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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仰头上望是那条一刀两断的分界线和高不见顶的蓝天,他才确定自己赌赢了。 虚须吞豚果然是穿越分界线的答案。 这些的宠儿游走于虚实之间,不受裂隙影响,而吞进肚中的现实又会被慢慢侵蚀,化为新的虚空。 如此一来,只需要撑住虚须吞豚肚中的虚空拉扯,或许就能依靠它本身的特性,扛过虚实交界的“湮灭”! 因为拉扯尚有抵抗的机会,而湮灭,就在一瞬,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空间。 而这,也就是程实开出的赌局。 至于筹码,自然是六个人的命。 其实如果海水褪的不那么快,或许在看到分界线的时候程实就能想到答案。 但这场试炼灾难的到来都太突然太迅速了,迅速到让人根本反应不及。 若不是还有一位同行,程实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经历这一劫。 说起同行,既然自己醒来了,那至少说明的信徒在虚空中理应无碍。 所以苏益达此时也应...... 刚想到这里,程实的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很奇怪,他明明站在一片虚空中,脚下无所凭依,却能听到有人走路的声音。 程实回头看去,却见苏益达倒挂在天上,朝着自己走来。 是的,倒挂在天上,整个人180度翻转着,头与程实平齐,而身体却在上方。 但看他的神色没有半点不适,眼中的震撼也似乎在说“你怎么是反的?”。 这就是虚空。 既存在,又虚无。 这里没有既定的现实,也没有共认的规则,一切都有可能,也一切可能都没有。 苏益达黑着脸走近,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小丑。” 程实听了,莞尔一笑。 这不是句骂人的话,因为程实真的是小丑。 小丑,的牧师。 以谎言治愈他人的牧师,正如以假笑博取笑声的小丑,本质如一,殊途同归。 苏益达终于看穿了程实的身份! 但其实也没看穿,因为程实的身份,是自己向他坦白的。 虚须吞豚这个答案给的太靠前了,以至于海水消失之时玩家们再也没了通关的钥匙。 好在,现场有一位同行有“创造”一切的能力。 可只有能力也没用,苏益达想要捏造一件东西出来,首先必须要让队友们相信,而相信的基础就是符合实际。 在空旷的天空里无论突然出现一个什么东西,都有可能引起队友的怀疑,所以常规的方法根本没法用。 但程实从来不常规。 他第一时间用手攥住了苏益达的脚,然后说出了那句话: “喂,大酱,你不会是被吓得尿出来了吧,有水滴在我身上了!” 这句话其实有两层用意。 第一,引出水滴,为后来的场景捏造做铺垫。 第二,告诉苏益达如何破局。 在程实说出这些话的同时,他通过握住苏益达脚踝的手,对着苏益达释放了一丝之力。 而这丝之力注入的时机,分别是“喂”和“出来”三字的时候。 苏益达喜欢科幻,这句话并没有说谎。 再加上后面抿出的他的第二重身份,程实有些确定,这个人向往的是突破现实的幻想和力量。 所以他极有可能接收到自己传达的破局之策。 但这仍是一场小赌,程实在赌苏益达可以抓住机会并立即配合自己。 显然他赌赢了。 苏益达有这个脑筋,也有这个实力。 说实话在那个紧张的抉择时刻,当他感受到程实传递过来的之力时,整个人都懵了。 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表面却不得不立刻配合程实,做出一些反应。 没想到这个与自己侃侃而谈的、身体里封藏了神性的、治愈别人从不会怀孕的牧师,居然是他妈的同行!!! 可尽管再震惊,他都知道程实如此大费周章传递出来的信息一定是破局的关键,就算不是钥匙,也至少是找到钥匙的方法。 这一刻,之力同频共振了。 苏益达瞬间想到渡过分界线的方法大概隐藏在之前的水中,虽说还没想到是虚须吞豚,但当下最重要的是,让消失的水回来。 而这个理由,程实都给他想好了。 《喂——出来》。 很天马行空的想法,但很有效。 至少在那个时候,这个借口比凭空捏造要合理。 于是他就势抬头搭话陶怡,然后将“消失不见”的海水,捏造在了众人的头顶! 