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枰动春色(师兄妹 1v1h)_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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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皇帝眯起眼:“噢，是吗？那你先试试。” 皇帝警惕性很高，日常的饮食都是层层把关。荆淮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吃下了那枚药丸。半个时辰过去了，荆淮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因为荆淮舟不仅会蛊术，他自己也是蛊的本身。他平时都是拿活蜘蛛和蝎子当零嘴吃的。所以并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但普通人可就不同了。见状，皇帝将信将疑服下药丸。片刻后，皇帝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放松下来。他满意道:“本事不错，你师从何人?叫什么名字？医术竟然如此了得。” 荆淮舟淡声道:“我是清河大师的徒弟，名叫荆越。” 我怔住，清河大师不是我的师傅吗? 他是京城远近闻名的医者圣手，只不过他老人家两年前就外出云游了，一直行踪不定。皇帝点点头，他也听过清河大师的名号，而我一介女子之所以能成为太医也是因为是他的徒弟。宁安公主原本饶有兴致的神色在听到荆淮舟是清河大师的徒弟时彻底变了。她掐紧掌心，目光阴毒，死死盯着荆淮舟。然后语气嘲讽:“不过是故作玄虚罢了，皇兄，你可不要被他骗了！” 荆淮舟没有说话，而是转头静静的看着宁安公主。仿佛对她的话并不在意。但我知道，荆淮舟现在很生气。他高高在上惯了，从不迁就别人，也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有一次下朝后，我在回家途中意外遇到了一个腿脚的受伤的男人，就好心帮他包扎了一下。结果回家后，荆淮舟不仅砸烂了我的药房，还掐着我的脖子威胁道: “林清月，若是你以后在敢牵扯上不三不四的男人，我就把你丢进虿盆里喂蛇！” 可现在的荆淮舟，太过平静了。但我知道，他若是表现的越平静，他就越愤怒。成婚的第一年，为了送荆淮舟一把西域的奇珍匕首，我主动向皇帝请命前往西北治理瘟疫。我在那次西北瘟疫中立了大功，皇帝赏了我黄金百两。结果却被同僚的李太医嫉妒，他偷偷将沾染了瘟疫的帕子缝在了我的朝服内。我感染疫病，在床上躺了三月才下床。荆淮舟什么也没说，只是来到虿盆前，吹起了诡异的南疆曲调。我恢复好后重回太医院的第二天，就得到了李太医深夜被上百只蝎子活活咬死的消息。我回到府里，荆淮舟正站在虿盆前问。 “这下总算吃饱了吧。” 荆淮舟那一刻的眼神我永远都不会忘。和他现在的眼神一模一样。他想杀人。从来没有人敢直视宁安公主的眼睛。宁安公主感觉被冒犯，攥紧了手中的鞭子。下一刻，她狠狠挥出鞭子:“放肆!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下意识挡在荆淮舟身前。可鞭子没有落到荆淮舟身上。皇帝接住鞭子，目光冰冷的看着宁安公主。 “宁安，你太胡闹了！” 宁安公主不可置信的看着挡在荆淮舟身前的皇帝，瞬间红了眼眶。她嘶吼道:“皇兄，是他先冒犯我的！” “一个贱民，竟敢直视本公主的眼睛！” “够了！”皇帝忽然觉得头又痛了，他松开手冷冷道:“宁安，你先回去吧。” 皇帝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宁安公主只能忍下满腹委屈，不甘心地咬着唇离开了。临走时，她恶狠狠的瞪了荆淮舟一眼。皇帝转过头看着荆淮舟，神色尊敬:“荆医师可愿留下为朕诊治?” “只要能治好朕，无论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朕能做到的都答应你。” 荆淮舟微微颔首:“臣荆越，叩谢陛下。” 