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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我……”他犹豫一下,似乎在想合适的措辞,“我也没什么事,就在这里多呆了一会儿。” 这个借口可真够拙劣的。 他在这里等了都有一个多小时了,春晚都结束了,新的一年都要开始了。 这样计较的顾子延,这样精明的顾子延,怎么也有这样犯傻的时候? 他这个样子,我见不得…… 他仍旧穿着这么少,棕色大衣,黑色高领毛衣,牛仔裤,脸颊被冻的微微的青白,远远望去像T台上的模特。 他一说话,嘴里就是一口白烟。 他冲我温柔的笑,笑的似是要把一整个冬天都要融化。 他这样的人,不该犯傻,犯傻就意味着他输的彻彻底底。 我请他进屋,他有些意外的看向我,甚至里露出几分受宠若惊。我走进厨房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他也不管那水,只看着我。 我说,“冬天这么冷,顾先生出门在外还是应该多穿一点儿。大衣虽然好看,但不保暖。还是身体要紧。顾先生……” 我低头看着自己摩挲着的手指,“顾先生要多看看周围的风景。我家这边的风景太单调了。” 即使我没有明说,但我知道他晓得我的意思。 他端起热水,喝了一大口,他说,“阿茫,我觉得这边风景很好。我下次会多穿点来看看这里的风景。” 他并没有呆多久,真的只是喝了一杯热水,好像也不是刻意在这里等我的。水喝完了,他站起身,他说,“阿茫,晚安。” …… 大年初五,我正式去诊所上班,我跟苏丽珍说了要去把脸修复一下的事。苏丽珍立马答案帮我去联系她那位老朋友。 旋即,她就打了一个电话,帮我约了下个星期一去见那位医生,具体诊断一下看看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电话打完了,苏丽珍冲我神秘兮兮的笑,“宋茫,你怎么突然想通了?” 我说,“现在不忙了,正好有时间。” “是这个原因吗?”苏丽珍显然不相信,“真的是这个原因吗?” 我笑,“是呀,不然呢。” 我的心中已有了一个打算。 苏丽珍撞撞我的肩膀,“宋茫,你跟那个顾子延现在发展的怎么样了?” “没有,丽珍。”我认真的解释,“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关系。” “他不是在追你?” “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啊?那么帅,那么好的男人,还特意打电话给我,让我别让你加班,别让你太累……真的是,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的男人。宋茫,怎么就不喜欢他?” 我愣了一下,“顾子延打过电话给你了?” “嗯。”苏丽珍点头,“几个月前就打给我了,还说的一本正经,还要给我的诊所投资呢。他不让我告诉你,不过,这也没什么的,他做了这么多,你应该知道的。宋茫,说真的,你应该考虑考虑这位顾先生。” 难怪我这几个月都没那么忙,苏丽珍也时常催着我下班。 都是顾子延背后交代的。 我靠在椅子上,苏丽珍还在说着顾子延的各种好,待她说完,我问她,“丽珍,乔川好不好?” “好啊,这小子又好看又能吃苦,当初天天跟在你屁股后头,恨不得天天给你端茶递水。可这小子……怎么在国外留个学,就变得六亲不认了……” “是啊,就是六亲不认。”我顺着苏丽珍的话笑着埋汰乔川,心中涌过一股又一股的酸意,酸的发疼…… “乔川还是没有联系你?” 我摇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真是奇怪,乔川以前那么粘你,怎么连你也不联系啊……” …… 苏丽珍联系的医生姓郑,四十多岁,从业二十多年。他看了我脸颊那道深深的伤疤之后告诉我,可以修复,但只能让伤疤的颜色变淡,变浅,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了。平常若是不注意应该是没关系的。 我欣然点头。 这个手术恢复期快的话三个月,慢的话需要大半年。 顾子延见到我脸上的纱布,眼里有隐隐的笑意,他说,“阿茫,这样挺好,我们都重新开始生活吧。” 三个月后,我的脸颊拆线,已然恢复的差不多了。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依稀可见从前的样子。 江书馨曾经评价过我的容貌,虽然不惊艳,但让人看着很舒服。 我仍旧没有联系上江书奕。 那天拆完线回家,顾子延正站在我家门口等我。