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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村时没少顽皮,爬树这样的事儿也常做,加上年纪小,身体灵活得很,满宝又被白二郎推了一把,所以虽然她个小,但还是爬到了墙上。 满宝气喘吁吁的坐到了墙头,跨坐稳了以后就去伸手拉白二郎。 大吉站在墙头下仰头看着,既不阻止,也不帮忙。 白二郎比她还高一点儿,一手拉着她,一手抱住墙头,不一会儿就翻了上去,俩人这才朝下看。 白善和卫晨正站在墙底下冲着他们乐,招手道:“快跳下来。” ※※※※※※※※※※※※※※※※※※※※ 作家的话 下一次更新在晚上九点左右 ☆.第六百四十二章 溜进去(给书友“一片绿叶”的打赏加更) 满宝看了一下这个高度,摇头道:“这个不行呀,太高了。” 话音才落,一道人影翩然从她旁边飞过,然后稳稳的落在了墙内。 满宝沉默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去看白善,问道:“能不能找到梯子?” 卫晨却是惊呆了,看了看落在不远处的大吉,又看了看墙头上坐着的俩人,问白善,“你有这样的下人,干嘛还叫我来?” 白善却把卫晨往前一推,让他靠墙站着,对上面的俩人道:“梯子没有,但有卫兄,你们看能不能踩在他的肩膀上下来。” 卫晨不乐意了,重复问道:“你家的大吉这么厉害,干嘛还要我帮忙?” 白善就叹气道:“大吉是不会帮我们的。” 墙上的满宝和白二一起点头。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才懂事的时候大吉就跟在身后了,这么多年早习惯他行事的准则了。 他基本上不会拦着他们“干坏事”,但也不会帮忙,除非他们有可能受很重的伤,不然他平时就只会给他们赶车。 不过他们还是挺喜欢这样的。 刘嬷嬷虽然很疼他们,事无巨细的照顾他们,但也会什么都拦着他们,连多吃一块点心刘嬷嬷都要念叨半天呢。 这么多年了,三个小孩儿早习惯了和大吉的相处模式。 那就是平时只当大吉不存在,有危险时就大叫一声大吉好了。 再小一些的时候,满宝觉得大吉一天到晚都没人陪着说话好可怜,便总是找他说话,白善宝便也跟着凑热闹。 然后两个小话唠差点没把大吉逼疯,最后大吉和他们谈了好几次才能维持住现在的平静。 大吉见卫晨的目光看过来,他便把头扭到一边去,露出事不关己的态度。 卫晨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这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下人?也,也太拽了吧?凭什么?” 白善理所当然的道:“这就是大吉的工作,不凭什么,你到底要不要帮忙?” 卫晨往上又看了一眼俩人,问道:“我的冰品呢?” “明儿我给你买进来。” “不要,我一会儿就要吃。” “好吧,我一会儿出去给你买。”反正作为外宿生,下学后他是可以自由出入府学的。 卫晨这才走到墙底下站着,挺直了身板道:“我说,你们总不能一直让我帮你们吧,这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我是不可能一直让你们踩的。” 满宝先踩在了他的肩膀下,卫晨晃了一下,咬牙道:“你也忒重了,还是不是姑娘家。” 满宝没理他,撑着墙一蹲,然后就从他肩膀上滑了下去。 卫晨揉了揉肩膀,让白二郎也踩着肩膀下来了。 白善道:“等他们再长高点儿就能和其他同学一样往下跳了,所以你再辛苦,辛苦。” 卫晨惊悚了,“他们得多久才长高?而且他们要是长不高怎么办?” 满宝道:“卫兄,你别怕,我们多吃一点儿,很快就能长高了。” “别,你还是少吃一点儿吧。”卫晨揉了揉肩膀,看向满宝,这才发现不对,“你怎么穿着男装?” 满宝就伸手转了一个圈,让他看,笑问道:“好看吧?这是我去成衣铺里买的,我还买了两块布让我立君帮我再做两套,到时候可以换洗。” 卫晨抖着手指着他们,“你,你们还真打算把府学当自家后花园来逛了呀?” 满宝立即表白道:“我们不逛府学,我们就逛藏书楼。” 白善连连点头,“书铺里的书不能抄,我们就是看也不好总赖在书铺里,且总是没有位置坐。在书铺里,我们若是不能当下背下回去默下来,以后再要找资料时也总是没的翻,藏书楼就不一样了,我们可以带着自己的笔墨纸砚进去抄写,抄下来的书就是自己的。” 满宝连连点头,“我就是来看书和抄书的,你放心,我从小抄书就很厉害的,不会污了书籍。” 卫晨从小只会逃学,还没见过这样专门溜进藏书楼里看书的,一时都惊呆了。 白善已经拉住两个小伙伴道:“走吧,府学日落之前会清人,还会落锁,所以我们最多只能看一个时辰的书。” 白善领着他们摸到藏书楼的后门不远处,那儿有一扇窗。 白善小声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们。” 然后伸手将卫晨拽走了。 白善早把自己的书篮寄放在了藏书楼那里,用木牌领回了自己的书篮,顺便登记入楼,然后拉着卫晨拐过书架,摸到了一口后门处,将那扇窗户的木条一拨,然后悄悄的推开了门。 满宝和白二郎连忙爬上窗户,从那里爬了进去。 大吉并没有跟他们爬窗进去,而是在窗外找了一棵树抱胸靠着,整个人不声不响的,几乎没有存在感。 别说这里僻静,便是人来人往,恐怕都没人会注意到树下站着这么一个人。 满宝还是第一次来藏书楼,但这里的书架摆放与书铺的差不多,她看见那些书架上的书只觉得亲切。 因为这个地方偏僻,书架上放的书也是偏门的杂书,并没有学生在此。 白善宝牵着满宝的手绕过几个书架出去,看到的学生就多了,他们有的在书架间走动,听到动静也只扭头看了他们一眼。 此时满宝年纪还小,人虽然长得白净漂亮,但白善也长得不差,所以她穿着男装走在他身边,还真没人发现她是女子。 更何况藏书楼里的光线还有些暗。 大多数人都是目光一扫便移开了目光,继续去找自己的书。 除了走在书架间找书的学生外,绝大多数学生是坐在书架外靠墙,靠窗排出来的桌椅上正伏案苦写。 大多是在做笔记,或是抄书。 这也是府学的藏书楼最吸引学生的地方,大多数学子都没有权利将书从藏书楼里带出去,但他们可以在楼内抄写,只要不污损书籍,基本上只需付出精力和纸墨的费用就可以得到一本自己想要的书。 可比外面昂贵的书好太多了。 而且这里还有些外面书铺买不到的书,白善就低声和满宝道:“我在藏书楼的目录里看到好多外头找不到的珍本,可惜我现在还没资格借阅。” ※※※※※※※※※※※※※※※※※※※※ 作家的话 晚安 ☆.第六百四十三章 抄书 满宝低声问,“有《水经注》吗?” “三楼都是一些很珍贵的典籍,我没资格上去,连看目录的自个都没有,所以……”白善摊了摊手看向满宝。 满宝就明白了,顺着白善的力道到了一排书架前,他低声道:“你看,这里面或许有你想要抄阅的书。” 满宝便挣开白善的手,走进了书架之间,伸手抚摸上面排列整齐的书。 这些书,有许多她都在书铺里看到过,只有零星几本翻过,其他的都没看过。 但她都想买,只是不太敢那么花钱而已。 这一本书的价格可不便宜。 满宝顺着书架走下去,将所有的书名都过了一遍,最后没去走第二排书架,而是伸手取了一本书,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白善。 白善便冲她展颜一笑,伸手牵住她的手,带她到他们钻进来的那个窗户不远处的桌椅上坐下。 那里光线不是特别好,又偏,除非人很多的时候,不然很少会有人过来这里占位置。 白善将自己的书篮放在桌子上,压低了声音道:“我的笔墨纸砚给你用” 满宝便打开书篮,藏书楼内是不能带书籍进来的,但可以带笔墨纸砚,其余的东西则可以寄存在门口那里。 她将白善的笔墨纸砚拿出来,压低了声音道:“明天我再来的时候,我带我自己的来。” 白善点头。 白二郎也在卫晨的帮助下摸到了一排自己感兴趣的书架下,俩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话,然后各自取了一本书出来。 俩人相视一眼,都忍不住嘿嘿的笑。 卫晨也走了过来,对白善挤眉弄眼道:“我的冰品。” “我去给你买就是了。” 白善留下他们,出门去给他买冰品。 满宝已经捧着书津津有味的看起来了,卫晨看了一眼封面后撇撇嘴,这种书有什么好看的? 满宝先看了几页,这才提笔照着抄写,这样速度会快一些,不至于晦涩停滞。 最后卫晨是坐在藏书楼外的草地上把两份冰品吃完,然后才进去继续看他选出来的杂书的。 满宝则抄了一沓的文稿,藏书楼的先生敲了第一遍闭楼钟,她这才恋恋不舍的收了文稿,把书还回原处。 满宝将文稿及各种东西都放进白善的书篮里,然后和白二郎在第二遍闭楼钟响起的时候从后窗户那里爬了出去。 白善则和卫晨一起光明正大的从大门出去。 