸣的雷霆作风,怕是有性命之忧。 哪怕那时她在梅凤鸣面前为他杆旋,背后亦私自为他昧下许多刑罚。不过迟递了冯玉殊的信,他恢复意识和体力后第一件事,仍是要杀她。 眼底杀意,她看得分明,他是真的想要杀她。 苗姿无意识地轻咬着下唇,时不时凝视自己的指甲,眼风若有似无地扫过船尾。孟景抱着长刀坐在那里,面朝着碧绿的万顷江波,黑睫半垂,在养精蓄锐。 苗姿觉得,那个冯玉殊,大概是世上最不了解他的人。起码,没有她了解。 他们更年少一点的时候,在同一个擂台上缠斗过搏杀过,生啖过同伴血肉以求存活,流过很多汗和血,她见过更小、更狼狈的孟景,他们是同一根藤上的两根苦瓜。 怎么,怎么会是冯玉殊呢,冯玉殊知道什么呢? 她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她支着腮,望着眼前同一片碧波,漫无目的地出神。 水路上,绝世高手也没奈何,跟了两天,又将人跟丢了。 只找到被那军政使放弃掉的外室。 那军政使约莫是有某种恶心怪癖,说是外室,其实是个还未及笄、一团稚气的女孩,穿着明显不符合她年岁的、艳情的薄纱衣,裸露出的肌肤大腿还有淡淡的、受虐的红痕,孤零零地、瑟瑟发抖地坐在人去物空的船仓里,还有一个不知内情、临时雇的渔夫。 苗姿一掌打碎了仓门,江风灌进来,女孩身上那件纱衣几乎衣不蔽体,所有的身体特征都显示,这还不过只是一个孩子。 苗姿看清了人后,微微一愣,仍是扣住她肩,将人抓了出来,扔拽在甲板上。女孩惊叫出声,好似惊慌过度,喘不上气来。过了一会儿才高亢地哭叫起来,四肢挣扎着想要逃脱。 苗姿箍住她脖颈,冷声问道:“那老贼呢?” 女孩拼命摇头,眼泪不住地往下淌:“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杀我…” 鬓发边斜插着的珠钗掉落,摔碎在地上。 随着她挣扎的动作,胸乳前的纱衣被挣开,露出大片更严重的瘀伤来,苗姿脸色微微一变。 仿佛心底愈合的伤疤撕开一点口子。她一瞬恍惚,以为回到故地,穷山恶水处,破败草屋中,还一团稚气的自己,被当时还称为“师父”的老苗巫突然叫去他的卧房… 她眸光微微一凝,五指渐渐收紧。 女孩的脸骤然涨红,半张的口中发出呼呼的怪异的风声,双腿剧烈挣扎起来,手扣着脖颈,妄图将制住自己的铁钳一样的指掰开。 -- 46.怎忍说隐秘执迷(2) “我最后问一遍,那狗官在哪里?” 她厉声问道,面上显露出极不耐烦的神色来。 女孩脸涨紫,咳嗽了几声,泪流满面,摇着头,也不知是挣扎还是“不知道”的意思。 苗姿终于耐心用尽,红唇撇下来,五指骤然收到极致。 她本不在乎多死一个人。更何况为避免刑责,她迫切地想找到人将功补罪,如今线索几乎尽失,篓子越捅越大,这女孩刚好触了她的霉头。 女孩的挣扎慢慢无力起来,两条腿蹬了两下,绵软地垂下,又无力蹬了两下,直到斜刺里伸出一把刀,刀背碰了碰苗姿的手。 苗姿蓦然抬起眼来,神色莫名地看他。 孟景朝她摇了摇头。 他要放过这个外室? 苗姿脸阴着,盯着他,吐出一句话来:“给我一个理由。” 孟景微微皱了眉,好似连他自己也觉困惑,不得不想一想。 或许只是因为她是个无关的人,甚至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在极乐山庄的时候,冯玉殊就对她们抱有极大的同情,在危难中也不忘记伸出援助的手。 尽管他觉得那种同情,几乎毫无道理,他也从来没有体会过她那种与他人“命运相连”之感,但他知道这样做,能讨冯玉殊开心。 所以不知道理由也没关系,冯玉殊一定能说出很多理由。 他很想回家了。 他用刀尖逼退了苗姿,将刀收回身后。也不像是对女孩感兴趣或同情的模样,神色寥寥地转开了脸:“没什么理由,走吧。” 女孩软倒在甲板上,握着自己的脖子,剧烈地咳嗽着。 苗姿看了她一眼,又抬眼去看孟景,眸光几变,没有作声。过了片刻,才阴沉着脸,扭头跟上他。 正待两人准备掠出,回到自己的船上时,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细若蚊呢的声音。 那外室仍瘫坐在甲板上起不来,剧烈地喘息着。见他们回头,又低下头来,眼神闪烁,片刻后,才犹犹豫豫地继续道:“…荆州渡,他要去荆州渡。” 苗姿回头,盯了她一眼。她长舒了口气,又心如死灰。好似失去依靠,绝望无助地坐在原地,捂脸哭了起来。 苗姿见她孩子气的动作,不知想起了什么,眸光微闪,在飞身跃起前的一刻,突然冷冷道:“哭什么?天高海阔,你是没有手,还是没有脚?” 她有一双漂亮而尖翘的眸,红唇明艳,脸上常挂不达眼底的娇笑。这一眼面上却没有笑意,那种古怪的恶意消弥了,只像是倔强倨傲的少女,冷冷地呵斥着,不知光阴里的哪个人。 或许是她自己。 女孩抬眼,仰起脸愣愣地看她。似是有些震惊,泪珠还凝在脸上。 当晚他们仍是宿在客舟中。 天地都静,只有浅而安宁的水声。皓然明月天悬,照一江静水流深。 很快他们就会到达荆州渡,而且他们这样的人,从来也无心睡眠。 苗姿坐在船头,双腿自然地垂在船沿,偶尔船身溅起水珠,沾湿光洁漂亮的小腿。她觉得凉了,轻轻晃了晃腿,直起身来,往船仓中走去。 她无声地掀起帘子,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少年背倚着船仓,头微微垂下,抱臂阖着眼,在她进来的那一刻,警觉地睁开了眼。 他默默地看着她。 一点月光照进来,她看清他偏窄而显凌厉的眼,下颌处微微突起的骨,流畅而锋利的侧脸。 也几乎是从她进来的那一刻,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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