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情绪和欲望的道具。 他不是个傻子,这一刻他似乎已经想到了些什么。 但程实没有任由小七发散自己的思维,因为此刻是引导对方思绪最关键的时候,他必须要用一个最震撼人心的方式来为这场发生于两个玩家之间的战斗做一个新的定义,告诉面前这位无知的驯兽师: 陪你演戏的从来不是一个玩家,而是一位,一位至高无上的从神! 于是程实在这个紧要关口再次取出了一件容器,的容器! 而当两件容器分别在他的左右手漂浮流转的时候,他失望至极的摇了摇头: “我千挑万选,在几个容器中选中了最适合你的容器,就是想看看你所能企及的最大高度和信仰潜力,但现在看来...... 差太多了。 驯兽师,你失去了你的机会,把容器还回来吧,我该去考验下一个目标了。” 到了这会儿,杜期瑜的脑子已经彻底转不动了,虽然他没有恐惧,但疑惑已经塞满了他那疲惫的大脑。 看着程实手中那两件璀璨到不可直视的容器,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容器,杜期瑜连对方是谁都没先问,反而是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 “什么是......容器?” 而当听到对方不问自己反问容器的时候,程实便知道,假象迷人眼,这局...... 成了! ... 第九百七十二章 你......是令使!? “你认为是什么?” 程实并没有回答小七的问题,反而是问了一个新的问题。 小七仍然保有着自己的谨慎,他的本体并未现身,而是通过呆愣的驯兽在同这位神秘的小十对话,他在观察“小十”,可越观察越发现对方不像是小十。 因为从刚刚复活那段开始,对方的注意力就明显不在自己身上了,就好像他所说的那样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资格...... 自己凭什么失去了资格,又失去了什么资格,难道这资格与整个游戏都有关? 杜期瑜的大脑在疯狂旋转,可眼下的震撼仍然让他想不出任何结论,倒是在容器的影响下,他突然回想起了令使所说的那句话,一时间将线索串联,越发坐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难道尤格嘴里的那个......竟然是小十!? 不,竟然是披着小十皮的一位......从神!? 这不可能! 他明明对尤格的陷阱束手无策,他明明连自己都打不过,他...... 可他真的打不过吗? 就算自己倾尽全力都未曾杀死他,而他甚至都没有反击,哪怕在这最适合反击的时刻,对方都不曾动手,而只是在跟自己说什么容器、游戏、考验...... 什么是容器,考验又有什么意义,自己错过了什么,他又是谁...... 一时间,杜期瑜迷茫了。 而就在这时,程实继续编织着自己的骗局。 他本也没想要小七去回应什么,如果对方回应了,他反而还要重新组织语言,而现在他只需要把早已写好的既定剧本念出来就好了。 “时代在前进,也终将落幕,如何在一个时代中收集更多的信仰‘喂养’出一个能不受时代落幕影响而常伴真神身边的侍者,就是这场游戏正在做的事情。 不然,它为什么被称为? 当然,这个信徒还有个名字,就是你们所谓的令使,也是凡人望而不及的从神。 而你手中的容器,则是成为令使的关键。 凡人妄想登神,却不知神从来不是造出来的,而是被我们挑选出来的,我受委托,正在考验合适的人选,你们玩家之中口口相传的‘神选’一词此时倒显得非常贴切。 但可惜,并非觐见之梯的分数最高才能称为神选,而是被我们选中才能称之为......神选!” 程实不确定小七知道多少有关祂们的消息,所以他把能说的都提了一嘴,这种饱和式的信息密度攻击已经彻底让杜期瑜的脑子宕机了。 “我已经考验了无数人,除了有几位还能入眼外,其他的,大多都像你一样毫无趣味。 所以别灰心,失败不代表你不优秀,而是优秀的人太少了,你也不过是只是失去了第一次考核机会而已。 