因为荆淮舟说自己喜欢人少清净的地方，所以皇帝特意赏了一间单独的药房给荆淮舟。但我知道，荆淮舟根本就用不到，因为他早在一年前就配置好了蛊毒。他向皇帝索要药房，只是方便监视宁安公主。因为宁安公主喜欢皇上。虽然他们是亲兄妹，但这并不影响两人龌龊的私情。除了服药，荆淮舟还会替皇帝进行针灸。但这不是简单的针灸。它可以使蛊虫迅速在体内成长。这日，荆淮舟像往常一样替皇帝针灸。在施针到一半时，宁安公主的贴身婢女兰秋说宁安公主生病了，请皇帝去一趟。皇帝刚想答应，却突然“嘶”了一声。荆淮舟垂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陛下，您怎么了？” 我在一旁看得清楚，是荆淮舟突然催动了蛊术。皇帝捂着脑袋，神色痛苦:“朕的头刚刚又痛了。” 荆淮舟轻轻一笑:“那臣在继续为陛下针灸吧。” “好。” 见皇帝不动，兰秋慌了:“陛下，公主殿下他——” 皇帝突然发怒:“滚，没看到朕正头疼着吗！” “她难受就让他去请太医，朕又不会看病！” 我知道这是蛊虫的原因。荆淮舟的蛊术非常厉害，可以在无形之中慢慢控制人的情绪，思想。最后，人会变成没有宛如灵魂的空壳，只会呆呆的听蛊师的操控。而现在，荆淮舟已经可以控制皇帝的情绪了。精心打扮后的宁安公主等到的不是皇帝的心疼，而是对她的指责。宁安公主彻底疯了，将气全都撒在了兰秋身上。她用浸泡了盐水的牛皮鞭狠狠抽在兰秋身上。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本宫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那个人和林清月师承同门，分明是想借着替皇兄治病的名义替她报仇！” 兰秋被打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跪在地上不停求饶。荆淮舟睁开眼睛，刚刚是他借用蛊术看到了宁安公主在宫殿里的景象。早在入宫的第一天，荆淮舟就已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兰秋和宁安公主都下了共心蛊。兰秋是宁安公主身边的狗腿子，用我来让皇帝担心这个法子就是她想出来的。宁安公主被几日的事气疯了，一直打到兰秋不在动弹才终于停手。但兰秋已经被打的只剩下一口气了。宁安公主嫌弃地捂住口鼻，对跪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婢女道: “真恶心，把这里打扫干净，再把她丢到乱葬岗。” 我看着血肉模糊的兰秋被装进了麻袋里，和当初的我一个下场。随着时间的推移，皇帝对荆淮舟的依赖感越来越强了。除了上朝和夜晚休息，荆淮舟几乎是每时每刻都陪伴在皇帝身边。但我很担心，宁安公主如此擅妒，一定会找到机会伤害荆淮舟。他势单力薄，该怎么办才好? 果然，没过几日，宁安公主身边的宫女就找到了荆淮舟。 “荆医师，宁安公主身体不适，请你前去诊治一趟。” 荆淮舟没有任何异议，跟着宫女一起来到了宁安公主的宫殿。可刚到地方，就被几个护卫死死控制。我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但我触碰不到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宁安公主走到荆淮舟面前，冷冷打量着他。 “长的倒是不错，我知道你的目的，若是你肯站在我这边，我可以让你成为我的驸马。” 荆淮舟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反应。他目光轻嗤，那眼神仿佛再说—— 凭你，也配？宁安公主被荆淮舟轻蔑的态度彻底惹恼，她猛地拔出护卫的剑抵在荆淮舟的脖颈上。 “你这是什么态度?信不信本宫杀了你!” 就在宁安公主的剑要往下压时，宫殿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住手！” 皇帝突然出现，他神色阴沉的环视四周一圈，最后落在了宁安公主身上。 “宁安，你这是做什么？” 宁安公主立刻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她哭着扑倒了皇帝的怀里。 “皇兄，荆医师刚刚妄图对我行不轨之事!宁安这是为了自保!” “胡说八道！”皇帝勃然大怒:“他是朕的救命恩人，怎么可能会对你有那种心思!” 宁安脸色惨白，没有想到皇帝会是这种态度。因为皇帝对她向来宠爱纵容，更别说会用这样的语气对她。换作以前当然不会。但现在皇帝已经被荆淮舟完全控制了情绪，甚至还有一部分的思想。宁安公主苍白的辩驳着:“皇兄，我没有……” 但皇帝根本不听她解释，直接夺过她手中的剑，走过去砍下刚刚对荆淮舟动手的那几个人的头颅。宁安公主吓得瞪大了眼睛。荆淮舟神色淡淡，脸上没有任何恐惧。离开时，他偏过头冷冷瞥了宁安公主一眼。那眼神，冷的仿佛要将她扒皮抽筋。宁安公主捂着心口，几乎要吓晕过去。皇帝护送着荆淮舟一路回到了药房。 “抱歉啊荆医师，宁安年纪小不懂事，你别和她一般计较。” 僛畺擙蚌釻郷瀎呐厭濈鰓聵礥喕峢濉皇帝还想说什么，荆淮舟却打了一个响指。皇帝的表情顿时变得呆愣起来。荆淮舟擦了擦脖颈上的血珠，表情嫌恶。仿佛沾染上了什么脏东西。他看着皇帝的眼睛，和他对视。然后，荆淮舟的眼睛变成了紫色。他用蛊惑的语气对皇帝说道:“回去后下令禁足宁安公主。” 皇帝神色痴痴地点头。他转身离开了药房，回到了自己的书房。荆淮舟的眼睛慢慢又恢复成了黑色。于此同时，回到了书房的皇帝也清醒了过来。他疑惑地摸摸头，沉思片刻后对身旁伺候的太监道: “传旨下去，宁安公主禁足三月，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宫殿一步！” 皇帝离开后，荆淮舟让人备好热水，他要沐浴。荆淮舟用力擦着刚刚宁安公主触碰到的皮肤。直到把那一小块白皙柔嫩的皮肤擦的通红才肯停手。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气蒸熏的缘故，荆淮舟的眼眶变得有些红。他深吸一口气，盯着水面喃喃道:“……林清月。” “我刚刚被碰过了，你会不会嫌我脏。” “可我也不想，但我身上的熏香可以促进公主体内蛊虫的生长。” “你等等我，等我完全控制了皇帝，我一定会把他们的皮给剥下来，为你报仇。” 听到这，我很想过去抱抱他，告诉他我永远不会嫌弃他。只可惜，我刚教会了荆淮舟什么是爱，我就死了。荆淮舟沐浴完后，将我送他的草药香囊塞进了怀里。 “清月，等我，我会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的。” 宁安公主被禁足后并没有选择坐以待毙。她托人送去了一支钗子给皇帝。看到这支钗子，皇帝神色动容。两人的生母是一个卑贱的宫女，是在一次先皇酒后乱性时生下的。因为不受宠爱，两人受尽欺凌。冬日时，皇帝因为被其他皇子推下湖中感染风寒，却请不来太医。是宁安公主一头撞在了先皇寝宫外的柱子上才求得见先皇一面。皇帝这才保住了性命。而宁安公主也是命大，昏迷一个月后也终于醒了过来。从那之后，皇帝便发誓要将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给宁安公主。这枚钗子，便是皇帝送给宁安公主的第一个礼物。蛊虫虽然可以操控人心，但却难抵真情。两人互相扶持了数十年，都是双方最重要的人。看到这枚钗子，荆淮舟下在皇帝身上的夺心蛊隐隐有枯萎之势。皇帝彻底心软，解除了宁安公主的禁足，两人重新和好如初。但荆淮舟似乎并不着急。他笑了笑:“这么相爱吗？” “那我就成全你们伟大的爱情好了。” 荆淮舟给皇帝下了两种蛊，一种是可以控制思想的夺心蛊，一种是让人头痛欲裂的万虫蛊。万虫蛊一旦发作，大脑就如同被万虫啃噬一样痛苦。虽然夺心蛊渐渐失去了作用，但万虫蛊没有。在荆淮舟操纵的下，皇帝每日头痛欲裂，整夜整夜都睡不好。精神几乎都要错乱了。在他受不了疼痛疯狂砸房间时，荆淮舟走了进来。荆淮舟道:“陛下，臣已经新配了一副药方，但要想完全根治，还缺一位药引。” 皇帝痛苦地捂着头，双眼猩红:“什么药引?” 荆淮舟顿了顿:“是……是陛下至亲之人的心头血。” “只要服下七七四十九天，便可痊愈。” 而皇帝的至亲之人，自然就只有宁安公主一个了。皇帝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又很快否决。 “不……不行！”皇帝捂着脑袋痛苦道:“这样宁安会死的！” “陛下放心。”