负责管理藏书楼的邬先生查看了他们的书篮后便放行了。 四人来到了西墙底下,卫晨憋红了一张脸让俩人踩着爬上围墙,他总觉得自己被坑了,道:“我再不做这样的事了,就两份冰品而已,我不仅让你们踩着下来,还让你们踩着上去,多来几次,我这肩膀还要不要了?” “而且,”卫晨有些不高兴的道:“这是下人才做的事。” “什么呀,”白善道:“我们三个也常踩来踩去的,要不是我们自己不够高……” “那是因为你们太差了,学里也有人跟你们差不多一样高的,人家就能够踩了墙飞跃上去,也能安然无恙的跳下来,一点问题也没有。” 三人一听,一起将目光对准默默站在后头的大吉。 大吉默然无语,只是飞跃而起,都不踩墙,直接从墙上飞过,稳稳的落在了墙外。 这面墙可比闫家的那面墙矮太多了,不然学生们也不可能从这里爬出去。 满宝和白二郎坐在墙头上,看着他飞跃而起,再看着他越过墙头落在地上,嘴巴长得大大的。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大吉这么帅的飞来飞去了,但这个视角却是第一次,俩人心里惊叹不已。 惊叹过后,满宝就老老实实的把另一条腿也移到外面,然后蹦下墙头,摔在了稻草剁上,从上面爬了下去。 白二郎也是如此,俩人拍掉身上的稻草,整理干净后就爬上马车,大吉便赶着马车径直向前,拐弯,绕了半个书院才回到大门,白善已经拎着书篮在门口等着了。 白善一上车,满宝和白二郎就疯狂的给他使眼色。 白善明白他们的意思,冲俩人点了点头后便看向外面,现在外面呢,回去再说。 一回到小院儿,满宝都来不及整理自己今天抄的文稿,直接跑进厨房里倒了一杯热茶给大吉送去,殷勤的道:“大吉,你今天辛苦了。” 白善则是给大吉端了一盘点心,“这是你也最爱吃的桂花糕,给你吃。” 白二郎则道:“大吉,我上学后多有赖你接送,待到了中秋我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也才从外面回到家里不久的周四郎见了他们这一通操作,也不急着去喂马了,就靠在墙壁上看着他们冲大吉献殷勤。 连正忙活的厨娘都忍不住侧目。 周立君直接问道:“小姑,你们是要求大吉什么事吗?” 满宝对着大吉嘿嘿嘿的笑,白二郎也冲着大吉嘿嘿嘿的乐,然后俩人一起扭头看向白善。 白善也咧开了嘴对大吉笑,“大吉,你教我们爬墙好不好?” 周立君张大了嘴巴,周四郎忍不住站直了身体,问道:“这是个什么典故?好好的路不走,去爬墙?” 大吉从盘子里捏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又喝了半盏茶,见大家都静静地看着他,他这才垂下眼眸道:“我听庄先生的。” 满宝他们下意识的看向书房,这才发现庄先生不知何时站在了书房门口,正静静地看着他们呢。 三人心一虚,立即乖乖的站起来行礼。 庄先生则是将目光落在了白善的书篮上,招手道:“拿来与我看看。” 白善拿着书篮上前,庄先生打开,越过那些书籍,径直去取了压在最底下的一沓文稿。 上面的字迹一看就是满宝的,他翻开看了看,微微颔首,看向白二郎问,“你今天看了什么书?” 白二郎皮都绷紧了,硬着头皮道:“看,看了一本游记。” “叫什么名字?” 白二郎偷偷的看了身侧的满宝一眼,实在是编不下去了,这才小声道:“看了一本《春江游记》。” 满宝和白善不觉得有什么,庄先生却是皱起了眉头,“这种杜撰出来的游记不可看,你要想看游记,我介绍你几本。” ※※※※※※※※※※※※※※※※※※※※ 作家的话 下一次更新在下午六点左右 明天是中秋呀,团圆的日子 ☆.第六百四十四章 我的主意 庄先生转身回书房,白善立即拎了书篮跟上,满宝和白二郎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跟上。 庄先生提笔给白二郎写了满满的一张书单,扭头看了一眼满宝和白善宝道:“我给你们也列一份书单吧。” 免得他们像两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一样,不知好坏,什么米都吃。 说罢,庄先生便提笔各给他们列了一份书单,俩人的书单大部分相同,只有几本书不一样。 他道:“有些书是科考用的,满宝你不必看;满宝的书单上,有些书善宝你也不必看,贪多嚼不烂,书要看得细才行,莫要囫囵吞枣似的翻过就算。” 俩人齐声应下,接过了书单。 然后庄先生便挥了挥手道:“行了,出去玩儿吧。” 三人立即捧着书单出门,就跟奉了圣旨一样的跑去找大吉,将书单给他看,“这是先生给我们列的书单。” 大家都是聪明人,背后的含义就不用明说了吧? 大吉扫了一眼他们的书单,叹了一口气,他就说嘛,连他都知道了的事情,庄先生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这就是庄先生纵容的,甚至就是他挑起的,当时可是他先提起府学西墙的话题。 果然,读书人都一个样儿,做事都不喜欢点明,跟大爷一样一样的。 想到已故的大爷,大吉眉眼温和了些,没有接他们手上的书单,颔首道:“行吧,小主子们年纪都小,既灵活,弹跳力又好,学这个应该不难。” 于是不多会儿,三人就排排站在了巷子里,一起面对闫家的墙壁。 没办法,他们家的院子里围墙,有两面墙底下都种了花草,此时有些花已经开了,他们是一定不会去踩的。 就算白善和白二郎想踩,也得考虑考虑旁边这人的拳头,于是大家一商议,便一起来到了巷子里。 反正对面的人家里没人住,而闫家也空着,这一段区域就只有他们家在这儿,影响不到别人。 闫家的围墙看着还是挺结实的,应该可以撑得住他们不断的踩来踩去……吧? 大吉教他们压腿和起跳,然后道:“我给你们示范怎么踩墙上步,你们先学一学上墙,学会了上墙,下墙也就差不多了。” 以大吉的功夫,他当然不用特意压下身形做动作,但他还是按照没有功夫的人微微蹲下,教他们怎么屈腿,怎么起跑,再起跳,踩墙,伸手,拉拽,再上墙…… 一系列的动作下来,三人都张大了嘴巴。 然后他们就一个接着一个,不断的往前奔跑,踩到墙上,再落下。 一开始他们落在墙上的印子很矮,比墙底高不了多少,后来便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偶尔又会落下…… 大吉说:“这不是一时就能学会的,今天就学到这儿吧。” 实在是怕他们练得太过,晚上腿酸。 满宝他们倒是听话不跳上去踩墙了,却在院子里蹦来蹦去的练习弹跳,到了晚上睡觉时,他们就一同感受到了疼痛。 满宝的小腿还抽了一下,就好像经打结了一样,疼得满宝眼泪一下就下来了,但她没敢说,咬着牙伸长了腿,然后坐了起来,掰住自己的脚拇指…… 很痛,但痛过后感觉就慢慢舒缓了下来。 满宝眨了眨眼,泪珠子就往下掉了几颗,她按了好几下腿肚子,硬硬的,还有痛感,她轻轻的用手掌推开结块,揉了许久才重新躺下。 她委屈巴巴的抱住被子,决定明天再跳墙,一定要先把筋骨活动开。 第二天,满宝眼睛有些发红的出门,白善和白二郎也不差多少,三人精神都有些萎靡。 白二郎连洗漱的时候都不想站着了,他问白善和满宝,“你们昨晚腿不酸吗?” 满宝道:“还好,也不是那么酸。” 白善更是道:“我和大吉练过的,一点儿也不酸。” 白二郎就瘪了瘪嘴道:“就我一个人痛?” 大吉已经洗漱好,正打了水喂马,闻言回头看了一下三人的小腿肚,微微一笑道:“既然都不怎么酸痛,那下学后我们就继续练。” “咦,不先去藏书楼吗?”满宝道:“昨天的那本书我才抄了十二页而已。” 大吉问:“卫少爷还愿意接你们进府学吗?” 满宝以特别真诚的目光看着他,大吉转身道:“我去套车了。” 满宝有些失望,对白善道:“看来我们得快些练会爬墙才行。” 周四郎昨天晚上已经问出事情的原委,他正蹲在地上刷牙,闻言道:“这有什么难的,你等着,待你下响回来,四哥给你一个东西,保管你不踩着人也能上墙下墙。” “什么东西?” “梯子!”周四郎道:“回头我给你们送一架梯子去,从西墙那儿搬进去,不用的时候藏起来,用的时候再拿来架上呗。” 想了想又道:“要是怕被搜走,等后天我回村里让二哥多做几个,被搜走一个我们换一个,反正是用竹子做的,不值钱。” 三人瞪大了眼睛,竟然觉得这个法子很好。 大吉:…… 他忍不住道:“要是被发现了……” “你们要是没被先生们抓到,也问不到你们身上,要是被先生抓到了,这多一个梯子和少一个梯子有什么差别?”周四郎挥手道:“反正你们就放心用吧,梯子不值钱,要是被发现了,只管自己跑,别管梯子。” 其实梯子还是挺值钱的,只是老周家的梯子一直是周二郎做的,所以觉着不值钱。 周四郎出去转了一圈,发现这东西比自己想象的贵,虽然做的也比自家用的好,但也不能掩盖它的价格。 但想到幺妹可能正在家里等着,周四郎还是咬牙买了,他扛回家找满宝,叮嘱道:“你可得悠着点儿用,别真的被收去了,我后儿才回家呢,就算只在家里停两天也得五天后了。” 