主考官并非只有我一人,如果另一个考官看中了你,也会给你带来一场新的考验,而当你侥幸通过了祂的考验,或许我们还有再次见面的机会。 现在懂了吗,把容器还回来,继续你的试炼吧。 我会让你忘记这一切,不会过度影响你对游戏的认知,这是必要的步骤,如若不然,会被认定为作弊。 至于作弊有什么下场,我想,你大概能猜到。” 杜期瑜皱着眉头打量着手中的容器,心想自己早该意识到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道具,原来这竟然是成为令使的必需品!? 可这东西一旦到了自己手里,怎么可能再吐出去? 就算对方是令使...... 不错,在如此多的明证之下,杜期瑜的理智告诉他面前这个披着小十皮的人已经不可能再是一个玩家了,更不可能是小十。 并且最重要的一点,如若对方不是令使,他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曾属污堕的事实,从而用一个容器来考验自己! 换句话说,如果小十真的拥有这么多匪夷所思的道具,那他没理由在这里跟自己假意周旋,直接出手就是了。 当然,哪怕眼前的一切再真,自己都必须考虑一种可能,一种概率极小的可能,那就是对方是因为某种顾忌而没选择出手......而想来想去,唯一的原因只能是对方还没找到自己本体的位置。 想到这里,心中的谨慎再次让杜期瑜悄悄换了位置。 他依然没有送还容器,而是装出不太确定的样子继续着自己的试探。 “那你......您又是谁?” “呵,怎么,舍不得手里的东西? 看在你是祂信徒的份儿上,我可以容许你多看两眼。 还想看点别的吗,那就珍惜这段时光吧。” 说着,程实将手中的容器随意抛给了眼前的驯兽,驯兽小七在拿到第二个容器的一瞬间,感受着其上无与伦比的神秘魅力,心脏本能的一紧,不自觉地与自己的本体隔着漫长的距离偷偷对视了一眼。 而就是这一眼,被装作随意的程实用余光敏锐的捕捉到,而后立刻确定了这位老朋友的位置。 终于找到你了! 机会来了! 但程实依然没有动作,他只是继续踱着步子,恢复着身体,勾起嘴角笑道: “你可以称我为愚戏,我与你一样都是的信徒。” “你......是令使!?” “可以这么说,但现在,我更倾向于你称呼我为信仰考察官。 赋予的权力远在信仰之上,这涉及祂们的秘密,哪怕你会遗忘这一切,我也不好跟你多嘴。” 说着,程实刻意激发了审判官戒指的气息,在自身周围弥漫开一股来自远古的最纯正的之息。 这没什么问题,毕竟这个词本来就有一股味儿。 但这还没完,他又当着小七的面将自己的容器收回,而后又拿出了一个的容器,丢进了小七的手里。 “看在同为乐子眷属的份儿上,现在是你暂时脱身于游戏的乐子时间。 还想知道点什么,赶紧问,我的时间不多,下一个候选人已经在等我了。” 紧接着,他又掏出了的容器,可这次他没有扔出去,反而是顿了顿道:“你现在是的信徒,不能接触的容器,这个不行,换一个吧。” 程实摇头笑着将容器收起,偷偷染色后又把容器取了出来,但这次都不用再抛给对方,怔怔打量着两个容器的驯兽小七,心中早已没了怀疑。 这已经不可能是个玩家了!! 这不妥妥的游戏GM吗? 不然,你跟我说小十手里有这么多成神的关键道具? 呵,你猜我信吗? 就算容器的事情是他亲口说出来的,也有可能是谎言,但信仰的气息和来自神明们的力量可骗不了人。 这可不是什么能被玩家伪造出来的普通道具,这明显是祂们才能拥有的东西。 还是那句话,如果小十真的实力达到了这个层次,那这场狩猎早就成了笑话,自己到现在还没死,就是对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最好证明。 在有了如此多的逻辑基点后,杜期瑜终于变得正式起来,哪怕这位令使愚戏披着一层小十的皮让人觉得恶心,但他不得不表现出自己的尊敬。 无论是因为同属的荣幸,还是出于对实力的渴望,他都没有理由不在此展现出自己的虔诚。 于是驯兽小七老老实实的将手中的两个容器还了回去,但他的本体仍然没有动作,就像是留住了最后一手底牌,尽可能的拉长这容器属于自己的时间。 看到这一幕的程实哼笑一声,直接当着他的面变回了愚戏形态。 