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贸往来,又不会太过眨眼。沈家便在这定居了小几代,他们最早是从北方过来的。 “我太爷爷是给沈家看山的。”老板掰着指头,“往上三代都是,基本上沈家过来包了山,我家就住在山脚下了。虽然现在没什么看山的说法了,我们也自己开了店。但是逢到清明、七月半或者过年,还是会上山给他们打理一下。” 他说着说着,忍不住又感慨道:“沈家惨啊,命不好。几乎断门绝后了,当初那个洋楼烧了之后,就是我太爷爷捡的骨,操办的白事。说起来吓人,有些烧成一团,都分不清谁是谁了。” 老板讲着他太爷爷传下来的故事,却发现闻时他们的关注点并不在吓人上。 “你说几乎?”闻时问道。 “对啊。”老板愣了一下,说:“那个小公子不是没碰上火么?据说当时是当地一个慈善会还是什么,想请沈家当家的先生夫人过去,但夫妻俩不是不在么,所以小公子跑了一趟,结果回来就看到家被烧了,一屋子的人一个没剩。据说他当时就昏过去了,后来病了一场,精神不太好,就转去天津了。” 闻时:“你确定是天津?” 老板点头说:“对啊,那时候都说他爹妈在那边,他病成那个样子,总不能孤零零在这呆着,就转过去了。” 老板说着,手背敲着手心说:“不过听我太爷爷说,那时候北方也乱过一阵子,他爹妈刚好在那之前出了事,都不在了。” “后来呢?”闻时问。 “没有后来了。”老板说,“后来那小公子就没有音讯了,就他家那个情况,疯了死了都有可能。” 说完,他又深深叹了口气。 “你这有那时候的照片么?”谢问又拎出了祠堂那一套,问道。 老板点了点头:“有的,不过不多。说起来,其实家谱也有的,就是可能没你们弄的全,主要是他们这一支。” “能看看么?” “当然行啊。”老板直接提议道,“你们弄祠堂家谱肯定要资料的呀,直接拓一份好了。” 他很快从楼上住的地方捧下来一个老式的档案袋,从里面投出一本相册和一本线装的家谱来。 闻时翻开相册,在第二页看到了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合影——正是当时三米店那个笼里被撕了又拼上,还缺了一大块的老照片。 现实中,这张照片还完整地存留着,算得上清晰。于是闻时第一次看到了沈曼昇的模样。 他穿着西装小马甲和长裤,马甲口袋还缀着个链式怀表做装饰,很有小少爷的样子。只是脸生得很清秀,笑着的时候温和中带着一丝腼腆。 他跟后来有些区别,但本质还是没变,尤其是眉眼,有着闻时熟悉的气质。 …… 真的是沈桥。 不仅他认出来了,还有夏樵。只是夏樵只见过照片,没见过真人,所以犹犹豫豫不敢确定:“哥,这是……这个沈曼昇……他跟爷爷年轻时候长得好像啊。” 老板也惊了:“什么意思?你爷爷?” 还好夏樵反应快,想起他爷爷的年龄远超正常人,说出来容易吓着别人。于是改口道:“不是不是,只是提起来会喊爷爷。” 闻时朝他看了一眼,点头道:“不是像,就是他。” 老板更震惊了:“怎么回事?你们认识他?” 闻时又翻了几页相册,看到了另外几张照片里沈曼昇的脸,更加确定了:“嗯,认识的。” “从哪儿知道的?”老板问。 他理解的“认识”就是知道,毕竟面前这帮还不到三十岁的人,想想也不可能认识民国时期的沈曼昇。 “家里听来的。”夏樵这次没让他哥在线编谎,先给了个理由。 “哦。那要这么说,这个沈曼昇他没死?”老板问。 闻时:“嗯,没死。” 老板又问:“疯了么?” 闻时:“也没有。” 他顿了顿,难得在答完话之后又补了一长句:“他改了名,以前的事没有提过,应该不记得了。” 老板又说:“不记得好,记得就太难受了。他后来过得怎么样?” 闻时答道:“挺好,很长寿。” 过得不错、长命百岁。这大概就是常人最好的结局了。 “蛮好的,蛮好的。”老板点了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感慨万千。 他不像自己的太爷爷,给沈家做过事、见过这些黑白旧照里早已尘封入土的人,他生得晚,照片里的人对他而言,也就是只是一张脸熟悉又陌生的脸而已。 他对这些人其实没有什么感情,但忽然听到这样的后续,依然会生出几分欣慰来。 老板心情不错,极力挽留之后跑去厨房亲自弄了几个菜,拽着闻时他们吃了一顿,又帮他们拓印了照片和家谱,这才送他们离开。 回到车里闻时就皱起了眉。 他之前一直觉得,进笼解笼大半是看缘分,带有随机性。现在想来,却有几分怪异。 就在闻时试图捋出一条线,把那些怪异的点串上的时候,手机忽然震了三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周煦。 那小子沉寂了大半天,终于给闻时发来了三下信息。 第一条说:信封真的坏了,看不到地址。 第二条:辛亏我聪明,从信里凑出了一个地方。 第三条则是一张图片。他在截下来的地图上标了个圈,说:应该是这边。 闻时点开图片看了一眼,发现他圈的地方在京沧高速和一条省道交叉线的旁边,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张婉所说的“福地”。 这样想来,张婉的“福地”在天津,沈桥改了名字成为判官也在天津,闻时自己上一次出无相门还是在天津。 不论是不是巧合,天津必去的了。 他摁熄了手机屏幕,倾身向前,手指碰了谢问一下。 对方便侧过脸来,问他:“怎么了?” “你回宁州么?”闻时问。 谢问:“你现在要回?” “不回,还有点事。”