又道:“你多抄点儿书,书总比梯子贵,这样我们才不亏。” 满宝看着他扛回来的梯子点头,问道:“四哥,我们怎么把梯子弄进去?” “这个简单,等他们快下学的时候我和你们一起去。”做这种事周四郎太熟了,当然,他搭的都是自家的墙,而不是别人家的。 只是先爬到墙上,再把梯子给拉上去放到另一边去,这样的事他是真的没少做。 自家建房子帮工的时候他就没少这么干。 大吉嘴巴张了张,到底还是没有开口阻拦他们。 ※※※※※※※※※※※※※※※※※※※※ 作家的话 下一次更新在晚上九点左右 ☆.第六百四十五章 轻松 周四郎将梯子放在马车顶上,愣是逼着大吉把马车赶到了西墙外,然后他就在满宝和白二郎的注视下爬上了墙头,跨坐在墙上后伸手将梯子提了起来,拉上墙头,然后放到另一边摆好。 他得意的朝下面仰头站着的满宝抬了抬下巴,勾了勾手指道:“快上来。” 满宝立即兴奋的爬上草垛,周四郎伸手拉了她一下,将她拉到墙头,然后她就自己扶着梯子爬了下去。 “四哥,我的书篮里有笔墨,把我的书篮也放进来。” 周四郎就冲大吉招手,“嘿兄弟,赶紧帮忙啊。” 大吉无奈的拎了一个书篮上前,递给他。 白二郎也拽着周四郎的手爬上了墙头,他没爬过梯子,所以颇有些心惊胆战的。 一只手扶着周四郎,一只手扶着墙头,颤颤巍巍的朝着梯子伸出了一只脚。 站在下面的满宝嫌弃得不行,扶着梯子道:“你别怕呀,踩住梯子就好了,我给你扶着呢。” “你说的容易,我又没爬过梯子。” 白善拽着卫晨过来时,看到的就是白二郎一脚站在梯子上不敢往下的情景。 他一下就惊住了,周四哥还真弄来了一个梯子? 而卫晨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他立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没发现人来才松了一口气。 俩人立即跑了上前。 白善指挥他,“你是不是傻,我见人都是背着下梯子的,你怎么仰面下梯子?” 白二郎:“周四哥也没说不能仰面下呀。” 周四郎:“我仰面背面都行,我哪儿知道你怕高?不对啊,你爬树也挺溜的呀,怎么那会儿不怕高?” 满宝则在下面指挥,“你转一下脚,背过身去看看,咦,爬树的时候好像也是面向树,背朝外的。” 几人叽叽喳喳的吵闹不休,卫晨都快要急死了,“你们收敛一些啊,这是在府学,府学!一会儿学官过来了可别说认识我。” 白二郎总算在大家的指挥下爬下了梯子,周四郎这才去接大吉手里的书篮,提着蹬蹬的往下爬。 他左右转了转脖子,见入目之处都是果树,就拍了拍一根树干问,“你们府学又不是果园子,怎么种这么多桃树?” 卫晨:“……这是杏树。” “哦,”周四郎收回了手,笑道:“这杏树和桃树长得还挺像的,对了,这梯子你们打算藏在哪儿?” 卫晨瞪眼,“梯,梯子要放在这儿?” “当然要放在这儿了,不然每次你们要用的时候还大老远的从家里运过来呀,这梯子不短,今儿放马车顶上运过来时好多人都看呢。” 已经飞进来的大吉想:你也知道好多人都看呢? “你们放这儿,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周四郎:“打死不认。” 满宝道:“我们藏严实一些。” 卫晨就示意他们去看周围,指着眼前的这二十来棵树问,“怎么藏严实?” 周四郎思考。 “而且,你们人从上面这里走了,梯子谁给你们藏?” 大家一致看向他,然后目光再齐齐一转,看向白善。 白善咧嘴笑,“一点儿问题也没有,所以藏哪儿?” 周四郎则看向满宝,“论藏东西,天下谁也比不过我家满宝,满宝你说。” 满宝:……藏科科那里,关键是她敢说吗? 满宝左右转了又转,看了又看,忍不住求助科科,“科科你说呢?” 科科:“人的视觉会受到光和阴影的影响,而论对这方面的运用,宿主应该请教一下您身边的大吉先生,他总可以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满宝便看向大吉,问道:“大吉,要是你来藏,你藏在哪儿?” 大吉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伸手指了一个角落。 有什么办法呢?这显然已是不可逆的事了,连庄先生都站在他们这边,所以与其看着他们碰壁,不如帮一把。 在大吉的指点下,他们扛着梯子来到了一棵角落里的杏树边上,大吉主动帮他们把梯子靠在了杏树上。 然后大吉退后一看,发现不仔细看,还真没人能发现这梯子。 最主要的是,他们是明知道这里有梯子,所以是有目标的盯着看才看出来,换一个不知情的来,恐怕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卫晨都忍不住冲大吉伸出一个大拇指,夸赞道:“厉害!” 背过身去则悄悄和白善打听,“你们家的大吉不是一般的下人吧?可真够厉害的,我说你家真的不是世家?” 白善皱了皱眉道:“不算世家吧,不过几世为官罢了。” 卫晨问“几世是几世呀?” “嫡支那边都有断层的,也不连贯的,以我背的族谱来算,也就七八世吧,最大的官儿也就三品而已。” 卫晨忍不住磨牙,低声道:“三品还不高呢?都能佩金鱼袋,随时出入宫廷了。” “三品不是本朝的,没有金鱼袋。”白善不是很喜欢提起自己的家族,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我就有些羡慕,你家这样的下人还有没有?我要是也得一个……” 白善从小生活在村里,除了觉得自家有下人伺候,钱也足溢些外并不觉得和其他家有什么区别,因此不太能理解卫晨的羡慕,“你不也有下人吗?” “童家和大吉怎么能比?” 白善想了想,点头道:“大吉年纪比较大,而且大吉功夫好,童家是比不上。” 卫晨:…… 虽然他见的人也不是很多,却也看得出大吉和一般下人的不一样来了,这可不是普通人家里能培养出来的。 见大吉看过来,卫晨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与他们一起往藏书阁去,“你们真打算以后就这么出入?万一被学官抓到……” 白善安慰他,“不会有事的,满宝他们只会在下学的时候过来,这时府学里人少,学官更是没几个。就是碰见了,假装是别的学生就是,再不济,就当是我领着进来的,只要不是爬墙时被当场抓住。” 不过白善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很小,毕竟下学了,先生们也要放假回家的,府学里只剩下些差吏和下人,而他们很少到藏书楼这边来的。 毕竟调皮的学生很少会到这儿来,所以差吏和下人便也很少会到这里来。 ※※※※※※※※※※※※※※※※※※※※ 作家的话 晚安 ☆.第六百四十六章 不听话 白善和卫晨进楼里给他们开窗,满宝和白二郎熟门熟路的从窗户那里钻了进去。 周四郎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只看到里面一排排高高的,因为视线有限看不到顶端的书架,他忍不住咋舌,和一旁沉默的大吉道:“这府学可真够有钱的,这么多书得花多少钱啊?” 大吉道:“官学的书籍多数是书局负责的。” “嗯?”周四郎没听懂。 大吉解释道:“书局是印书的地方,一般像府学,县学这样的官学,所收之书多数为书局刊印。” “那不是府学县学里的藏书一样了吗?” “除此外,还有历往官学留下来的书,学生捐赠的书,以及官学自己出钱购买的书,总会有不同的。” 周四郎有听,但没有明白,他直接挥手道:“管它是从哪儿来的呢,反正这里头的书很多,很宝贝,很值钱就是了。” 老周家统一的认识,家里最值钱的东西,除了房子和牛外,就是满宝屋里的书了。 甚至进过县城书铺的老周头还隐隐将书列在了牛之上。 一本书当然不如一头牛珍贵,但一书架的书呢? 周四郎见自家妹妹成功混入一堆钱之中,便把窗给关起来了,然后拉着大吉去给他搬梯子,“我就先走了,你们忙着,对了,马车就这么停在外面没问题吗?要不要我赶到外头找个铺子寄存一下?” 大吉垂眸想了想道:“我与你一起出去吧。” 昨天他之所以跟进来是因为不放心,今后却是没必要了,反正最危险的爬墙他们都找到了解决办法,在府学的一堆书生里,小主子能有什么危险呢? 大吉和周四郎走到墙底下,都不用去搬梯子,他直接拎着人就飞了出去。 周四郎对此很不满,絮叨道:“你说说你,明明可以很轻松的把他们送进去,非得让我折腾这一趟,费精力不说,还费钱,你知道益州城的梯子有多贵吗?” “不知道,”大吉道:“也不想知道。” 周四郎就噎了一下。 大吉跳上马车道:“我要绕出去,你是自己抄近路回去,还是让我送你?” 周四郎往前看了一眼那长长的巷道,转身就走,“还是算了吧,府学离我们家才多远,等你绕出去,我都能走回到家了。” 周四郎甩手自己走了。 大吉便把车赶到了府学的前门,就在那里等着他们。 