而当看到这位高瘦的假面令使本体后,小七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戒心。 ... 第九百七十三章 开心吗?我骗你的 “愚戏大人,您......为什么一定要扮成小十的模样来考验我?” 杜期瑜看起来非常在意这个问题,这也让程实再次感叹于对方的执念之深。 好在他早有准备,腹稿几乎能应付一切疑问。 “考验要从身边入手,因为信仰总是萌发于微末。 每一个接受考验的人都必须正视自己的内心,所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为什么会扮演成程实。 在这一点上,他的表现远好于你。” 这已经是程实第二次提到自己表现好了,看上去这似乎是在抬高自己,但其实这也是程实的心理战术之一。 敢在小七面前反复提及对方不喜欢的自己,其实正是对自我身份的一种分割,在越敏感的时候越强调敏感,就会让外人下意识的认为此人并不在意提及敏感所带来的影响。 小七也是这么想的,他并不觉得真正的程实会在这个时候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自己面前跳脸,这大概只是愚戏大人的“客观”评价。 但在这个评价,他不敢苟同。 不过更重要的是,在这之前,小七就已经认定程实不是程实而是愚戏了。 所以程实这套操作只能算得上是冗余的后手,起到了微末的辅助作用。 在两次听到小十的名字后,杜期瑜也好奇起来。 “所以程实他......通过了您的考验?” “可以这么说,他对信仰的虔诚远比你们这些心怀鬼胎的人类要纯粹,这得益于他有一个好父亲。” “......” 听到这,哪怕有容器加持,杜期瑜还是恨恨的捏起了拳头,他似乎很讨厌谈及小十的那个父亲。 不过杜期瑜并未真正的生气,也没反驳亦或者追问什么,而是默默地驱使自己的驯兽反方向走进了密林,并同时恭敬道: “抱歉,愚戏大人,为了我自身的安全,我不能亲手将容器交给您,也希望您能体谅我的苦衷。” “啪啪啪——” 程实突然鼓起了掌,他笑容玩味地直接看向杜期瑜本体所在,并点头欣赏道: “很好,正是你的这种谨慎让我有些看好你。 但想要在我面前藏住自己,未免有些过于不自量力了。” 见愚戏真的一眼看破了自己的位置,杜期瑜非但没生出任何恐惧之心,反而有一种本该如此的释然。 是了,自己又怎么可能瞒过一位令使呢,尤其对方还是的令使,隐瞒和欺诈对祂来说,简直是班门弄斧。 等等! ...... 不知怎的,杜期瑜突然眉头一蹙,略微放缓了驯兽在密林中走向他的脚步。 而恰在这时,程实也轻哼一声,转开视线道: “不要做些无谓的小动作,也别让我的欣赏落在地上。 我期待你通过下一次考验重新来到我面前的那一天,但今日,到此为止吧,我的时间有限。” 这突然的警告让杜期瑜紧蹙的眉头慢慢展开,他意识到自己终究是多虑了。 哪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逃不过令使的眼睛,有如此能耐,祂又怎么可能有诈呢? 殊不知程实根本不知道密林中的杜期瑜干了什么,他只是预判对方一定没那么守规矩,所以才模模糊糊的点了对方一句。 然而就是这一句似是而非的警告,几乎敲定了小七的结局。 杜期瑜恭敬的交出了容器,把这个能将他实力提升到极致的救命之物交到了驯兽的手里。 在容器的影响下,冷静让他做出了最理智的决定,可当容器渐渐远离他的那一刻,那个暴怒焦躁心欲不止的杜期瑜又回来了,他满目阴沉的看向密林中间的愚戏,既恐惧又不敢造次,只能满怀憋屈的咆哮道: “大人,您这么欣赏我难道就没有第二次机会吗? 小十那个狗东西凭什么比我更强!? 我本应该在这场试炼里有更好的表现,是您的考验让我变成了这样! 作为补偿,您就不该再给我个机会吗! 相信我大人,我能比小十做的更好!” 尽管嗓门很大,但没什么用。 在恐惧的驱使下,杜期瑜开始变换自己的位置,驯兽的脸色也一变再变,走向愚戏的步伐顿了又顿,甚至还出现了几次回头的动作。 显然,这位驯兽师正在因为失去“必需品”而剧烈挣扎。 