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 江书馨瞥了江书奕一眼,“够了啊。” 我没有钱,江书馨的卡也被厉墨白冻结了,至于江书奕他更是个月光族。 我工作的事成了必然,江书馨瞥了我一眼,半夜里,我听见她躲进卫生间里打电话。 我并非有意偷听她说话,只是刚巧起夜准备上厕所,就在我屈指准备敲门的时候,我听见了她叫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盛云廷。 我的心顿时提起来,伸手捂住了嘴巴,我确定我没有听错。 可是江书馨怎么会有盛云廷的联系方式? 她这个时候为什么要给盛云廷打电话,是白天我说的分财产的事,她要替我说话,替我讨回公道。 然而,事情却似乎不是我想的那样。 卫生间里,江书馨压低了嗓门,“盛云廷,你怎么想的,你真是……我该怎么说你好……” “宋茫不是你的那么坚强!” “你决定不了宋茫!” “不行……我想让宋茫回国!” “你!” “行吧,你说怎么办,我跟宋茫都没有住处了。” “卧槽!你为什么不早说,原来有房子啊!” “行,我挂了,你多保重。等一下,你想跟宋茫说话吗?” “还是不想说啊,盛云廷,你的心也太狠了。” 话说到这里,里面没了声音,门咔嚓一声,江书馨卫生间里走出来。 她见到站在门口的我,表情慌张,她抓着手机似乎想把手机藏起来。 顿了好几秒,“宋茫,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她边说边往床那边走,刻意回避我的眼睛,我跟着走到她的床旁边。 我审视着她,窗外皎洁的月光将我的脸颊映照的几分惨白,盛云廷瘦了,其实,我也瘦了。 “书馨,盛云廷还好吗?”我问。 “什么啊?宋茫,我好累,我睡了哈。”江书馨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眸子流转,佯装着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挡住了大半个脸颊,见我在她床头前站了许久,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宋茫,你这样站在我面前,很吓人的,我们先睡觉好不好?” 我安静的坐回了隔壁的床上,瞧着合上的眼的江书馨道,“为什么我觉得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 江书馨没有半点声响。 “书馨,我现在没法安静的在这里学习,进修。我周围的人,席若深,你,还有江书奕,你们都在联系盛云廷。” 所有人都在跟我说要忘了盛云廷。 所有人却都在背着我联系盛云廷。 你看,盛云廷这个名字根本就没有办法从我的生活里抽离出去。 “书馨,我听见你说想让我回国……” “不行。”江书馨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来,她灵活的动作不像是怀孕两个多月的人,她道,“你不能回国,回国看盛云廷和那个小三,你不得气死。” 她在被窝的呆的片刻,似是终于想好了要怎么跟我说,“宋茫,你听我说,我的确有盛云廷的联系方式,我打给他,就是想问问他为什么不分你财产。然后我给你要到了一所房子。” 刚刚在电话里我记得她说的是 我没戳破,我知道江书馨不会告诉我,有些事情需要我自己去发现。 我点点头,“嗯,他肯给我房子了。” 那个之前承诺的房子,原来早就给我准备好了,不是在国内,而是千万里之外的新加坡。 盛云廷,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我在新加坡的生活? 房子的事搞定,我们很快就搬进了新家。这是个三层的小别墅,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子里铺了草坪,有一个小小的秋千,还有个小的鱼塘,草坪中间种了好几棵果树,还有一棵桂花树。 整个房间是呈现一种灰白色调,装修简单大方,墙壁上挂了一些古典仿真画。 房子里很干净一点儿灰尘都没有,家具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好像随时都在准备等人入住。 江书馨对这房子连连赞叹。 江书奕全程黑着脸,他努努嘴,“姐,有什么好,你也别太夸张,我以后要买给更大更好的房子给你和茫茫住。” 江书馨似乎想到了什么跟着江书奕附和道,“是是是,人渣买的房子,有什么好。” 人渣。 