倾盆之水落下。 这一刻,灾难不再是祂的试炼,而是两个信徒的谎言秀场。 众人终于找到了渡过分界线的方法,然而程实因为早已知悉苏益达的身份,根本看不到这一切。 他只能通过表演跟所有人同频,然后在最后的时刻,用同样的方法,破开巨兽的肚皮。 很可惜,完美的表演在最后一刻,出了差错。 他看不到巨兽,所以轰偏了。 但好在没演砸,虚须吞豚还是吃了一记鸣雷裁决。 再之后,为了能躲入不存在的巨兽腹中,程实紧闭耳目,抱紧了陶怡。 他看不到,但他依然可以被看到的人带进去。 所谓,便是弄虚欺实。 自欺的欺,程实的实。 苏益达不得不佩服程实的脑洞,能在那种时刻找到答案,并想出如此匪夷所思的破局之策,当真厉害。 程实看到苏益达脸色复杂,张了几次口都没说出话来,没忍住笑出了声。 “如何,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被人骗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苏益达的脸色难看的要死,“体内的神性也是假的?” 果然,都这个时候了,他关心的还是。 真有意思。 “看来你真的加入了他们。”程实笑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体内......” “唉,理质协会的玩家为了寻求成神的途径已经抛却了理智,大酱......啊不是,苏益达,醒醒吧。 这是出于一场默契配合的温馨提示,无论你喜不喜欢,我都不会说第二次了。” 程实叹了口气,似乎在为这位看起来还不算太差劲的同行堕入邪路而感到惋惜。 然而苏益达的问题,依然没变。 “你体内......” “......真的,事情真的发生过,我只是对我的身份撒了谎。” 听到这句话,苏益达的神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程实看出他松了口气,脸色古怪至极。 我是为了隐瞒乐乐尔的气息,你是为了啥呢? 但接下来苏益达就颇为真诚的说道: “跟你坦白吧,我确实加入了理质协会,而且通过他们的帮助获取到了一份散落的,我正在研究怎么保存。 既然你体内封藏了一缕,那就说明,我也可以充当的载体。” 尽管他说的诚恳,但还是说谎了。 可这个时候说谎有什么意义? 程实饶有兴致的挑挑眉,示意他继续,却没想到苏益达的脸色瞬间就从阴沉变的精彩起来。 “原来如此,你的天赋是?” “???” “怪不得我从始至终都没怀疑过你,的牧师不能让人怀孕,听听这多可笑,原来是这样,程实,你很厉害。 多少分?这次让我们来一场坦白局。” 程实更乐了,他不太担心被同行看出来,因为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毕竟骗子最了解骗子。 不过程实还是有点好奇,因为刚才那句话似乎并没有什么能够导致苏益达出现认知矛盾的点,于是他笑着问道: “怎么看出来的?” 苏益达耸耸肩:“没看出来,刚刚诈出来的。” “?” “随便猜了一下,没想到让我猜中了。” “......” 跟一个“知根知底”的骗子聊天,就......很不爽。 程实摇头苦笑,结束了这个话题。 “算你扳回一局,重新介绍一下,程实,小丑,2401。” “呵,真巧,苏益达,诡术大师,2401。” 程实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至极。 对面还是谎言,但显然,是分数说了谎。 只不过这说谎的分数...... 大酱,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我这可是实话啊! “行了,别浪费时间互相试探了,试炼还没结束,风平浪静也是短暂的,我们还是想想如何从这里出去吧。” 苏益达呵呵一笑,转身走向了虚空深处。 “你来不来?” 程实看着他毫不设防的背影,坏心突起,抠了抠鼻孔,弹出了一颗鼻屎。 就在鼻屎的轨迹即将命中苏益达脑袋的时候,苏益达瞬间转身,用三根指头捏住了“暗器”。 他的表情玩味,似乎早就料到程实有后招。 程实露出一副“你真牛逼”的表情,然后不急不慢的向着远离他的方向走去。 “各自吧,提高效率。” 当程实走后,苏益达捻开手中的暗器一看。 “......你妈的......” ... 