满宝四人徜徉在书的海洋中,白二郎拿着昨天先生开的书单找到了第一本杂书,然后就跟卫晨嘀嘀咕咕起来,找了个光线不错的位置坐下看书。 白善今天特别高兴,比昨天还要高兴。 毕竟昨天只是试一试,今天却是能够确定下来的,以后下学后再来藏书楼,他就有伴儿了。 不至于每次来藏书楼都是一个人,让他觉着来这里看书,还不如下学回家和小伙伴们一起翻书看。 白善看了一眼正认真抄写的满宝,也溜到书架间去找书。 他早有目标,所以一找就找到了。 他坐在满宝身边,小声道:“你看这本书。” 满宝看了一眼,忍不住放下笔接过,“咦,这里竟然有下册。” 白善笑着点头,“你没想到吧,藏书楼里的游记还是挺多的,基本上外头书铺有的,这里都会添加。” 他小声道:“每年书局都会送来一批新书。” 有些书是需要抄写下来反复诵读,研究的,但有的书看的却是趣味,比如白善手里的这本杂记。 但,有趣味的杂记有时候就是比别的书更吸引人。 尤其是对满宝这样年纪还小的,满宝此时就放下了笔,和白善坐在一起翻看他手中的那本杂书。 这是一本话本,说是游记,但满宝觉得更像是杜撰出来的野史,讲的是作者游历北国听到的故事,那些故事大多与历史上的人物相关,各种类型的都有。 所以满宝说它是披着游记外壳的话本。 俩人就这么共阅,哦,不,是荒废了一个时辰的时间,直到闭楼钟响起,他们这才想起,先生给他们列的书单,他们还一本没看着呢。 不仅没看,他们连书都没找出来呢。 俩人心虚的对视一眼,连忙将桌上的东西一收,与楼内的其他同学一起先把书还回去, 然后满宝和白二郎从后窗溜出去,白善则把窗关好后从门口出去。 回去的路上,白二郎兴致勃勃的和俩人道:“先生介绍的杂书也挺好看的。” 满宝就道:“先生给你介绍的可不止是杂书。” “不急,”白善知道她此时心虚着急,安慰她道:“来日方长嘛,今日先生或许不会问,明日我们再看就是。” 白二郎就转着脑袋看俩人,“哦——”了一声道:“我知道了,你们今天没正经看书对不对?” “我们可没走神。” “我知道,我是说你们没看正经书。” “只有人才分正经……”三人吵吵闹闹的回到家里,庄先生等着他们,待他们进了书房便问,“今天看了什么书,可有所得?” 白二郎等着师姐师兄先说,见他们不说,这才兴致勃勃的上前跟先说做汇报。 庄先生对白二郎的要求一直比较宽,像读书心得这样的东西,他说得琐碎,他便听得琐碎,基本上,他只要读了书,读了好书,且能将一些要紧的内容记在心里就可以,他从不会要求他都背下或一定得记下多少东西。 更不要去他概括总结得多么精彩。 见他说得兴奋,便知道他今天下午是认真看书了,倒不枉费他们折腾一番。 待白二郎说完,庄先生便把目光落在两个得意弟子身上。 打从他们一进来,庄先生就猜出来了,这俩下午不是去玩儿了,就是没看正经书,不然不至于心虚成这样。 庄先生屈手点了点桌子问,“你们两个说一说今天下午都看了什么书吧?” 满宝悄悄的看向白善,白善也悄咪咪的看向她,俩人一对视,便又忍不住一起抬头悄悄的看向先生。 一抬头就对上先生似笑非笑的眼睛,然后俩人就低下头去,怂了。 ☆.第六百四十七章 偷莲蓬 满宝和白善宝坐在书房里,一人占了一张小书桌,往窗外看了一眼正和先生说话的白二郎,齐齐叹了一口气。 然后认命的低下头去写字。 他们被罚了,除了原有的作业外,他们还得写三张中字,用庄先生的话说是,“玉不琢不成器,你们这两块玉也许久不琢了。” 写完了三张中字,俩人老老实实的将字拿去给先生点评。 庄先生伸手接过,看了一会儿后摇头,“还差些火候,以后每日都要写两张中字,大字便不用练了。” 俩人躬身应下。 庄先生便挥手道:“去玩儿吧。” 满宝和白善松了一口气,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白二就往门外拉。 白二猝不及防,被他们抬出了院子,回神问道:“你们要干嘛?” “去练爬墙。” “我们不是有梯子吗,干嘛还要练爬墙?” 满宝道:“你是不是傻,本来就是要学会爬墙的,万一梯子被发现了,我们也能跑,或是能再进去。梯子,只是解眼下的燃眉之急而已。” 白善道:“你还想着我每天都给你们架梯子,移梯子啊,想得美。” 白二郎就是这么想的。 奈何人单力薄,而且他看着白善和满宝在大吉的指导下压腿,弹跳,然后刷刷的已经可以在墙上走两步的英姿,还是跟着一起练习了。 白二郎发现,偷溜进藏书楼里看书的这项活动是一件虽有趣,却也很累人的游戏。 藏书楼的杂书虽也有趣,但也比不上在外面玩呀。 于是他老实了几天后,终于忍不住悄咪咪的和卫晨一块儿玩去了,丢下了白善和满宝两个。 一开始,俩人还只是在府学里玩儿。 反正府学里学生多,下人们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更别说差吏和学官们了。 所以他在府学里安全得很。 后来,卫晨眼馋他们可以这么方便的进出,便改为他借着他们的梯子偷溜出去,带着白二郎出去玩儿了。 当然了,满宝他们偶尔也加入其中。 只是可惜,庄先生对俩人抓得很紧,布置下来的阅读任务很重,而且每次他们回家,庄先生都是要提问的。 问书里的内容,问所得,问他们有什么问题…… 他对白善道:“本来我们便计划着入府学三两年后去京城试一试六学,所以你的时间很紧,我不拘着你们玩儿,但也要注意时间,每日给你嬉戏的时间可不多。” 转过身又对满宝道:“你学的东西和善宝二郎不一样,总的来说,你要学的东西更深入,为师虽只知些医理,却也知道,治病救人的医术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你须得日日坚持,不懈怠才行。” “所以我容你每日拿出一半的时间去药铺学医,你学习的时间比他们都少,但学的东西却不比他们少,那时间从哪儿来?只能靠自己挤一挤了。”庄先生说了一句和周四郎最常挂在嘴边的话,“现在辛苦些,等你长大学有所成就好了。” 不知道庄先生自己信没信,反正满宝是相信了。 有庄先生督促,加上入秋,天气慢慢的凉爽起来,满宝读书就没那么苦闷和烦躁了。 而且经过坚持不懈的锻炼,他们已经能够不借助梯子爬上墙,并又撑着跳下墙了。 不仅府学西面那一堵有些矮的墙,就是闫家这面比较高的围墙,他们也可以跳跃上去,又安全无虞的跳下。 于是,满宝在第一次踩着墙一把攀住墙头跃上后,看了眼掩映在树后的荷塘,她一个没忍住,冲着闫宅的那面跳了下去。 还在替她欢呼的白善和白二郎惊呆了,然后立即后退几步,也蹬蹬的跳上墙头,跟着往那边跳下去了。 大吉:…… 他无奈的跟了过去,等他过去时,三人已经跑出一段距离了。 三人跑到荷塘边,莲蓬正好,只是没有舟,又不会水,三人只能站在边上干瞪眼,在伸了几次手,发现都够不着后便看向大吉。 大吉将脑袋移到一边,目光微顿。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岸边的废弃小舟,三人也不怕别人听见,直接欢呼起来,冲着小舟就跑了过去。 白二郎跑得最快,伸手去拖小舟,结果才上手他就觉得重若千斤,用力一拖,纹丝不动,再用力一推,还是纹丝不动。 白二郎不由直起身子来看向白善和满宝。 俩人已经弯腰去找原因了,三人绕了一圈才看明白,这舟因为停放的时间过久,直接搁浅在了岸上,也不知道底部是不是有坎拦住它了,竟然推不动。 白善摸了摸那木舟,又敲了敲道:“看着还挺结实的,不然我们把它翻过来?” 这个办法好,三人走到上边,直接一起用力,将整个舟都翻了过去,这才看到舟底有个坎,直接把底部给卡住了。 三人见把木舟给翻过来了,便嘿嘿一乐,就这么再翻过来,然后把它推到了水里。 三人就这么涌了上去,坐了一会儿发现舟在水面上荡来荡去却没动,一时愣住了。 大吉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两块木板,也上了舟。 三人年纪都不大,他是不可能让他们自己跑到水里去玩儿的。 把木板给他们,大吉便走到舟尾坐下,接了木板的满宝在水里划了划,问道:“这个怎么划?” 白二郎去抢她手里的木板,道:“就随便划呗,能划得动就行。” 满宝毫不客气的拍开他的手,叫道:“我知道,要反着来划,我先来。” 白善已经把木板放到水里划起来了,大家都是第一次,这一划,木舟便原地打转起来。 大吉也不管他们,任由他们闹,反正天要是黑了他们就得回去了。 三人嘻嘻哈哈的乱划了一阵,慢慢找到了感觉和规律,将舟划到了荷塘中间。 此时已是夏末,正是莲蓬成熟的时候,满宝他们便专门挑看着挺大,又已成熟的莲蓬折了,三人齐心协力,不一会儿就摘了二十来个。 大吉看他们兴致不减,反倒有越来越兴奋的趋势,就提醒道:“摘多了吃不完。” 白善看了一眼堆在脚边的莲蓬,道:“再摘几个,我们家里人多,每个人吃几个就完了。” 满宝连连点头,指着一个道:“那个大,那个大,我们快过去。” 白二郎则是指着另一处道:“那边的多,也大,先去那边……” ※※※※※※※※※※※※※※※※※※※※ 作家的话 中秋快乐 ☆.