他否认不了愚戏的身份,却不想就此失去对自己如此有用的容器,但他又恐惧于不遵守游戏规则的惩罚,于是只能愈发暴躁的在这条规则线上反复横跳,甚至满口污言。 最关键的是,这片密林中已经没有能给他分割情绪的活体生命了。 程实早就在准备阶段肃清了这片密林,不然你以为他为何会逃到这里来,他是故意的,连逃命的方向都早已被写在了剧本里。 于是,真正的跳梁小丑开始了他的表演,杜期瑜的暴躁越积越多,尤其是在只有一个驯兽能分担情绪的情况下,他几乎已经失控了,没几秒他便开始批判一切,骂天骂地骂神明,就差没把“毁了他”的愚戏和一起骂了。 怨天尤人这个词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精彩的诠释,然而眼前这一切对程实来说,却再也没了吸引力。 因为对于现在的程实而言,暴躁的杜期瑜其实早已不再是对手,当对方亲手交出容器并脱离容器影响产生恐惧的那一瞬...... 死亡乐子戒的满格充能便已为小七写下了最后的结局。 他逃不了,也躲不开。 这,便是程实为这位儿时好友准备的剧本! 可单纯的杀死小七并非是程实所求,诛心计划重点在于“诛心”,所以眼下的故事还远未结束。 愚戏并未有所动作,只是眼神愈发冷冽,看向驯兽的目光也逐渐阴沉。 这一变化让敏感的杜期瑜更加歇斯底里,可他无可奈何,为了获得那个所谓的第二次考验的机会,为了能在一位从神手下活命,他只能驱使驯兽加快脚步将的容器还回去。 这短短的几步距离竟成了这场试炼中对驯兽师最大的折磨,亲手交回成神容器这件事更是让杜期瑜面临情绪崩溃。 “再给我个机会,愚戏!你必须再给我个机会!” 嘴是硬的,脾气是臭的,心是恐惧的,此时此刻的杜期瑜早已全无人形。 然而他的折磨远未结束,甚至可以说是刚刚开始。 因为就在程实板着脸从驯兽小七手中拿回自己容器的那一瞬间,他的嘴角勾起一个绝对讽刺的弧度,对着疯狂的杜期瑜吐出了七个字: “开心吗? 我骗你的。” ... 第九百七十四章 你我不过路人 “?” 当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杜期瑜都没觉得愚戏是假的,他只是在想这位令使大人刚刚在什么地方骗了自己? 总不会是第二次考验机会? 难道自己的污言秽语打消了对方继续考验自己的念头!? 不,不行!是的引诱让我变成了这样,你身为祂的令使,就该对此负责! 你不能取消我的考验资格! 杜期瑜怒了,怒火冲顶的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暴躁,驱使驯兽小七一把抓起愚戏的衣领,恶狠狠地对着那张假面喷口水道: “对我!进行!考验!立刻!” “?” 这人疯了吧? 程实眨眨眼,笑容越发诡异的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你强烈要求,那我......” 他手起刀落,在小七全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接划断了驯兽的喉咙,同时散去了愚戏的形象,一脸讥讽的看向密林之中,嗤笑一声道: “......也只能戳破你的美梦了。 我说了,我是骗你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愚戏。 感谢你把我的容器还回来。 失而复得的感觉不错,就是不知道得而复失的感觉怎么样呀,小七?” “!!!???” 他是......小十!!? 不!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当杜期瑜意识到自己仅剩的一只驯兽就这么死于对方之手的时候,那一刻,几乎到达顶峰的暴躁却突然出现了一秒钟的凝滞,随即无边的恐惧在他的心里炸开,大脑也陷入了空白和嗡鸣。 他十指死死插入身下的泥土,浑身绷紧,不敢相信也不肯相信的对着场中的程实吼了一句: “这才是骗局! 愚戏,你骗不了我! 这场试炼里根本就没有小十,这是你的考验,是你对我的第二次考验! 我已经看穿你了!我过关了!你骗不了我!你根本骗不了我!!!” 