第八十四章 钩直饵咸,但就是有鱼喜欢吃 最终两个骗子还是走到了一起。 无他,怕死。 他们这个段位的玩家很少能有直接接触到虚空的时候。 觐神不算。 为了确保安全,两个人还是决定一起行动。 只不过一起行动是更危险还是更安全,这个还没有定论。 他们在虚空之中走了很久,各个方位都探索了一遍,最后发现,这是一个被虚空裂隙包围起来的球形虚空。 好消息是虚空裂隙是往外扩散的,只要他们不乱动,生存空间不会受到挤压。 坏消息是,通往外界的路,似乎只有虚空裂隙。 更坏的消息是,这片不小的虚空中,除了他们两人,其他队友都不见了。 是与他们分散落在了其他虚空空间中,还是已经被虚空湮灭结束试炼生涯? 这个问题没人能够回答他们。 或许只有脱离这里,才能得到答案。 至于为什么非要离开这片毫无危险的空间...... 虚空中虽然存在时间流逝,但却不等同于现实的时间。 这里或许过去一万年,现实也只是一瞬。 所以,等待,在虚空里,毫无用处。 “小丑,想办法。” “在想了大酱,别催了。” 程实真是受够了苏益达的聒噪,这个人丝毫没有被拆穿身份的苦恼,一路上叽叽喳喳跟之前一样,什么都问,什么都想知道。 可但凡程实反问一句,嘴里吐出来的一句真话没有。 这种浪费精神的聊天简直让程实感到崩溃。 你哪是魔界大酱啊哥,你才是唐僧啊! “很显然,虚空裂隙是唯一的出路,这次不可能有虚须吞豚出现了,你骗不了我,我骗不了你,发动你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再让我见识一次。” 呵呵。 到底你是混子还是我是混子? 程实理都没理他,直接坐下休息起来。 “放弃了?这就放弃了?你不会想着等他们来找我们? 醒醒吧,只有的信徒才能行走于虚空。 他们早就死了,你明知道这一点不是吗? 没什么可忏悔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只有强者才配活着。” “你强在哪?嘴强王者?” “我强在渴望,强在执着,强在不服输,只有变强,才能愈发靠近祂们,才能研究祂们,才能变成祂们! 你想想吧,登神之路,多么明显的暗示,按照这条路走下去,我们,就会登神!” 程实呵呵。 “你就没想过,自己织出来的布是给别人做衣裳的?” “当然想过,或者说我们从来都知道,所以我们才会去研究,去探寻,去开辟,凿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通向祂们的神座。” 苏益达的表情变得坚定且疯狂,似乎这条路早已筑就,就等着他踏上去。 “......理质协会果然疯球了。” “不,疯的不是我们,而是你们。 苟活在的游戏里自以为是,被祂们视为笑谈却也毫不着恼,这不是玩家,而是玩物! 你甘心当个玩物吗? 程实,我很看好你,加入我们吧,加入我们成就伟业,或许在未来,你也将与我一样,坐上那些神座,俯瞰众生。” “......” 程实没说话,他不是在考虑加入理质协会的可能性,而是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吸引协会体质,怎么每个组织都想让他加入? 不过苏益达这些话倒是挺真诚的,一句都没说谎。 这不仅让程实再次了解了理质协会玩家们的精神状态,也让他想到了破局之法。 虽然这个方法有点损,但或许会是你情我愿的结局。 其实局势很明显,就是刚才分界线之上那一幕的重现,只不过需要抉择的人从六个变成了两个。 必须有人去试试虚空裂隙后面是什么。 程实不想去,那答案自然是要苏益达去。 可这位同行肯定不会主动去,于是程实就得想点办法。 “你想知道我体内的是如何被封藏的吗?” 苏益达不傻,他之所以在知晓了程实身份后还会相信程实身体内封藏着繁荣的原因,就是程实露出的那一丝乐乐尔的气息。 远古繁荣的气息,骗不了人。 这种东西,很难用天赋捏造出来,至少他到现在为止还没发现能够拟造的天赋。 所以听到这话,苏益达聒噪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他一脸诧异的看向程实,皱眉道: “你想拿这个秘密换我去试死?你觉得可能吗?” 程实没理他,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那个繁荣的神选,当然,我们之前也不知道他是神选。 