见到我的时候,他微微的失神,而后,他的眼里缀满笑意,轻唤我一声,“阿茫。” 我正拿着手机给江书奕打电话。 想了好久,我终于开口问顾子延,我说,“顾先生,你跟书奕还有没有联系?” 他的眸子躲闪了一下,旋即淡淡道,“没有。” 我应了一声,“哦,”犹豫片刻,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直没有联系上书奕。我有些担心。” 我望着他,“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书奕?” 第356章 告别 这是第一次拜托顾子延,我不指望他真的会答应,毕竟他同江书奕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好,也没有义务帮我联系江书奕。 我等了一会儿,他没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我,幽深的眸子犹如深潭一般叫人看不懂。 我想他应该不会帮我了,没关系。 我掩下眼里的失望擦过他的身子来到门前准备开门,他站在我旁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阿茫,我可以帮你,但我不确定能不能联系到他。” 我眨了眨眼,回过头同他道谢。 其实,他能答应我已满足。 他习惯性的跟着我进屋,走到我旁边,别有深意的给我打预防针,“不过,阿茫,你也别抱有希望。找一个人是很难的。” “嗯。” 我本来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三天后,顾子延来找我,他告诉我,并没有联系到江书奕,但让我一定放心,他会想方设法的去找江书奕,让我再等等。 我笑笑,这结果我并不意外。顾子延的人脉再厉害,在新加坡找一个人也是很困难的。 我说,“我知道了。” “阿茫,如果真找不到,你能不能放弃?”顾子延又问我。 我望着顾子延,也问了一句异曲同工的话,“顾先生,如果我有一天不见了,你能不能放弃找我?” 顾子延眸子猛地紧缩起来,宽大的手掌抓住我的隔壁,声音跟着沉下来,“阿茫,你准备要到哪儿去?” 我看向他,认真的说道,“顾先生,我们都有自己的人生,我们总有一天要分别的。”我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既像陌生人,又像朋友一样的相处下去。 我们得向前看。 顾子延直直的看着我,他的手不肯放开我的胳膊,他咬着后槽牙,狠狠道,“谁要跟你分别!宋茫,你不该说这句话!” 瞧他这副模样,跟从前盛气凌人的顾子延一模一样。 我皱了皱眉,“疼。” 顾子延敛起脸上的狠意,松开我,语气有点不自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还疼不疼?” 我淡淡的笑,摇摇头,“不疼。真的,不疼。” “阿茫,我倒是有点怀念,你那段时间……”顾子延顿了顿,没说下去。 我晓得他后半句是什么,他在怀念,那段时间我假意勾引他的日子,如果是那个时候,我一定娇滴滴的说一声“疼,”然后惹的他心疼,让他关心我,喜欢我。 如今的我,太坦然了。 “顾先生。”我认真的看着他,想起了什么,道,“我明天要去出差了,你明天不要再过来看我了。” “出差?” “嗯。” “去哪里?” “去S市,去做一趟学术交流,做脸部恢复手术的时候,我把手腕也跟着恢复了些。以后能拿起手术刀了。” 他望着我,伸手拿过我的手,看着我手腕上那条狰狞的伤疤,默默的抿紧了唇,而后用指腹细细的柔柔的摩挲着。 那条伤疤被他摸的滚烫。 我缩了一下,没抽开,“顾先生。” 他猝不及防的抱住我,下巴磕在我的肩窝处,他说,“阿茫,你明天什么时候出发,我去送你。” “不用的,我跟着我们诊所的包的大巴车一起过去。”我回他,任由他抱着,目光很淡的望着远处的虚无。 顾子延执着道,“还是我送你吧。正好我这几天也不忙。” “顾先生,真的,不用了。” 他叹了一口气,“好。” 他照旧坐了一会儿,给我泡了一杯热牛奶,而后准备离开。这次,我放下手中的书本,送他到了门口。 他很意外。 我说,“顾先生,晚安。” 顾子延的眼里漫开柔柔的笑意,“阿茫,晚安。” 我们告别的很平常,就好像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夜晚。我们说着告别,然后,在新的一天开始到结束的时候,再说着晚安。 我离开的也很平常。 我没带多少东西,直接去了机场,买了最近的去新加坡的飞机票。是的,我骗了顾子延,一个月前我就跟诊所提交了辞职申请。 