杜期瑜真的像是疯了。 程实撇撇嘴,嫌弃对方的声音太大略微捂了捂耳朵,而后又摇头叹气道: “这世间最厉害的骗术莫过于骗过自己。 我一直觉得你不配成为祂的信徒,但现在看来,确实是我小瞧了你。 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 为什么,是因为这容器吗?” 说着,程实反手又掏出了两个容器,他一边把玩着手上的容器,一边戏谑道: “你是不是觉得这容器做不得假,所以我的身份也不可能是假的? 但...... 谁告诉你容器是假的? 容器当然是真的,而我也没说谎,这确实是成为祂们的必需品,只不过这种必需品我还有很多。 所以听懂了吗,容器非常真,只是我在骗你而已。” “!!!” 话音刚落的一瞬间,美梦破灭的杜期瑜犹如离弦的利箭一般朝着密林外围冲去,他刚才的咆哮未尝不是在寻找时机,但他心里也确实还怀揣着一分希冀,希望这真的是来自愚戏大人的第二场考验。 然而......在情绪沸腾的当下,他根本无法相信一个形似小十的人说的任何话,哪怕这是第二次考验,他也不想再继续了。 他现在只想活着,然后另寻时机把今日所受的欺骗和屈辱统统都还回来,还到小十身上,无论愚戏到底存不存在,小十一定不该存在! 但可惜的是,杜期瑜曾引以为豪的逃命手段在今天终于失效了,因为程实根本不需要知道他在哪里。 “看来第二次考验也失败了。” 程实嗤笑一声,伸出手随意的打了个响指,而后四道雷霆便呼啸着从他的指间窜出,犹如电浆洪流一般摧枯拉朽的掠过林间,将前方那个边埋头逃命边咒天骂地的驯兽师径直炸成了飞灰。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让整个河谷地面都晃动起来,最后一发雷霆甚至因为没有找到目标而恶狠狠的撞在了周围的树木之上。 一时间,大片密林被雷霆犁地,满目焦炭。 看着这犹如地狱长廊一般的场景,程实并未急着去确认小七是否真的已经灰飞烟灭,而是不疾不徐地踱步到刚刚死掉的驯兽身边,随意地踢了踢脚下的尸体。 他始终没忘记孙缈说过的话,对方说驯兽师是一个狡诈的猎人,打扮了许多驯兽用于诱敌和反扑,所以谁又能确定被轰死的那位一定就是小七的本体呢!?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傀儡也可能是真正的本体,这也是登神之路断层第一韦牧介绍过的经验,程实听进去了并一直记在心里。 所以他不会忽视任何潜在的威胁。 但能让他反应如此之快,在逃跑的小七死去一瞬间就关注到脚下尸体的并非是单纯的稳健,而是正在持续立功的死亡乐子戒。 因为刚刚被刻意留了一发保底的乐子戒此时居然又被充满了。 可在场只有自己和一具尸体,所以......恐惧到底来自哪里呢? 真难猜啊。 于是程实一脸讥讽地看着脚下的尸体道: “别装了,我知道你还活着。 但你也得知道,你每多活一秒,自己的恐惧便会多一分,因为你逃不掉的。 这就是这个游戏的规则,当你们普通玩家还在汲汲于祂们的注视时,我早已与祂们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成了规则制定者之一。” 听到这里,尸体的手微微抽动了一下。 程实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不愿醒来的老朋友,掏出自己的容器如同小丑一样来回抛掷,而后继续以重锤敲打对方的心防: “或许你很好奇我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告诉你好了,因为我本就不是人。” “!!!” 驯兽猛地睁开眼,不敢置信满目惊恐地看向了面前这位熟悉的陌生“人”,以及他手上那抛起又接住的容器。 “肯醒了? 呵。” 程实随意瞥了小七一眼,竟如刚刚的愚戏一般,不再在乎小七的死活,而是悠然的踱步起来。 “我们正在经历一个又一个的时代,凡尘生命会在每个时代重复自己的灭亡而不自知,只有我们可以超脱一切,立于时代的潮头,欣赏这独属于诸神的美景。 