荆淮舟走到皇帝面前，轻声蛊惑道: “不会死的，只是一点点血而已，臣会保公主殿下不死。” “对，对对，一点血而已。” 皇帝有些神志不清的说道:“只是一点血而已，宁安不会怪朕的。” 荆淮舟露出嘲讽的笑容。皇帝大喊道:“来人，宣宁安过来！” 宁安公主得知皇帝要见他十分高兴，但在来到寝宫后，却看到荆淮舟也在时皱起了眉。荆淮舟淡淡扫了一眼宁安公主，随后将视线落到一旁小太监端着的盘子上。上面摆放着匕首，还有各种取血用的器具。 “你们要做什么！”宁安公主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皇帝走上前，扶住了宁安公主的双肩: “宁安，你来了，皇兄还缺一味药引，就是你的心头血，你帮帮皇兄好不好?” 宁安公主瞬间脸色苍白。 “不不，我不要！”宁安公主惊恐地连连后退。皇帝原本高兴的神色瞬间凝结，然后慢慢变得阴冷起来。 “宁安，你不是说你爱我，情愿为了我去死吗？” “怎么现在只是让你给一点血，你就不愿意了？” 若是在从前，皇帝是不会伤害宁安公主的。但现在皇帝已经快被蛊虫折磨疯了。他每天都感觉有上万只虫子在啃噬自己的大脑。细细密密，难以忍受的疼痛将他折磨的不人不鬼。于是皇帝不顾宁安公主的意愿，将她绑了起来。荆淮舟对皇帝说，为了宁安公主的安全，要由他亲自来才行。皇帝答应了。在宁安公主怨毒又恐惧的目光中，荆淮舟拿着匕首向她走来。他微微一笑，将匕首插进宁安公主的心口。宁安公主痛的脸色惨白，浑身被冷汗浸湿。但因为荆淮舟在宁安公主身上种了蛊虫，所以宁安公主根本死不了。皇帝喝了心头血，果然好了很多。从那之后，宁安公主被迫被日日取心头血。七七四十九天后，皇帝的头痛彻底好了。而宁安公主的身子慢慢养好。但才安稳的渡过了一个月，皇帝的头又开始疼痛起来。他问荆淮舟这是怎么回事。荆淮舟回答:“陛下，我刚刚替您把过脉了，你的病已经好了。” “此次头痛，可能是别的原因。” 话语里暗示他被人下毒了。皇帝对此深信不疑，开始差人调查。于此同时，宫里新来了一位术师。而那位术师，就是楚瑶。楚瑶装模作样的算了一下，最后得出结论，皇帝是被人诅咒了。皇帝大怒，巫蛊之术是历代皇帝的大忌，他要求彻查此事。楚瑶说:“巫蛊娃娃被藏在了皇宫东南角的方向。” 而那，正是宁安公主的寝宫。皇帝带着一群侍卫怒气冲冲的来到了宁安公主的寝宫。打开门，却看到了极其惊悚的一幕。院子里，苍白的月光下，宁安公主浑身赤裸，正在撕自己的皮。惨白褶皱的皮被缓缓撕下，露出里面猩红的血肉。皇帝愣在原地，震惊的身体都在颤抖:“妖……妖怪！” 宁安公主不是妖怪，而是中了南疆一种很可怕的蛊术。起初，中蛊者会感到身体非常瘙痒。那种痒不是浮于表面的，而是从骨子里传出来的痒。与此同时，月光会对中蛊者产生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因此中蛊者常常会在月光下撕扯自己的皮肤。宁安公主被关了起来。皇帝原本下令要将他处死，但楚瑶却说这个妖孽普通的方法杀不死，需要交给自己处理。皇帝同意了。楚瑶把宁安公主交给了荆淮舟。荆淮舟拿着刀，一步步走向宁安公主。在宁安公主恐惧的目光下，荆淮舟微微一笑。 “当日林清月被赐予凌迟之行，足足被剜了三百刀。” “我答应过她，伤害她的，我要让她们加倍奉还。” 荆淮舟说着，用刀尖缓缓滑向宁安公主的皮肤。 “三千刀，你说我该从哪里下手好呢？” 宁安公主彻底崩溃了，她不断求饶：“不是我干的，是皇帝下的指令，我只是——” “啊——！” 荆淮舟没有给宁安公主解释的机会，刀尖顺着她的肌肤纹理狠狠刺进。场面太过血腥，我不敢看。耳边不断传来宁安公主凄厉的惨叫。一个晚上后，叫声终于停了。我睁开眼睛，宁安公主此时已经快被削成一副骨架了。但荆淮舟并没有放过他，而是将她的尸体分解成了上百块，最后喂了狗。看着野狗去争抢啃咬宁安公主的尸体，荆淮舟垂着眸喃喃道： “清月，等我，只剩最后一个了。” 半年后，皇帝的心智被荆淮舟完全控制了。他失去了所有思想，变成了一副没有灵魂的空壳，只会呆呆的听从荆淮舟的指令。但荆淮舟并没有杀他。楚瑶叹了口气：“师兄，大仇已报，你打算何时离开？” “皇宫不是久留之地，多待一日就会多一分暴露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