第六百四十八章 打闹 俩人正好一左一右的夹着白善,把他吵得不行,他气得用木板拍了一下水面,喊道:“别吵了,耳朵都要聋了。” 水飞去,直接糊了满宝一脸。 白善和白二郎一起惊呆了。 满宝闭着眼睛伸手抹了一下脸,头发滴这水看向白善。 大吉心中一惊,直觉要完,果然,念头才闪过,满宝已经啪的一下伸手招起水冲白善泼过去…… 水不仅泼白善身上,还泼到了白二郎身上,于是三人立刻闹起来,连坐在舟尾的大吉都受了牵连。 大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默默地又挪了一下位置,不去管他们。 要不是怕舟翻了他一下救不了三个人,他还是很想不撑着舟,由着他们翻了算了。 噼里啪啦的水扑面而来,让满宝睁不开眼睛,她干脆就闭着眼睛使劲儿的挥手朝之前瞄准的方向泼水…… 白善灵活的挪到另一边,只被波及到零星,最大的一注水流冲着白二郎脸上去了。 白善见了大乐,抚掌笑道:“活该,活该……” 白二郎气坏了,一边回击满宝,一边给他一手水。 满宝也睁开了眼睛,一边回击白二郎,一边也给白善一手水,坐在正中间,左右受困的白善被泼了一身一脸的水…… 等三人哈哈大笑着把舟摇回到岸上时,不仅三个人的衣服都湿了,就是大吉的衣服也湿了大半。 他们从路边扯了几根草来将莲蓬绑起来交给大吉带出去,自己则瞄准了闫宅和自家接在一起的墙壁,蹭蹭蹭的跳上去,跨步过自家的墙头,然后看了眼底下花开正艳的花,白善撑着墙壁快速的往下走了两步,然后闭眼往下一蹦,踩落花朵三两朵。 周立君听到动静回过头来,正看到白二郎也从墙上跳下来踩在她小姑的那些宝贝花草上,立时大叫道:“你们干嘛,小姑,他们把你的花……” 话音未落,就见满宝也出现在了墙头,周立君:…… 满宝也看到了自己被糟蹋的花草,瘪了瘪嘴道:“你们就不能小心点儿吗?” 白善说她,“有本事你别踩。” 满宝看了看,觉着有点儿困难,最后还是叹息了一声,踩着墙往下一跳,没落准白二郎刚才踩的地方,倒把旁边的一朵花给踩了,好在根部还好,看着还能抢救一下。 大吉也跃上了墙头,他看了一眼墙下的花花草草,也看到了大家正看着他的目光。 他顿了顿,转身便踩着围墙跳到屋顶上,直接大鹏展翅一般从屋顶跃下…… 大家嘴巴张大,忍不住轻轻地拍了拍手。 周立君也没心思计较他们把好容易养好的花给踩坏的事了,而是跑到满宝身边问,“小姑,想学。” 满宝连连点头,看向白善。 白善叹了一口气道:“那估计难,我更小一点的时候都没学会呢。” 周立君惊讶,“小的时候没学会,大了就不能学了?” 白二郎道:“这学武跟读书不一样,是越早开蒙越好,话本上都这么写。” “不对吧,”满宝犹豫道:“不应该是不论读书还是习武,都是越早开蒙越好吗?” 白二郎噎了一下,“反正就是他小时候没学会,现在更学不会了。然后他都学不会,那我们更学不会了,所以还是别想了。” 周立君不服气,“你学不会,我小姑未必就学不会,我小姑可聪明了。” 白二想了想后道:“我觉得她也学不会,你看我们学爬墙,我和白善就比她厉害,比她早半天爬上去呢。” 这么一打岔,周立君也想不起来要习武的事了,大吉把莲蓬解了递给他们,自己摸了一个蹲在台阶上吃。 满宝选了两个最大的给先生送去,然后也跑出来剥莲子吃。 周立君这才发现他们三个的衣服都是湿的,连忙抢过莲子道:“快去洗澡换衣服,若是受凉生病了怎么办?” 莲子很清甜,满宝头发都没擦干,洗了澡出来便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剥莲子吃。 周立君就坐在她旁边絮叨:“小姑,你们下次可别跑到闫宅去了,我听人说,闫宅就要卖出去了。” “谁说的?” “邻居们说的,他们出门的时候碰见过几次县衙带了人进去看宅子,您没见巷子里的那个墙洞被扒开了又用砖头细细地砌了一遍吗?” 满宝认真的想了想,惊道:“还真是呀。” 自从唐县令知道他们会时不时的钻到那边去玩儿后,便叫人用碎石简单的堵了一下那个洞,不叫人再从那里钻进去而已。 满宝拿着莲蓬跑出去看了一眼那个洞,借着还没黑透的天光,满宝看到了被砌得还算平整的墙,只是不知道时不时在偷工减料,这边洞的墙面整体缩进去了半个手指,所以满宝他们从未注意到这个洞的堵塞物有换过。 白善和白二郎也凑热闹出来看了一眼,然后三个披着湿漉漉头发的少年少女便转身头也不回的回去了。 三人一屁股在小凳子上坐下,商量起来,白善道:“那宅子的草还是那么高,那么杂乱。” 白二郎:“我们那么笑闹也没人来,显然是没人的。” 满宝:“所以肯定还没卖出去。” 三人道:“所以趁着它还不是别人家的,那里面好的莲蓬什么的,我们先多吃一点儿?” 周立君也剥了好几颗莲子吃,她心动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到时候带上篮子。” “太多了拿不回来吧?” 周立君道:“不怕,到时候拿着绳子吊上墙头,莲蓬又不重,我们多带几个篮子过去。” 满宝也点头,“莲蓬能留好几天吧,虽然新鲜的比较好吃,但不新鲜我也不介意。” 白善和白二郎连连点头。 满宝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莲蓬,捡出两个大大的来,一个递给白善道:“这个留着,明天拿去给邬先生吃。” 邬先生是管着藏书楼的人,虽然满宝从没在前门与他碰过面,但好几次都在书架间遇到的。 她觉得偷书看很不好意思,因此会经常拖白善给他带些东西,当然,邬先生并不知道是她让送的,只会以为是白善送他的便是。 ※※※※※※※※※※※※※※※※※※※※ 作家的话 下一次更新在晚上八点左右 ☆.第六百四十九章 买房的人(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因为想着要去偷摘莲蓬,所以他们都决定下午不去藏书楼了。 白善带着莲蓬去学堂,中午下学休息时,他便摇着莲蓬去藏书楼,将莲蓬送给坐在前头看书的邬先生。 邬先生从书上抬起眼睛来,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道:“是你呀。” 他伸手接过莲蓬,闻了闻后笑道:“倒是新鲜。” 他看了一眼白善空落落的双手,将莲蓬放到一边问,“这时候送来,你下学后不来藏书楼了?” “今天有事就不来了,邬先生告辞。”他就是来给他送一个莲蓬的,送完了自然要走。 邬先生也没拦着他,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给邬先生做助手的小差吏见了,忍不住好奇,“邬先生,这白同学怎么总是给您带吃的?” 邬先生将莲蓬放到桌子底下,重新拿起书本,淡淡的道:“投缘吧。” 小差吏:……这理由也是绝了。 满宝他们四个用一下午的时间把闫宅荷塘里已经成熟的莲蓬全摘了,然后仗着他们两家相近,用绳子把装了莲蓬的篮子一个又一个的吊了过去。 这时候吃莲蓬是正相宜,但吃太多了也不好。 厨娘给他们留下一些,其他的则剥出来晒起来,还给他们做了一碗用新鲜莲子做成的莲子羹, 满宝吃了以后觉着还不如吃生的莲子呢。 白善觉得也是,于是他们都拒绝再吃厨娘给他们做的莲子羹,然后把她还没得及剥掉的莲蓬抢回房间里,放在阴凉处,打算留着吃。 因为家里莲蓬多,白善特别的大方第二天便在书篮里塞了不少个,打算带去给先生和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同窗。 白二郎更是塞了不老少,就连满宝都往背篓里塞了好些,打算带给药铺的纪大夫等人。 庄先生见他们都在外头交了朋友,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是自己这里只放了三个莲蓬,让他颇有些吃味。 正想着,厨娘端了一碗莲子羹进来笑道:“庄先生,我做了莲子羹,天气炎热,您吃一碗去去火儿?” 庄先生立即轻咳道:“其实现在天气也不是很热了……” 厨娘已经把碗放下了,顺便把书案上的三个莲蓬给收走了,她道:“先生,大早上的就吃莲蓬不好,我给您收着,一会儿剥出来,等午食过后您再当水果吃。” 庄先生阻止不及,容姨直接拿着莲蓬走了。 庄先生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挪过莲子羹。 没有人知道,隔壁的闫宅今日一大早便打开了大门,唐县令亲自引着一行人进门。 他边走边给为首的一人介绍:“白员外,你且看这门廊,我没说错吧?方方正正,闫家当时建造这房子也是很费心思的,因此风水也极好。” 白员外驻足看了一会儿,半响才点了点头道:“是不错,只是犯官之所,难免不吉。” 唐县令不太赞同的笑道:“员外这话下官却不敢认同了,不说京城,就说咱益州府,犯官,或是前朝官员留下的府邸和官宅有多少?不论多少都是不够抢的。” 白员外笑问,“那这座闫宅怎么至今没有卖出去?” “这却是下官的过错,之前一直不肯降价,不论多少人来问都是一个价,加之后来有奸邪在旁捣乱,这才耽误到了现在。”