所以你该懂了,你最有希望杀掉我的时候是那个我还未成神的时代,而现在,抱歉,我又骗了你。 我确实不是愚戏,但也只是当下,因为很快我就又会变回祂,然后在时代覆灭的时候,亲眼看着这个世界走向真正的虚无。 你永远也没有机会让我为你的执念买单了,很痛苦吧,小七。 这种绝望在我还未成神的那个时代我也体会过,并且就是你亲手造就的,那是你离成神最近的一个时代,但可惜,最后成功的是我。 原本人神有别,我也早已厌弃了这不断重复的戏码,不想搭理你,但你每次求死心切的样子总是让我不得不满足你这位老朋友的心愿。 所以再见了老朋友,下个时代见。 我也真心奉劝你一句,虽然我们终将重逢,但放弃你的小心思吧,别寄希望于下一个时代了,我永远不可能让你成为我们之一。” 说完,程实还不忘冷笑一声为这场分别添上一笔讥嘲。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他的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入骨闷哼。 程实似乎猜到身后发生了什么,他毫无意外地缓缓的转头,然后就看到一把骨刀直直的插在了小七的心口,对方的脸色是那么的决绝。 小七自杀了。 不堪受辱,所以不再受辱。 但杜期瑜并未得到解脱,而是满眼恶毒的看着程实,口喷血沫,留下了最后一句不甘的咆哮: “下个......时代......我一定......赢你!” 他的执念还在累积。 显然,无法理解眼下一切的杜期瑜相信了程实所说的话,不然他解释不了为何程实胜券在握却就是不肯给自己最后一刀,这个令人恶心的小十分明就是在借由令使的身份折辱自己! 所以不如一死,在那个什么所谓的下个时代再重头来过! 既然大家都有成神的机会,那下个时代,我一定千倍百倍的将过去的耻辱还回来! 可下个时代? 呵,连乐子神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个时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信了我的鬼话? 那抱歉了,我又骗了你。 至于反复骗你的理由......我只是在验证一个说法,如果一个人失去了活在当下的动力,那他大概就不会再留有什么复生的后手了吧? 杜期瑜咽气了,哪怕是死,他都不肯闭眼。 程实脸色复杂的看着脚下小七的尸体,闭目长叹一声。 你用一场谎言开始了我的人生,那我便用一场谎言回你以结局。 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毕竟你我也只是路人,嗯,你是我脚下的路,而我......是人。 程实嗤笑一声,从尸体上一步跨了过去。 随即密林中便传出了几声雷霆的震吼,因为稳健派从不会忘记补刀。 ... 第九百七十五章 小七的执念与过去 当孙缈再次出现在程实面前的时候,这位智者无疑是愤怒的。 织命师完好无损的归来意味着他已经妥善地解决了驯兽师,可问题是,这么出气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让我也解解气!? 我们同为历史学派副会长的信任呢,我们曾交易过神明情报的友谊呢? 还有,你是如何搞定驯兽师确保他不会复活的? 孙缈一肚子疑问,但看到程实一副“挖了坑等着自己跳”的脸色,他迟疑片刻,并未选择发问,而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放我出来?” 程实被这充满意味的发言逗笑了,他连连点头:“如果你想,却之不恭。” “......”孙缈气的鼻孔都开始颤抖了,但很快他便狐疑的审视着程实道,“不对劲,既然你已经解决完了一切,那就意味着这场试炼对于我们来说彻底失去了意义。 可是你放我出来后,一没有对我告别,二也没有建议下一步的行动,你又在谋算什么? 因为亲手了结了一场旧事所以颇为感怀? 算了吧程副会长,在我与你短暂的接触中,我能看出来你不是一个缅怀过去的人,更何况被缅怀的人还是杜期瑜。 你又想让我干什么? 怎么,不是吗?你站在我面前却不说话,不就是想让我主动提出来我需要为你干点什么吗? 