昨天晚上我已正式离职,明天我们诊所的确是组织了一场去S市的学术交流,但那里头的人并不包括我。 我要亲自去新加坡找江书奕了,不找到他,我心里无法安定。 我要离开顾子延,我不能承受他带给我的好,哪种好像大山一样重重的压着我,我没法心安理得的接受。 如果他爱我,如果他真心的爱我,如果他真的变了,不再是那个霸道的冷峻的顾子延,那么这次他一定会放我走。 顾子延,有些抱歉,没能好好的跟你道别。 还有,感谢这段日子以来你对我的照顾。 从前,你对我的那些伤害,我都不计较了,我要忘了,因为我要重新开始生活了。 …… 我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直到踏上了新加坡的国土,才重新打开来。果然一打开,就有几十通未接来电。 手机嗡嗡的又响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大字——顾子延。 我一接通,就听见手机那头急促的喘息声,带着愤怒,焦躁,不安,伤心……像个巨大的染料缸似的,各种情绪的染料统统的都倒了进去。 顾子延压低了声线,尽量的保持平静,“阿茫,你怎么没接电话?” 我沉默的低下头,看着脚边上的行李箱,终究道了两个字,“抱歉。” “阿茫,你现在在哪里?” “阿茫,我去问了你们诊所,你辞职了,你为什么……?” 我始终不答,新加坡的风很暖,阳光很强烈,就像四年前我刚过来的那时候一样,我微微的眯起眼睛看向远方。 总觉得江书奕会突然的跑过来叫我一声,“宋茫姐。” 那时候,那个大男孩阳光灿烂的不像话。 “抱歉了。”我沉沉的叹息,后悔接了电话,“顾先生,我走了,以后应该没机会见面了。顾先生,别找我,不值得。” 我说完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重新关机,塞进牛仔外套里。 兜来转去,原来结果都是一样的。 云廷,我还是来到了这里。 第357章 顾总病了 我来到了云廷曾经在这里给我买的房子,住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我去了江书馨以前开的那家民宿。 民宿已经换了主人,问起江书馨和江书奕的时候,那人只道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又去了之前我们一起去过的好多地方,我希望能找到他们,却是一点儿痕迹也没有,讲江书奕的手机始终打不通。 我只好去厉氏楼底下找厉墨白,我等了很久,终于从电梯口见到了厉墨白以及厉墨白身边站着的夏之景。 我的眸子睁大了,一瞬不瞬的盯着厉墨白。 厉墨白好像并没有认出我,我开口叫住他,“厉先生。” 他回过头看向我,好半天才认出我,“你是……江书馨的朋友。” “是。”我点头。 夏之景的嘴角含着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她环抱着双臂,紧紧的靠在厉墨白的身边,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很不一般。 我直接问道,“厉先生,书馨呢?” “不清楚。”厉墨白冷冷的回我。 “你怎么会不清楚,当初是你一直关着书馨。”我质问道。 若不是厉墨白,江书馨不会无缘无故的没跟我打招呼就从国内消失了,除了厉墨白我想不出其他的人。 我一直坚信,即使厉墨白不能娶江书馨,但他爱江书馨,就一定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但现在…… 厉墨白冷笑道,“我跟她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她去了哪里,关我什么事。” 说罢,他拂袖离去,他的背影无比冷漠,就好像,就好像江书馨对他而言就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诧异的盯着他,嘴唇张了张,却最终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厉墨白说的不像是假话,但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一头雾水。 没想到当天晚上夏之景就主动找到了我。 她站在我家门口,穿着一袭红裙,一头海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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