他手里有一件非常像半神器的东西,他用那东西划开了虚空,然后将我们和一起丢了进去。 在虚空裂隙的绞磨下,被挤入了我们的身体。” 苏益达先是愕然,而后脸色迅速黑了下来。 他明白了程实的意思,这是要用饵来钓自己去探路。 可笑。 我会这么傻? 苏益达冷笑两声: “你不如编的再假一点,哪怕我没有‘欺骗大师’,都能听出你话里的破绽。 虚空容纳一切,为何不会直接逸散到虚空之中,而是挤入了你的体内? 听听,你自己信吗?” 程实摇摇头,又笑道: “我只是陈述事实,至于你信不信,又不关我事。” 苏益达再次皱了皱眉,显然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程实低下头,嘴角略微勾起。 原来,他之前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拥有一份,也确实在找收藏的方法。 所以之前那句话里说谎的点就只剩两个,一个是他获得神性的手段,另一个就是他加没加入理质协会! 可他刚才的邀请并不是谎言,所以他隐瞒的是获取神性的手段。 的确,如果有能够获取神性的手段,以理质之塔那群疯子而言,根本不会分享给别人。 早该想到的。 苏益达自己就有获取神性的手段! 他想要的是,自己体内这份虚无缥缈的繁荣! 程实似乎瞬间想明白了这点,瘪了瘪嘴。 原来如此! 这狗东西一直利用驳杂冗余的错误信息误导他,让自己的注意力始终放在理质协会上。 而这种诱导无非想要提前为还没说出口的谎言做铺垫,又或者等着自己因为这些信息作出误判,从而在之后的局势中占领主动,攫取自己身上的。 还好,是假的,自己出击的时机也不算晚。 现在,轮到我主动了。 但看起来,当下的鱼饵,还不够诱人。 “高宇讲的历史,你听到了吧? 虽然那时你走开了,但我知道你肯定听到了。” 苏益达不置可否,程实笑着继续。 “祂喜欢在虚空中游走,这一点毋庸置疑。 无论是为了接近,还是为了祂自己的恶趣味,总之,祂关注着虚空里的一切。 你说有没有可能,祂现在...... 正在看着我们?” 毫无疑问,程实说的是他们的恩主,。 而他想要表达的,也是这个。 为什么有人和同时出现在虚空裂隙的时候,不逸散到虚空而是被挤入人体? 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一切,都是祂的意志? 乐子神喜欢看乐子是所有乐子信徒公认的最大事实。 所以...... 苏益达听懂了。 程实想要传递的意思是:祂过去造就了程实体内封藏的结果,并且这一刻,祂也在注视着当下。 这就意味着,只要苏益达敢于走进虚空裂隙,他将跟程实一样,很有可能在体内封藏起一份。 至于副作用...... 的身份是假的,那自然也就没有所谓的副作用。 无论如何,纳入体内都是研究神性的绝好环境,哪怕他不是理质协会的人,只要他对成神感兴趣,都拒绝不了这个诱惑! 苏益达神色复杂的看向程实,终于明白了他的用意。 这不是一场骗局。 而是一场阳谋。 针对自己这个想要登上神座的玩家的阳谋! 他的眼神变的无比凝重,纠结的情绪写满了整张脸,思虑再三之下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 没有办法,以自身容纳的诱惑,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程实,你赢了。” 说完,苏益达义无反顾的走向了最近的虚空裂隙。 ... 第八十五章 所谓抉择 与此同时,另一边。 赵前和高宇站在虚实裂隙之前,满脸凝重。 当他们两人醒来的时候,只发现了彼此,没有发现其他任何人。 寻找了许久之后,他们终于确认: 这个空间里只有面前这一条虚实裂隙算的上是出口,其余地方都是无穷无尽的虚空。 艰难的抉择不仅摆在程实和苏益达面前,同样摆在赵前和高宇面前。 赵前看起来像是在低头沉思,但实际上余光却在打量高宇。 1700分的博识学者,幼弱,城府不深,对并不抵触,甚至有些热爱,一如降临之前的网瘾少年。 这样的玩家很多,可哪怕再多,都不能改变什么。 同理,如果少一两个,也不影响大局。 “......” 赵前握了握拳,还没下定决心。 而高宇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他还在研究如何依靠手边的东西抗过虚实裂隙的拉扯。 