是,盛云廷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而我现在却很想去找这个人渣,傍晚的时候,我借口买点日用品准备出门。 走了不知道多远,我一个人安静的靠在街道的一棵香樟树下。 不久之前,盛云廷也是这样安静的靠在香樟树前,他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他的背影沉默的就如同那棵树。 耳旁是汽车轰鸣声。 我拿起手机给席若深打了一个电话,礼貌的寒暄之后,我道,“若深,书馨出了一点麻烦。我们现在没地方住了,我想找你帮忙一下。” 席若深一边走出医院大门,一边道,“哦……房子啊……我早就跟你准备好了。之前看你住在江书馨那里挺好,就没跟你说,我给你准备房子就在你进修的学校附近,很方便,走路不到五分钟就到。” “房子……是你准备的吗?”我小心翼翼的问,我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嗯。”席若深应道。 他在撒谎! 明明是盛云廷准备的。 我再次证实了连席若深都在撒谎! 都在骗我,全部都在骗我! 第46章 颠沛流离 我拿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的颤抖着,新加坡温热的风吹在我的脸上,我仍旧感到一丝寒冷。 我努力的使自己声音听起来跟平常一样。 我道,“若深,你怎么想的这么周到,连房子都想好了。” “都是朋友一场,应该帮忙的。” 不,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且还是建立在跟盛云廷认识基础上的普通朋友。 这种关系没有好到主动帮助我到国外进修,主动送我到机场,安排我和江书馨见面,甚至帮我安排好了房子。 认识这么多年,席若深从未对我如此照顾…… 除非…… 我可能是疯了,为什么我仍旧觉得这一切都是盛云廷安排的…… 我跟席若深道了谢,后又买了一些东西回去,江书馨和江书奕对此并没有察觉。 已是深冬,临近年关,新加坡华人华侨颇多,这里也染上了一丝过年的气息。 江书馨怀孕快三个月,她的孕吐现象明显,吃什么都没有胃口,晚上睡觉也不安稳,人也跟着瘦了一圈。 她有时候精神亢奋,有时候又萎靡不振,有点产前抑郁的样子。 厉墨白后来又给她打了很多个电话,她都没有接。也许是厉墨白失算了,他以为江书馨会主动找他,然而江书馨没有。 有一天,江书馨从噩梦中惊醒,她敲开我的房门,钻到我床上,抱着我道,“宋茫,你说过会养我的孩子,对吧?” “嗯。” 我当时说那话不是冲动,是真心的。 江书馨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她道,“宋茫,你感受到了没?” “嗯。” 事实上还不到三个月,孩子还没有成型,哪里能感受到,但我觉得就是很神奇,当我知道她的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我就会觉得自己是手掌心也沾染了力量。 “宋茫,可是我不能要他。我跟厉墨白是不可能结婚的,他不会娶我。” “为什么?” 江书馨把脸埋在我的肩膀处,她的嘴里吐出灼热的气息,“我不能告诉你,我害怕。真的,宋茫,其实我很害怕。” 她平时是那样张扬的女子,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竟也会害怕。 我抱着她,“书馨,别怕。” 我记得我刚开始过来的时候,是她抚摸着我的头安慰我。如今,是我安慰她。 我们两个平日里像是坚强的无懈可击的女人,但我们的内心依旧柔软脆弱。 我很感激这个时候江书馨陪伴我身旁,否则,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孤单对抗。 孤儿院出来的,颠沛流离惯了,能找个地方落根就不想离开了。 盛云廷拔掉了我的根,又强硬的把我的根安在了这里,陌生的这里,江书馨是我唯一的温暖。 最近几日,街上过年的氛围越发的浓厚,我们三个时常出门购买物品准备过年。 虽在异国他乡,传统的佳节还是不能忘的,我们在家里贴了“福”字,又买了馅包饺子。 正在包饺子的时候,江书奕道,“姐,茫茫,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年后准备工作了。” “什么?!” “什么?!” 我跟江书馨一同发出惊叹!没想到三个当中,最想要工作的是江书奕。 