唐县令笑道:“也是因为抓住了那些歹人我才想通了,这房子还是得有人住,有人尽心维护才行,不然放在那里,平白便宜了一些奸邪之人。” “而且就是这么巧,我这儿才有意向降一些价格,员外就有意买房,既然不是商贾之流,而是同朝共事,那我更得便宜些了。” 这种讲价的事,白员外当然不可能自降身份去做,唐县令也不可能做,彼此都点到即止而已。 但白员外也听出他的话音来了,他恐怕是不肯再往下降了。 他背着手沿着回廊走入二院,看了看肆意生长的花草树木,以及一些敞开了门,露出里面活跃的蜘蛛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买这么一个宅子,光清理,打扫和重新布置就得花费不少的时间。 可差不多位置下,差不多大的宅院并没有出售的,毕竟这种产业,不是家业败落,谁会往外卖? 他派人寻摸了三个来月,找来找去,最后还是这儿最合适。 而且,价格也的确便宜许多。 想到此处,白员外轻咳一声道:“唐大人,听闻这座宅子的花园做得很好,不如我们去看看?” 唐县令侧身笑道:“白员外请,说起这闫宅的花园,那可是顶有名的,当年闫刺史出了名的喜好风雅,后院收罗了不少珍贵花木,还花重金运来一座假山放在荷塘附近,听闻冬日有风吹过,如洞箫奏响;而春天又有如泉水叮咚;夏秋之时,登山望荷,更是别有一番情趣。” 唐县令凯凯而谈,笑道:“不过要我说,我最喜欢的还是闫宅那一片荷塘,说是荷塘,但挖得很讲究,跟个小湖也不差了,呈月牙状,弯着的那边遍植垂柳,春夏的时候,府上的老太太可以沿着荷塘慢慢散步,看到荷塘里的荷……” 唐县令顿了一下,将目光从荷塘上收回来,笑吟吟的继续道:“看到荷塘里的荷花,荷叶什么的,一定高兴。” 白员外也看到了荷塘,他摸了摸胡子,笑着颔首,“看着是不错。” 他沿着荷塘走过去,唐县令手动了一下,到底没阻拦。 他暗暗磨了磨牙,笑着跟上前。 果然,走上去一点儿了,白员外看到了停在岸边的小舟,和小舟里的木板,以及岸边还有些湿漉漉的痕迹,他“咦”了一声,问道:“唐县令,这园子里还有人?” 唐县令笑道:“没有,只是知道白员外今日要亲自上门来看一下房子,所以我昨日让人来检查一下房子可有不安全的地方。这木舟是好几年前的了,估计是下人为了试一下它是否还能搭乘人,所以下水试了一下。” 白员外点头,看了一下荷塘,发现此处是比别处凉爽些,微风吹过时很是惬意。 他转身朝上走,去往园子的其他地方查看。 ※※※※※※※※※※※※※※※※※※※※ 作家的话 刚刚看到书友发评论说删评论的问题,其实那不是管理员和我删的,是网站抓取敏感字体或其他原因删的,所以请大家理解。 现在网站屏蔽的字会比较多,比如标题都不能出现“鬼”字,基本上,我和管理员陌颜都不会删评论的,不论是夸奖的还是批评的,或是讨论剧情的,只要不是人身攻击,我们都是放任书评区自由生长 ☆.第六百五十章 撞破(给书友“锦衣卫:蓉蓉”的打赏加更) 唐县令暗暗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荷塘。 算那几人还识相,虽然摘了莲蓬,但没有把荷塘弄得乱七八糟的,不然一看就是被人糟蹋过的荷塘…… 唐县令脸黑了一点点儿,连忙去追白员外。 跟在唐县令身后的衙役没有他们大人的智商,但和唐县令不一样,这人前两天可是刚带着白员外家的下人来看过房子的,他记得当时荷塘里可有不少莲蓬呢。 可这会儿…… 他一再的回头去看,总觉得现在荷塘里的莲蓬少了许多啊…… 白员外走到了一处杂乱的地方,他微微蹙眉,指着那几块地问,“那就是当初贼人种菜的地方?” “不错。” 白员外展目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了一下这几块地所在的地方后微微摇头,“可真是暴殄天物啊,原先种在地上的花草恐怕随便拿出一棵来都比这些菜值钱吧?” 唐县令笑道:“乡野小民,不识货也是正常的。” 白员外叹息了一阵,绕过几棵树走出去,他看了后院墙的高度,微微颔首,“这个高度还行,塌的那面墙堵上了吗?” “堵上了,员外若是不放心,可以使人再打破重新砌一次。”唐县令引着他去看那面和肖家临近的墙。 白员外伸手按了按,勉强还算满意,但到底是决定长住,所以他还是决定打了重新砌一遍。 “我听说,除了这面墙,还有一个很大的洞?” 唐县令便又笑着带他去看那个已经堵上的洞,笑道:“这洞外是一条宽巷,我已使人用砖石砌上。” 白员外微微颔首,又看了一下这花园,回头与唐县令笑道:“我们再去别处看看吧。” 唐县令就指了另一条路道:“不如我们就顺着从这儿走过去,再从后面往前走?” 白员外也不想去逛已经走过的地方,便点头答应了。 唐县令暗暗松了一口气,笑着跟上去。 下午,唐县令将手头的公文处理干净,便扭了扭腰起身,道:“备车,我们去一趟康学街。” 在门外听差的衙役狗腿的跑出去通知了一声,又跑回来殷勤的问道:“大人,您是要去府学吗?” “我去府学干什么?” “嘿嘿嘿,小的还以为您是去府学问春风楼的案子呢。” “几个学子在春风楼里打架斗殴罢了,有什么可问的?”唐县令换了常服,拿了折扇,啪的一下打开折扇,一边扇一边道:“我去捉三个小贼。” “什么小贼还要大人您亲自出手?您告诉小的一声,小的们给您捉来。” 唐县令用扇子拍了一下他脑袋道:“不会拍马屁就不要拍,捉什么捉,我自己捉就成。” 唐县令的马车已经在外等着了,他仰头看了一下天上太阳的位置,上了马车后道:“去康学街庄先生那儿,这会儿府学也下学了,小贼们应该齐了。” 马车开动,但唐县令到了那里却铺了一个空,他颇有些好奇,问前来开门的厨娘,“庄先生去大智书院讲课我能理解,怎么你们家的少爷下学了也不回家?” 厨娘道:“少爷他们在府学读书呢,这段时间回来得都晚。” 才怪呢。 唐县令不相信他们每日上学,在回来晚的情况下还能到隔壁去偷莲蓬,要说不是他们偷的…… 唐县令皱了皱眉,还是摇头,不可能不是他们偷的,如果不是,他把莲蓬整个嚼碎了吃下去。 唐县令转身上了马车,道:“去府学看看。” 唐县令是没有府学的木牌,但他要进去也不难。 此时府学已经下学,学里的学生少了不少,大部分外住的学生已经走了,他们就是不回家,也会出去外面玩儿。 只有一些同学还留在学里,或是玩儿,或是学习,或是去藏书楼看书。 唐县令凭着记忆转身找到了甲三班,见里面还坐着三个学生,便敲了敲门问道:“几位同学可知道白善在何处?” 正埋头学习的三人抬起头来看了唐县令一眼,发现不认识,但面色很和善,便道:“他去藏书楼了吧?” 唐县令谢过,转身朝藏书楼走去。 一路上遇见不少学生,唐县令看着他们就想起了自己的学生生涯,他叹息一声,突然就不急着去找白善了。 他干脆摇着扇子晃悠悠的四处逛了起来,当然,方向还是藏书楼的方向。 说起来他不当学生好些年了,当年读书的时候一心想出仕,想出去闯荡一番,如今嘛…… 唐县令叹息,他却非常的想念学生的生涯啊,哪怕是被杨和书坑的那些事也变成了有些美好的回忆。 正想着,他突然听到了吵闹声,其中还有几道熟悉的声音,唐县令忍不住脚步一顿,脚步一转便循着声音找去。 他转过几棵树,便看见了白善,唐县令忍不住挑了挑眉,这还真是缘分啊,正想找他呢。 正想上前,就见白善宝不善的问道:“你到底让不让?” 唐县令脚步一顿,忍不住仔细看去,这才发现他们成两拨人站着,气氛有些僵持,背对着他这边的人看不到脸,也不知道认不认识。 但是站在白善宝那边的人…… 唐县令眨了眨眼,确定眼没花后沉静了下来,他干脆不急着上前了。 站在白善前面的人道:“不让!” 白善眼神微冷,往后退了两步后扬起下巴问,“那是要打了?” 唐县令被他桀骜的样子惊了一下,对面的人显然也被白善吓了一跳,主要是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这会儿你不应该怼回来,然后和我吵架吗? 念头才闪过,白善已经直接出拳,照着他的脸就挥了下去…… 卫晨只来得及惊叫一声,“不要……” 白善虽然矮一点儿,但还是一拳打在对方脸上,他踉跄了两步,气坏了,挥手道:“兄弟们给我……嗷!” 满宝都不等他说完,直接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腿上,让他脚一软,差点跌倒,不,是真的跌倒了,因为他歪了一下身子,白善紧接着就当胸一推,他直接就仰面摔倒了。 俩人配合得非常的好,一系列的动作下来不过就几息的功夫,不仅几个学生,就是见多识广的唐县令都忍不住惊了一下。 然后他就忍不住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 ※※※※※※※※※※※※※※※※※※※※ 作家的话 今晚是中秋节呀,祝愿大家中秋团圆快乐,更祝愿祖国团圆,早日统一 下一次更新在晚上十一点左右 ☆.