上一次至少还装装样子,这次连装都不装了? 别这么看我,我的智慧从来不是用来被人利用的,你休想...... 等等,试炼的历史对你来说已经毫无吸引力,我能想到的你所在意的事情无非也就是那位驯兽师,你想让我从驯兽师的尸体中找寻一些旧时记忆?” 程实挑了挑眉,憋着笑摇了摇头:“我可没想过这些,别拿你的想法来‘污蔑’我。” “......”孙缈面色古怪的看了看程实,在经过些许时间的纠结后,黑着脸道,“好好好,就算是我想的,他的尸体在哪里?” 在面子和情报面前,这位历史学派的副会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见对方都这么主动了,自己总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抹掉对方面子,于是程实装作不经意的瞥了密林方向一眼,而后下一秒,孙缈便“嗖”的一声消失在了程实面前。 等到他再次找到程实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博罗战场的硝烟已渐渐平息,大审判庭和理质之塔的合围战线也近乎分崩离析。 克因劳尔,不,德尔沃无疑是一位优秀的统帅,他不仅有着恐怖的军事指挥能力,更是有着超脱常人的个人魅力,让这支残破的战争军团居然在这场战役中做到了人数越打越多。 到了这个时候,无数因为信仰而迷茫的骑士和学者在见证了战争的真实后,都义无反顾的倒戈到了的阵营里。 信仰演化的轨迹也再一次在程实的面前上演。 可每每有如此感触的时候,程实便想起让他看到的那一幕,仅仅是一句话,一个评价,便能从信仰的演化中点拨出一位真神,那个全知全能的......真的能够“战胜”吗? 如果不能,那恐惧派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苟活? 呵,看看当下吧,放眼望去,这战场上只有胜者的呐喊和败者的尸骨,哪里会有什么苟活的幸运儿。 正想到这儿的时候,孙缈回来了。 这位历史学派的副会长脸色相当复杂,他悄声走到程实身后,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点什么。 程实也没问,两个人只是看着远处血色弥漫的战场久久无言。 直到日落西山,余晖不再,孙缈才对程实讲了一个主角叫做小七的故事。 “你也说过陈年旧事无须再提,那我也就不当那个令人讨厌的复述者了。 总之,被杜老板收养后的杜期瑜过的其实并不如意。 他在某人身上尝到了谎言的甜头,于是开始在各个方面尝试用欺骗挖掘更多的利益,甚至将这种小心思打到了杜老板的生意局上。 杜老板生意体量不小,他的生意伙伴也都是人精,一个小孩子再聪明如何玩的过这些老狐狸,于是自以为掌握了交际秘诀的杜期瑜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别人做局的引子。 而他们狩猎的,自然就是杜期瑜的父亲。 所以看吧,一位猎人的成长,总要经历过一场真正的狩猎,亦或是,被狩猎。 很快,对手的接连出击便让杜老板因为资金问题而焦头烂额,而此时意识到捅了娄子的杜期瑜为了丢掉这口大锅,不得不接受了老狐狸们的封口要求,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在内外合击下,杜期瑜成功‘整垮’了他未来即将继承的各种生意。 杜老板遭人背叛心灰意冷,拿着自己的小金库远走高飞;失去了金钱滋养的光鲜养母自然不可能要一个拖油瓶,所以,在杜期瑜成年的那年,他又成了‘孤儿’。 如何,这个结局你满意吗?” 程实轻笑一声,不予置评。 但故事还没完。 “至此,杜家少年的心理便开始扭曲,他一边依靠行骗维持着自己富家少爷的形象,一边却只能通过捡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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