江书馨忙问,“小子可以啊,在哪里的工作,什么时候找的?” “就在夜色酒吧工作,我以前的朋友跟我介绍的……” 江书奕还没有说完,江书馨旋即打断他,板起脸坚定道,“不行!绝对不行!你不能去那里,你得找个正经工作。” 酒吧那种地方,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江书奕也不过二十二岁,江书馨自然是不放心。 可江书奕显然会错了意,“什么叫正经工作,酒吧的工作就不正经吗?我以前就是在那里工作的,我没有文凭,没有学识,没有人脉,我做不了你口中的正经工作!” 江书奕将手中的饺子扔在一边,闷闷的跑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这个大男孩这回显然是真生气了。 平日里他再怎么装的成熟,骨子里还是个幼稚鬼。 我望向江书馨。 江书馨耸耸肩,“我说的是实话,实话总是伤人的,他不爱听。” “你……” “好了,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都过了这么久了,本来不想说的,今天就跟你说说吧。” 我是在包饺子的过程中听完了江书馨和江书奕相识的过程,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我大学毕业要结婚的时候,江书馨不能赶过来了。 江书馨说江书奕是她捡来的弟弟,这话不假。江书馨长江书奕九岁,读大二那会儿江书馨二十一,为了赚生活费,她常常在晚上去酒吧唱歌。 她就是在那里认识的江书奕,那时候才十二岁的江书奕完完全全就是个没张开的小孩。那么小却没有在这个合适的年纪呆在学校里学习,而是在酒吧里当起了服务员。 小孩子穿着不合身的西装,领带,扮着夸张的成熟感,每天晚上都穿梭酒气冲天的人群里。 能在酒吧混的太多不是正经人,他年纪小自然会受到各种刁难,还有一些年纪大的女人对他伸出咸猪手。 江书馨陷在回忆里道,“宋茫,你都不知道书奕那个时候有多嫩,多听话。不像现在,说几句话就生气。小孩子长大了翅膀就硬了。” 江书奕从小性子就直,遇到这种调戏的情况,二话不说就竖起眉毛生气。 有些客人见他小不计较,有些就直接上手扇巴掌,再严重一脚提在他的胸口上。 客人们的打骂除外,他还会被大堂经理狠狠的教训一顿,时常被打的鼻青脸肿。 江书馨看在眼里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没成想江书奕回家的竟然和她回学校的路是一致的。 好几次偶遇之后,她动了恻隐之心,直接提前从药店买了药,叫住江书奕给他擦药。 “宋茫,你都不知道,那小破孩我一开始给他上药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毒药,不停的躲。还以为我还害他呢。” 得是有多大的戒备心,才会对另一个人的好心这般抗拒害怕。 江书馨后来了解到江书奕家里的情况才知道,江书奕的母亲常年遭受家暴,父亲对他非打即骂,不送他去上学,反而把他当做赚钱的机器。 第47章 一切都是恰巧 那时候,江书馨成了十二岁江书奕心中的唯一的温暖,他把她当做救赎的光。 那时候,江书奕还不叫江书奕,他本名叫张路,穷人家的小孩名字也没怎么讲究。 她给他擦药,他默不作声,像个受惊的小兔子,有时候会好奇的望着她。 大概是想不通这个陌生的姐姐为什么会对他好。 又一次,江书奕被伤的特别严重,小腿被客人打的骨折,江书馨真忍不住了,火急火燎的找酒吧经理理论,扬言要报警。 人家经理是道上混的,哪里会理睬一个女大学生。 江书馨没法,咬着牙,直接在驻唱的时候对着话筒大肆宣言酒吧违法,雇佣未成年人,还肆意殴打未成年人。 这么一闹,酒吧经理自然是不会放过江书馨。 他派人把江书馨从台上拽下来,将江书馨拖到后台仓库里。仓库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江书馨知道自己完了。 她能在这种地方驻唱本是不容易,得罪了经理是小事,丢了工作是小事,可以现在的状况来看,她怕是命都要丢在这里。 江书馨这人天塌下来,嘴上还要逞强,她拿起手机准备拨打110 ,谁知道刚拿出来,手机就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强壮保镖给夺走。 紧接着一道高大的黑影覆盖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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