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悔。只是一想到隔壁或许住着个杀人凶手,难免毛骨悚然。她有心想告诉杜长卿此事,却担心杜长卿不相信自己。但若不说,又怕哪一日杜长卿也成了陆瞳的刀下亡魂。 毕竟杜长卿是她的表哥,对她也不错。 这般犹豫思索着,一阵困意袭上眼前,不知不觉,夏蓉蓉渐渐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院中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夏蓉蓉一惊,一下子睁开眼。 屋中一片漆黑,灯已经灭了,只有月光透过窗隙在屋中洒下微弱亮光。 她起身,低声唤:“香草?” “奴婢在。”丫鬟摸索着爬了过来,在榻上握住她手。 “你刚才听到了什么声音没有?” “听见了,小姐,您别出声,奴婢去瞧瞧。”说罢,香草自己摸索着朝窗前走去。 香草一向胆大,夏蓉蓉并不担心,只看着婢子一点点摸到了屋中窗前。 香草没敢点灯,唯恐被人发现,连呼吸都是压着的。她将脸凑到窗前,借着窗缝往外看,只留给夏蓉蓉一个背影。 院中似有沉闷响声传来,这声音很轻微,然而在一片死寂的夜里,像是拖长的梆子,带着几分诡异悠长。 夏蓉蓉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香草回应,心中焦急得很,又不敢出声,想了想,干脆下了榻,也如婢子一般摸索着走到了窗前。 待走得近了,方才看清楚,香草的眼睛紧紧抵着窗缝,从来满不在乎的神情此刻惊愕莫名,大滴大滴汗珠从她额上滚落下来,让她看起来像是一截正在融化的雕像。 夏蓉蓉心中“砰砰”跳着,咬了咬牙,屏住呼吸,也把眼睛贴上窗缝,想要看清楚香草究竟瞧见了什么。 于是她看见了—— 月亮被云层掩映,只留下一层灰蒙蒙暗影。隔壁窗下,那棵嶙峋的梅树下,有人正弯腰挖着树下的泥土。 夏蓉蓉一怔。 这实在是一幅诡异的画面。 这样的深夜,为何要挖树呢? 树下有什么? 她又往前探了一探,努力要将树下人的动作看得更加清楚。只见梅树边已经挖出一方四四方方的深坑,坑洞也是黑黝黝的。两个面目模糊的女子手里拿着铁铲,平静地、正一点点将那方坑洞挖得更加完整。 夏蓉蓉隐隐约约看见对方身边不远处,似乎还有一团模糊的东西。 她们是要埋什么东西吗? 铲子砸到泥土中发出的闷响在夜里混沌又凄凉,夏蓉蓉正狐疑地想着,忽而外头起了狂风。风把树枝吹得歪斜,把翻滚的云层轰然吹散。 刹那间月光重见天日,照清楚了夜晚,也照清楚了院落中、深坑前的黑影。 一方半人长的口袋。 口袋静静躺在小院树下,里头鼓鼓囊囊不知装的什么,然而惨白的月光太明亮,将布袋上丝丝渗出的血迹照得一清二楚。 夏蓉蓉瞳孔一缩,骤然后退一步,额上顿时沁出一层冷汗。 她抖着唇,无声地唤:“香草。” 香草回头,惊惶的目光与她撞了个正着。 那血迹斑斑的布袋皱成一团,偏又隐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依稀是个人形。 院中诡异的敲击声停止了。 有人站在挖好的深坑前,对着那只渗血的布袋一踢,袋子“咕噜噜”滚进了深坑中,发出一声闷响。 女子不紧不慢地拿起铁铲,一铲一铲朝坑里填着土。 远处似有什么器皿摔倒的声音,很快又归于沉寂。 身侧有人低声地问:“姑娘,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声响?” 女子抬眸,望向漆黑小院深处。 石阶前小屋门窗紧闭,一丝光亮也没有,唯有森森风声凛冽。 她收回视线,道:“没什么。” …… 盛京的秋总是宏丽。 贡院中死了个读书人,礼部官员被查办,审刑院的范青天原是个无耻贪婪的狗官……这些寻常事不过只在平人百姓嘴里言说几句,成为茶余饭后的谈料,却耽误不了寻常的日子活计,更耽误不了民间迎中秋的热情。 还有三日就是中秋了。 西街的酒坊上了新酒,打酒的客人络绎不绝。杜长卿一大早就去鱼市挑螯蟹。 螯蟹要挑大的,壳背最好黑绿发亮,这样的蟹肉厚,且八九月里,雌蟹美于雄蟹。杜长卿对别的事情一向敷衍,唯有对吃喝玩乐一事格外用心。 陆瞳也被叫起来,和银筝阿城一起准备中秋的月团。 这个时间,家家都忙着准备赏月团宴,来医馆瞧病买药的人很少。陆瞳的厨艺实在一般,调馅的活就落在了银筝和夏蓉蓉主仆二人身上。
相关推荐:
五个男主非要当我好兄弟
宣言(肉)
虫族之先婚后爱
左拥右抱_御书屋
我以力服仙
修仙有劫
小公子(H)
人妻卖春物语
媚姑
综漫:开局就打宿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