第六百五十一章 争执(给书友“Al Pacino”的打赏加更) 场面一度凝滞,倒在地上的季浩气坏了,指着他的两个同伴叫道:“你们就站着看热闹啊?” 两个同伴看向白善三个,就见他们一个比一个凶悍的瞪着他们,俩人忍不住道:“季浩,我们才被家里罚了,这会儿可不能再闹出打架的事了。” “而且他们年纪都比我们小,打赢了也没什么趣味呀。”打输了更丢脸。 季浩气得狠狠地一拍草地,他实在是丢不了这个脸,于是爬起来就要认真的和白善打一场,“有本事单挑,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白善撸了袖子道:“打就打,谁怕谁?” 满宝和白二郎跟着起哄,“就是,谁怕谁?” 夹在中间的卫晨满头大汗的拦住两边的人道:“大家都是同窗,不必如此吧,大家有话好好说儿。” 白善哼了一声道:“是他先挑事的。” “什么叫我先挑事,我不就让你们带一下我们上墙吗?” “不带!”白善眉眼冷凝道:“我已经拒绝你了。” 季浩忍不住骂了一声,指着他与卫晨道:“你看到了,这像是同窗吗?傲得好像谁都比不上你似的,有本事你年末考的时候考过宋铮啊。” “我只要考过你就行了。” 季浩噎了一下,他虽然也在甲三班,在此前,他还是很有自信能压得过这小子的,但这段时间来,看了他的课业,以及在课上的应答后,他可不敢保证一定能赢过他。 季浩气得攥紧了拳头,卫晨生怕他们真的又打起来,拦住他对白善道:“你少说两句吧,真要把学官们引来吗?到时候大家都讨不得好。” 满宝也拉了白善一下,白善便哼了一声,退后一步扭过头去。 这边两个同学见他们肯让步,连忙上前接过季浩,也劝他,“我看卫晨说的对,别忘了我们本来是想溜出去的,学官真的来了,我们谁都讨不了好。” 季浩拨开他们的手,“你们见过他们两个?” 两个同学相视一眼,摇头,“可学里有这么多人呢……” “你看他们的年纪像是比我们大一级的吗?如果是同年入学的,年纪这么小,我不可能不知道。”季浩怀疑的看了那边一眼,小声道:“我怀疑他带外人偷溜进府学。” 声音虽然压低了,但白善他们还是隐约听到了些,更别说就站在季浩身前的卫晨了。 他冷汗淋淋,忍不住道:“我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对上的,不就是他们爬进来,你们要爬出去吗?这墙谁都能爬,干嘛非得吵起来,打起来跟仇人似的?” 此话一出,白善便冷冷地盯着季浩,而季浩的两个伙伴也忍不住扭头看向季浩,季浩则沉默了下来。 卫晨左右看了看,便明白了,问题出在季浩身上,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恨不得摇一摇对方,但想了想,还是只是抓住而已,“有误会我们就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嘛,说开就好了,你别看白善整天冷着一张脸,其实他人挺好的,只要人不犯他,他就不会欺负人,你呢,你人好,重义气,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们是怎么闹起来的。” 两个伙伴再度看向季浩。 卫晨见他们两个干看着不帮忙,就忍不住拍了他们一下,“你们倒是说啊,还真想把学官惹来呀。” 其中一人轻咳一声道:“这个,怎么闹起来的呢?” 另一个则不自在的看了一眼满宝后移开目光,道:“这个说起来,话就长了,原因也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太清楚。” 说罢伸手捅了捅季浩。 满宝看了一眼白善,也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坏,主要是他们可以拍拍屁股就走,白善却还要在府学里混的,于是上前一步道:“这或许是误会,季公子今日心情不好,所以把我认成了其他人?” 两个伙伴纷纷推了一把季浩,小声道:“给了台阶了,差不多行了。” 季浩扭了一下身子,躲开他们的手小声道:“我还被打了一拳,又被踢了一脚呢。” “那也是你嘴贱惹的。” 两个伙伴见季浩虽然面色不好,却没拦着他们继续说下去,便立即上前当成了和事佬,仔细的解释起这件事来。 其实主要是和卫晨说,由他到对面调停一下。 这事说到底就是季浩嘴贱惹起来的。 今天满宝和白二郎照常爬上了墙头,然后就在跳下墙头时跟正打算爬墙偷溜出去的季浩三人撞上了。 谁都没想到都下学了还会有人来爬西墙,主要是满宝她爬了这么多天的墙,这还是第一次碰见人。 白善说过,碰见了人不必慌张,大大方方的点了头自走自的就是。 满宝和白二郎也的确打算这么干,结果就在要和季浩错身而过时对方拦下了他们,上下打量过他们后就问起他们的班级来。 满宝能告诉他们吗? 那当然是不能的。 于是季浩就开始口胡了,吊儿郎当的围着满宝取笑,说她像个娘们。 说真的,满宝是一点儿都不生气,因为他没说错,她就是个女孩儿,要是他说她是个比爷们还要爷们的爷们,那她才会气呢。 她不生气,季浩却越来越过分,拦着她取笑了好一会儿,还要伸手去摸满宝的下巴,白善在藏书楼里迟迟不见人,所以走了过来,一来便看见季浩伸手要摸满宝的脸,嘴上还说着什么:“让哥哥来看看你到底多像姑娘……” 然后白善就忍不住生气了,上前一把将人推开了。 其实白善要不来,满宝已经准备给他一脚了。 她是不介意他说自己像姑娘的,但她介意对方动手动脚,还对她口胡。 知道了原委的卫晨都忍不住道:“打得好!” 季浩生气了,叫道:“都是大男人,摸一下又不会掉肉,说他两句怎么了,他长得本来就像个姑娘,大不了我让他说回来就是了,先动手的就是理亏。” 卫晨:……可人家不是像个姑娘,而就是个姑娘啊!对个姑娘家口胡本来就过分,何况你还要动手! ☆.第六百五十二章 护短(给书友“雪*花”的打赏加更) 当然,这话卫晨不敢说,只是道:“推你一下怎么了,要是有人对我说那些话,打一顿都是轻的,不就推了你一下吗,你让开这事就过去了。” “他推我这一下痛死了,我都出血了,你竟然说没什么,卫晨,我俩到底是不是兄弟,别忘了,我还给过你我的木牌呢,你这么不讲义气,把我的木牌还给我。” “没了,被门房收缴了!”卫晨毫不客气的吼了回去,还道:“而且你的木牌现在还有什么用?你不也得住学里吗?” 不过卫晨很快回过神来,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他,见他脸色的确发白,就问道:“不是吧,推了一下就出血了?” 说罢看向白善。 白善翻了一个白眼道:“我就推了他一下,连地都没倒,要是连这都能出血……” 白善冷笑着看向季浩,道:“那我无话可说。” 季浩气得要跳脚,两个伙伴连忙道:“别吵别吵,白善,季浩有可能真出血了,他胸口有伤。” 满宝就仔细的打量他的脸色,唐县令也看过去。 半响,满宝对白善微微点头。 白善皱了皱眉道:“这锅也算我的?我怎么知道他有伤?而且有伤还要爬墙出去?” “就是因为有伤才要你们帮一帮,不然我们直接翻出去了,”其中一个伙伴看了季浩一眼,不太好意思的道:“只是季浩这人你也了解,他口没遮拦,好话都会说成坏话,他对你这朋友没有恶意的,而且……” 他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满宝后道:“说真的,这位同学我们是真的没见过,他看着年纪比你还小吧?可我记得今年入学的学生中,你的年纪是最小的。” 白善:…… 俩人:“……白善,你不会真带了外人进学吧?” 季浩立即嘚瑟起来,叫道:“我说什么来着,我没说错吧?他们就不是府学的……” 唐县令轻咳一声,从树后转了出来。 这一生咳嗽把在场的人吓得够呛,大家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后更是头皮一麻,在场的人,没一个不认识唐县令的。 唐县令摇着扇子出来,欣赏着大家脸色的各种神色,笑眯眯的问:“你们这儿好热闹呀,要不要我给你们断一断呀?” 大家一起摇头,一起拒绝他。 唐县令惋惜的摇头,啧啧道:“我断案很公正的,放心,这不是在堂上,不打你们板子。” 众人再次坚决的摇头。 “好吧,”唐县令摇着扇子笑道:“不断就不断,不过我很好奇,季浩你胸口怎么会有伤?” 他围着他打转,“你爹就算要揍你,也应该打在屁股上,他总不至于心狠的打你胸口吧?” 唐县令用扇子轻轻地点着他的胸口问,“这伤口是在春风楼伤的?” 季浩脸色微白,也不知道是伤口疼了,还是被唐县令的话给刺激的。 “所以你这下出去是找大夫,还是去报仇?”唐县令笑眯眯的道:“胆子不小啊,还敢去春风楼打架?” 满宝小声问白善,“春风楼是哪里,我怎么没听说过?” 白善皱了皱眉头道:“听着不像是酒楼,或许是哪儿的饭馆。” 正想继续发问的唐县令:…… 他转身回去看那三个小少年以及……小少女,他用扇子点了点额头,无奈的对三人道:“你们年纪还小,不要瞎打听,也不要瞎逛,知道吗?” 