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鲜血淋漓,像是箭伤。不见箭勾,只有翻起的皮肉,看着就触目惊心。 陆瞳心中暗忖,带着这样的伤口,此人还能谈笑风生,裴云暎的忍性倒是比想象中更强。 他拿起桌上药瓶,像是要洒上去,忽又觉得似乎太潦草了些,遂问陆瞳:“有水和帕子吗?” 陆瞳点头:“有。” 似是没料到她这次这样好说话,裴云暎愣了愣,随即笑道:“多谢……” 下一刻,陆瞳打断了他的道谢。 “加银子就行。” 裴云暎:“……” 陆瞳起身,找到银水壶,找到花架上的木盆,往里倒了些热水。又找了方干净帕子浸在其中,端着热水走到裴云暎跟前,把木盆放到桌上。 裴云暎看了看眼前的热水,想了想,把刚才陆瞳还给他的五十两碎银往陆瞳面前一推。 “够吗?” 陆瞳把银子收起来,重新放回匣子里装好:“勉强。” 他摇头笑笑,没计较陆瞳坐地起价,伸手拿起水盆里的手帕,拧去多余的水。 手帕是女子的款式,浅蓝的帕子,上面绣了木槿花枝,女子贴身手帕常洒香粉,或是熏香,这帕子却只带淡淡药草味,与陆瞳身上的清苦药香如出一辙。 裴云暎握住手帕,反手擦拭肩上的伤痕。 血迹被一点点拭净,露出狰狞的伤痕。陆瞳看得清楚,箭伤从斜后方向上,他应当是背后中了箭。 裴云暎擦完伤口,放下手帕,拿起药瓶往肩上洒药粉。他一只手不太方便,药粉一半洒到伤口上,还有一半洒到了地上。 陆瞳倚着桌沿,冷眼瞧着他动作,突然开口:“暴殄天物。” 裴云暎:“……” 他又好气又好笑,道:“陆大夫,你我虽然算不上朋友,至少也是熟人。” “这样对一个受伤的人,不太好吧。” 窗外风雪渐浓,朔风将窗户吹得更开了一些,檐瓦上渐渐积起一层白霜。透过灯笼微弱的暗光,可见满院大雪飞舞。 屋中摇曳的灯色下,窗下人影朦胧。一朵雪花顺着窗隙飘进里屋,落在人束起的发梢,很快消失不见。 陆瞳起身,走到裴云暎身后,夺过他手中药瓶。 裴云暎一怔。 陆瞳平静道:“伤药很贵,你再浪费,就只能另付五十两再买一瓶。” 裴云暎手中所持伤药,原料虽不贵重,制作起来却也十足麻烦。 她一向见不得旁人糟蹋药物。 裴云暎闻言,这回倒没说什么,只转过头笑笑:“有劳陆大夫。” 陆瞳站在裴云暎身后,他肩很宽,箭衣穿在身上,勾勒足够漂亮的身型。目光所及处肌肤并不似那些白瘦文弱的公子,许是因常年练武的关系,肌理匀称,蕴藏力量。 陆瞳一只手扶上他肩头。 裴云暎身子微僵。 下一刻,陆瞳一扬手,“撕拉——”一声,面前本就撕开的黑衣被扯了大块下来,连带着被血黏在一起的皮肉。 裴云暎倒吸一口凉气。 “一点小伤。”陆瞳拿起药瓶,均匀洒在他伤口处,“殿帅何苦大惊小怪。” 裴云暎回头,拧眉望着陆瞳:“陆大夫这是公报私仇?” “怎么会?”陆瞳塞好瓶塞,将药瓶放到裴云暎掌心,微微笑道:“上药总会有点痛感,裴大人切勿讳疾忌医。” 裴云暎定定盯着她半晌,过了一会儿,自嘲般点头:“好吧,陆大夫说了算。” 陆瞳眸色微动。 她故意下重手让裴云暎吃痛,这人却还能和颜悦色与她说话,养气功夫倒是一流。 上过伤药还得包扎,陆瞳从医箱里剪了包扎用的白帛,走到裴云暎身后替他包扎。 裴云暎似乎很抗拒与人过于亲密接触,有意无意微微拉开距离,倒是陆瞳并无此担忧,伸手绕过裴云暎肩臂,从身后替他熟练包裹。 说起来,裴云暎肩头伤口不算太深,然而肩头往下背部一部分另有一道狰狞刀痕,应当是旧伤。新伤旧伤添在一起,应当很难忍耐,但今夜自始自终,裴云暎都没露出一丝半点痛楚之色。 或许是因为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又或许,只是他能忍罢了。 陆瞳剪去包扎好的白帛边缘,顺口问:“这里曾有旧伤?” 裴云暎顿了顿,道:“是啊。” 陆瞳瞥一眼那道陈旧的刀痕,刀痕极深,不知被什么人缝过伤口,然而缝得乱七八糟,简直像是她幼时的女红,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歪歪斜斜,烙印在裴云暎背后,像一道滑稽的暗红墨痕。 她道:“像仇人为你缝的。” 能将人伤口缝成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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