闻时说,“所以你们一会儿找个地方把我们放下就行。” 谢问却说:“我也回不了。你还要去哪儿,先送你过去。” “不用了,太远。”闻时拧起眉又问:“你怎么回不了?” 谢问:“办事。” 这个答案很有闻时的风范,他自己被噎得不上不下,半晌才问:“去桃花涧?” “不是。”谢问捏着自己的手机一角晃了晃,示意自己刚收到消息改的主意,“去天津。” 闻时:“……” 闻时:“???” 可能是他表情过于空白吧,老毛条件反射辩解了一句:“这次是真的。” *** 此时此刻,在他们暂时不打算回的宁州,还有两人表情也是空白的。 张岚换好了高跟鞋,正要从柜子里挑个极有气势的包,就听见弟弟张雅临抓着手机走进来,边打电话边给她比划手势。 “比划什么呢?直接说啊。”张岚一边抱怨,还一边催促道,“讲完电话赶紧换鞋,沈家别墅离这还有一会儿呢。” 张雅临说:“不去沈家别墅了。” 张岚:“为什么?不是说好了哄那个陈时下个笼么?” 张雅临指了指手机:“刚来的消息,人压根不在家。” 张岚:“那在哪?” 张雅临听了一句手机里的话,茫然半晌,转头对张岚说:“长深高速上,刚出连云港。” 张岚:“刚出哪儿???” “连云港。”张雅临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重复道。 张岚:“往宁州这来?” 张雅临:“不,往山东那边去了。” 张岚:“他突然跑那么远干嘛?” 张雅临:“谁知道呢,腿长他身上。” 于是张岚当即甩掉高跟鞋,丢开挑好的小包,转头掏出了行李箱。 张雅临:“……” 女人的行动力真的高得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7-10 04:45:42~2020-07-11 05:29: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耶啵取消赞 1个;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木苏里大老婆 3个;第60章 借宿 “你非得今天去找他们么?”张雅临问。 张岚把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扫进一个包里, 粘着尖长甲片的指甲指了指他说:“不是我,是你跟我。” 她强调完又咕哝了一句:“也不看看名谱图上被人挨着的是谁,反正不是我。” 张雅临默默呕了一口血, 又听见他姐说:“至于为什么非得今天……” 张岚想了想说:“今早小煦走的时候说了句话你听见没?” 这一竿子打得有点远, 张雅临没摸着头脑:“又关周煦什么事?” “那小子长了个乌鸦嘴你又不是没领教过。”张岚白了他一眼。 那倒是没少领教。张雅临一脸牙疼的模样, 问:“他说什么了?” “那时候不是下雨了么,风特别大, 我那屋没关窗, 听起来就有点可怕。”张岚解释说, “他都走到院子大门外了,又回头看了一眼说本家这房子多少年了?怎么听着跟要倒了似的。” 张雅临:“……真会说话啊。” 自己乌鸦嘴还一点儿数都没有, 人家童言无忌, 他都十五了, 还是想哪儿说哪儿。要不是关系亲,保准把他吊起来打。 “反正我今天一天都心神不宁的。”张岚性格很直, 非常讨厌这种不上不下的情绪, “所以这一趟必须得跑。” “对了,小黑呢?”她朝外屋张望了一眼。 “又干嘛?”张雅临嘴上不乐意,却还是动了手指, 把那个保镖似的傀招了进来。 “让他算一下目的地。”张岚划拉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我好买票。” 沈家那俩徒弟的动向都是靠追踪符纸和傀盯梢盯来的,所以只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并不知道他们最终要去哪儿。 小黑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钱, 手指简单拨排了一番就开始摇卦。鉴于张岚有事没事都想算一卦,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 熟练到绝对不会出错。 结果手一撒,其中一枚铜钱“当啷”一下掉落在地, 沿着木质地板一路滚进了衣柜底下…… 张岚愣了一下,脸色有点变。 她虽然对卦术一窍不通,但张家家主代代杂修,耳濡目染之下,最基本的规矩她比谁都熟——摇卦过程中,铜钱落地不见是个大忌。 一旦落地,就没有重来一次的说法,代表这卦不能算了。 “目的地不能算?”张岚满脸诧异。 张雅临也紧紧皱起了眉。 “这就有点夸张了吧?”张岚依然有点存疑,“会不会是小黑手抖?” 小黑默默朝她伸出两只手:“我很稳,不信您抓一下试试。” 张雅临也说:“不可能的,卜宁灵物做的傀,卜卦跟吃饭喝水一样熟,你吃饭嘴抖么?” 张岚:“……” 原本张雅临还有些犹豫,毕竟张家有规矩,他和张岚如果同时要离开宁州,必须得跟家主报备——也就是得给爷爷张正初交代一声。 这些年他们很少一起办事,就是想要避开这点,他俩都挺怕见爷爷的。 其实小时候,他们跟爷爷挺亲的,尤其张岚。后来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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