季浩 卫晨及另外两个伙伴儿:…… 白善三人站在一起疑惑的看向唐县令。 唐县令没再理他们,于他来说,他们三个溜进府学的事儿不算大,大的是季浩想干的事。 季浩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要出去打人,于是道:“我是要去看大夫的。” 唐县令正要说话,满宝立即举手道:“那不用出去了,我就是大夫!” 唐县令无言的转身看向满宝,好一会儿突然笑起来,用扇子拍打着手心道:“这话不错,她就是大夫,正好让她给你看看,开了药方,我着人给你买进来。” 季浩怀疑的看着她,“真的假的?你不是学里的学生吗?不对,我们刚正说到你不是……”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季浩的话再次没能说完,他有些生气,转头去看打断他的人,然后瞪大了眼睛,缩起了脑袋,更怂了。 邬先生皱着眉头走过来,问道:“一大帮人围着两棵杏树在干嘛?这会子树上也没杏子给你们吃……” 唐县令虽不认识邬先生,但见他的穿着,再看季浩等人怂怂的模样,便也大致猜出了他的身份,行礼后笑道:“在下唐鹤,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 邬先生眯着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好似才看清他的模样,他笑着回礼道:“原来是县令大人,鄙人邬文,是学里看守藏书楼的。” 府学是刺史在管着的,唐县令管的是县学,所以邬先生对着他很能不卑不亢。 他眼睛似乎不太好,和唐县令打完招呼后便盯着在场的学生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挥手道:“还愣着干什么,该看书的看书去,该回舍监的回舍监去,光阴易逝,你们这会子不努力读书,以后有你们后悔的。” 然后着重盯着满宝道:“尤其是你,你要抄的书抄完了吗?还不快去抄书?” 满宝连忙低头应是,偷偷看了唐县令一眼,见他摇着扇子笑吟吟的,便拉着白善和白二郎跑了。 卫晨也想跑,但脚才抬了抬,就感觉脊背一寒,他到底没敢跑。 邬先生看向季浩几个,盯着他们的脸看了半天才认出来,问道:“是打架了还是摔了?” 四人异口同声的道:“摔了!” 邬先生颔首,“不管是打架了,还是摔了,受伤了便去找医官,学里的医官是一直都在的,知道怎么走吗?” 季浩硬着头皮点头道:“知道,学生这就去。” 他的两个伙伴儿立即一左一右的扶住他,道:“邬先生,他摔得太厉害了,我们扶着他去。” 卫晨也立即上前抬起他的脚道:“我,我也帮忙抬着。” 季浩和两个伙伴:……他们没想抬着好不好? 俩人险之又险的抬住卫晨的上半身,一起努力的抬了他走得飞快,一溜烟就消失在了邬先生和唐县令的眼前。 ※※※※※※※※※※※※※※※※※※※※ 作家的话 留个爪子,2019年的中秋是在码字中渡过的 晚安啦,大家去看一会儿月亮就去睡觉觉吧 ☆.第六百五十三章 病人(给书友“最凉凉不过人心/薄凉之人”的打赏加更) 才跑出杏林,季浩便忍不住哀哀叫道:“疼死了,疼死了,快把我放下。” 三人这才把他放下,见他脸色苍白,嘴唇都发白了,卫晨忍不住问道:“不是吧,你真伤得很重?” 季浩被放在地上,才坐到地上他就嘶嘶的叫,一手扶着腰,一手摸着胸口道:“疼死了,卫晨,我跟你说,等我好了,我一定要揍你一顿才能解气。” “你少说两句吧,我看看伤口。”一个伙伴儿直接伸手去扯他的衣领,才掀开外衣就看到了里面渗出来的血,他忍不住皱眉,“出血了,看来真的得看大夫了,我们去找医官。” “不行,医官知道了,我爹差不多也知道了,我和应文海说过,这件事不让大人们插手的。” “你是不是傻呀,他让你不告诉大人你就不告诉,这事还是他挑起来的呢。” 卫晨见他们三个争论不休,连忙道:“行了,行了,我说你们能不能别吵了,这都出血了,再不看大夫会不会死人啊,还是先想办法请大夫再说吧。” 季浩就说他,“我就是要爬墙出去看大夫的,你那三个朋友当时要是愿意撑我一下,我早出去了。” “你有求于人还不会好好说话怪谁?”卫晨不客气的道:“而且受伤了还爬墙,你是脑子进水了吗?” “不爬墙出不去啊,”一个伙伴道:“季伯父把季浩丢到府学时说了,不准府学再随意放他出去,除非他亲自来接,不然就是府上的老夫人来了也没用。” 卫晨这才同情的看了季浩一眼,他想了想道:“你们去藏书楼左侧的那个草轩里等我,我去给你找个会看病的人来。” 季浩连忙拉住他,“你不会真让那长得特像小姑娘的白小子给我看病吧?” 卫晨拍了一下他的手背道:“你把嘴巴闭上吧,她会医术的,反正治不死你。” 卫晨给两个伙伴儿使了一个眼色,自己跑去藏书楼找人了。 他从大门进的藏书楼,还特意看了一下前头,发现邬先生不在,微微松了一口气。 和当值的小吏打了个招呼,出示木牌后便进去找人。 白善都懒得从前门走了,直接把东西收了放在桌子上,跟着他们一起从窗户那里爬了出去。 他问:“他真的出血了?” 卫晨点头,“真的,我都看到了,衣裳都红了。” 白善就皱紧了眉头,虽然起了争执,但如果他真的把人打出血来了…… 满宝道:“他既然都还想着爬墙出去,应该也伤得不是很重,你不要担心。” 白善哼道:“我才不担心呢。” 到了草轩,季浩三人果然坐在地上,白善正想说他们,好好的凳子不坐,为什么做地上,就见季浩是靠在俩人身上的,他脸色发白,看着奄奄一息的模样。 白善惊住了,问道:“不是吧,我就推了一下,他就晕死了?” “你才死了呢,”季浩睁开了一点儿眼睛,看见这三个人,便微微把头扭到一旁,不愿意认输。 满宝伸手拨开他的外衣,也看到了血迹,她熟练的扯开他的衣服,问道:“怎么不去看医官?我这里也没药呀。” 撑着季浩头的魏亭道:“没事,你只管开了药,我爬出去抓药。” 满宝看了他一眼,已经解开了他的衣服,只见他的胸口上绑着的布条已是红透,解开一看,就发现胸前有一条两指长的伤痕,以满宝的眼力来看,伤口不大,但不浅,应该是利器,钗子或尖锐的匕首一类的快速划过留下的。 满宝手都没洗,也不敢直接上手摸,她用布条裹住手查看了一下伤口,又摸了摸他的脉后道:“是失血造成的晕厥,得止血呀。” 她凑近了看,捻出一些碎碎的东西,道:“是钗子伤的?” 季浩瞥了她一眼道:“你是仵作啊?” 白善忍不住怼了他一下,“你又没死,仵作是看死人的。” 卫晨:“行了,行了,满……周满,你看能不能治?” “可以是可以,但我这儿没药呀,这伤口得重新清洗,你们没洗干净,划你的钗子上沾了些东西,伤口不好愈合。”满宝问他,“除了这儿,还有哪里有伤?” “屁股!”季浩扶着腰道:“杖伤。” 他挤眉弄眼的问,“你要不要给我看一看?” 白善便伸手按住他的后腰,微微用力,冷冷地道:“不如我给你看?” 季浩“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魏亭都差点没忍住给季浩一下,“你闭嘴吧你,给你看病呢,能不能不说话?” 满宝将他的衣服弄好,起身道:“去你们住的地方吧,要烧开的水,还要有干净的布条和剪刀,要是能有药就更好了。” 白善道:“你开个方子给我,我去买。” 魏亭眼睛大亮,连连道:“白善,真是多谢你了,你是外住生,可以自由出入府学的,你出去最好了。” 白善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不出去。” 满宝已经开始念药方了,白善默念了两遍,记下以后便先走了。 季浩捂着胸口问,“他不出去买,那去哪儿买?” 连满宝都忍不住看着他道:“你们咳咳,我是说,府学里不是有医官吗,医官那里有药。” “不是说了不能让医官知道……” “是他去的,又不是你去的,医官怎么会知道?”满宝打断他的话,“你安静些吧,扶着点儿,我们先去你们住的地方,对了,你们有住的地方吧?” “当然有了。”虽然他们今天才被扔进舍监的,但该有的都有了。 魏亭和焦咏卫晨一起把人扶到舍监,满宝和白二郎都是第一次来府学的舍监,很好奇的看了一会儿。 魏亭已经按照满宝的叮嘱下去吩咐舍监的下人准备热水和剪刀了。 满宝看着新奇不已,很想问些问题,但想到如今她的身份又按捺住了。 季浩已经在床上躺好了,还特别配合的把上衣给全脱了,卫晨一开始没觉着有什么不对,但见满宝拿着一把烫过的剪刀过来,他便瞳孔紧缩,转身就想给季浩盖上被子。 ☆.第六百五十四章 处理伤口 满宝眼疾手快的扯住被子,不赞同的看了卫晨一眼,“你干嘛?” 季浩也瞪着他道:“你可别把我被子弄脏了,小心我回头跟你换被子。” 卫晨就扭头去看白二郎,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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