自己的工具已经丢了,如今最靠谱的方法当然是依靠赵前的火弓。 如果火焰能够在裂隙中张开一个圆圈,抵挡住虚空的侵蚀,或许可以趁机钻过去试试。 但这仍是一个需要人命去试的实验。 他心里在想:如果赵前提供的是火,那人命,大概需要自己去填。 至于其他可能...... 他的身体里确实还藏着几块特殊材料,但这些材料嵌在体内是为了护住心脉,关键时刻保命用的。 在没有牧师在场或者足够的医疗条件下,他很难保证取出来之后自己的生命状态。 所以,左右都是赌命。 高宇默默的抿了抿嘴,心里开始给自己打气。 他开始说服自己: 以试炼必有答案的条件去推论,虚空的出口一定在裂隙上,所以眼前看到的或许是假象,只要有勇气踏出去,就会看到裂隙之外的另一片天地。 的信徒,即使惊慌时也不会盲目,他们会分析一切有利条件,然后推导出一个最适合当下的结论。 高宇思考了很多,也得出了结论。 可正当他准备开口跟赵前商量时,得到的却不是赵前的肯定,而是一记手刀。 这位的猎人不知何时悄悄出现在了高宇的身后,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记重砍。 手法很老练,高宇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直接失去了意识。 “抱歉,高宇,我必须活着。” 赵前的眼中并无悲哀和懊悔,有的只是坚定,从不回头的坚定。 他退后两步再次拉开那张赤炎流转的火弓,一如高宇心中所想,射向虚空裂隙。 白焰炽热的箭矢在裂隙上爆开,化作圆环,以火焰的威能抵挡住了片刻的侵蚀。 而后,他抓起高宇,一把丢了进去。 高宇的身体在穿过火圈时受到了剧烈的虚空拉扯,身上瞬间遍布血痕,可哪怕皮肉裂口深可见骨,他依然没有死去。 能活。 这就够了。 当看到高宇如同血人一般稳稳滚落在另一边的时候,赵前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再次张弓搭弦。 ... 崔顶天醒来的时候,那个粉头发的小姑娘还在虚空里躺着,并未睁眼。 她为了保护程实耗尽了神力,此时满身伤痕,虚弱至极。 老头并未叫醒她,而是独自一人将整个虚空空间探寻了一遍。 在发现这里几乎是被虚空裂隙堵死了所有的路后,他才又回到了陶怡身边,脸色复杂的看向了面前这位姑娘。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的谕令: 让的信徒拥抱腐朽。 完成谕令会有额外的奖励,可能是觐见之梯额外的分数,也可能是实物。 总之祂注视了这里,那就说明哪怕自己只剩五天可活,只要完成谕令,理论上祂都不会让自己的信徒死去。 而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陶怡静静的躺在那里,呼吸微弱,一动不动。 以他的力量,只需一拳,这位昏迷至今的明星便再无任何活命的可能。 但是...... “她才跟秋实一般大。” 崔顶天哀叹一声,将自己身上唯一剩下的布料取下,盖在陶怡身上,而后转身的走向了裂隙。 “如果有人一定要腐朽,不如选老汉吧。 做人要顶天立地,这是我爹教我的,也是我教给秋实的。 这句话我践行了一辈子,临到这个年纪,不能给崔家丢人,也不能给秋实丢人。” 他自言自语的嘟囔着,毅然决然的踏入了裂隙之中。 诚然,他的皮肤中带着的庇佑,他的肉体上有着的诅咒,本不惧怕来自虚空的绞磨。 可这一刻,之力尽褪,虚空的拉扯透过他的肌皮,在身上刻画出道道血痕。 而之力...... 未生。 祂不会注视一个弃誓者。 这无关善恶,只关乎信仰。 可即便如此,这具由诅咒的“无法腐朽的石躯”依然替他抵挡住了常人难以抵抗的虚空侵蚀,让他成功的迈过了裂隙。 然而就在崔顶天发现裂隙之后别有洞天的那一刹那,他咬牙后撤,顶着深可见骨的伤口,再次撤回了原来的这边。 “呼——呼——我不能走,我要是过去了,小姑娘就完了。” 他伤痕累累的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没多久却发现一双精致的小脚站在了自己面前。 崔顶天抬头上望,就见陶怡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久久没能开口。 “醒了......别慌,我试出来了,裂隙能出去......能出去的。” “嗯,谢谢。” 陶怡这话说的真诚,她从未觉得自己在降临之后有如此真诚过。 因为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她就醒了,与她的意识一同回归的,还有祂的谕令: 杀死那个弃誓者! 陶怡能走到现在,手里自然留有后手,她有一件本属于刺客的强力道具,可以轻而易举的取走某个人的性命。 而如今,这件道具,要用吗? 陶怡杀过人,还杀过不少,但她从来没杀过自己认为的好人。 她觉得崔顶天是个好人,可好人往往也分情况分地点。 杀还是不杀,她做不下决定。 于是,她将决定权留给了老头。 然后...... 他果然是个好人,还是个顶天立地的好人。 “崔老,还能动吗?” “放......放心,老汉命硬,死不了。” “好,我们过去。” ... 视线回到程实这边。 当程实看着苏益达义无反顾的冲入裂隙时,他就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同行对成神的渴望。 成为祂们,登上神座或许对他来说,已经成了生命的全部意义。 这种疯狂,让只想好好活着的程实能够理解,却不能感同身受。 毕竟世界早就完了,大家活的开心就好。 他屏气凝神的注视着苏益达的一举一动,默默记录着他的姿态、路径和反应。 以期在之后的行动中完美复刻这一切。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苏益达冲入裂隙的一瞬间,他突然又反身冲了出来。 中间这个反身的动作程实根本没有看到! 就像是眼睛一花,对方就已经完成了转身,并大踏步迈了出来。 只不过走出来的这位苏益达,状态明显跟之前不一样了。 他的眼里不再狂热迷茫,而是冷如寒渊般坚定自信。 “程实,好久不见。” “?” ... 第八十六章 程实之死(二) 莫非走入虚空裂隙真的能容纳? 程实在这一瞬间对自己说的胡话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如果苏益达不是已经容纳了,他怎么可能变化这么大? 整个人看起来都精明老练了许多,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上一场试练的方觉和魏观,充满了自信和底气。 还有,这个“好久不见”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踏足虚空裂隙在自己看来只是一瞬,对他来说却是漫长的岁月? 不是没有可能。 虚空裂隙杂糅了虚实,谁都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倘若苏益达真的因祸得福...... 啧,难顶。 程实嘬了嘬牙花子,开始考虑自己的安全问题。 看在是同行的份儿上,他应该不至于下死手吧? “只是一转身的时间,怎么就好久不见了?” 程实笑笑,站起身,偷偷的将左手背在了身后。 苏益达注视着他的动作,不屑的笑了笑。 “你还是这么谨慎,不,应该说你从这时就已经这么谨慎了,真是让人感慨啊。 怎么,害怕我看出你那枚超越了一般半神器的戒指戴在右手上?” “!!!” 程实心中一惊,右手本能的虚握了一下,随即又快速控制住肢体的紧绷,佯装听不懂的笑道: “你说什么?” “好了,不用演了,我很了解你,至少比现在的你要了解你。 而且我的时间也有限,让我们赶紧结束这一切,然后再也不见吧。” 说完,苏益达向前迈出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而就是这一小步,让他直接贴脸站到了程实对面。 瞬移,毫无预兆的瞬移! 程实反应不及,本能的躬身出拳,将戒指对向了苏益达的肚子。 骨仆乐乐尔之戒中堆积着苏益达的恐惧化成的养料,所以这一下苏益达应该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程实拳头走到半途的时候,他整个人匪夷所思的停滞了下来。 仿若时间在此定格,唯独将他困在了里面。 就连戒指上咆哮的雷霆,都一同化为了定格的照片,纤毫毕现的展示着四溅的动态电光。 苏益达轻蔑的笑笑,收回了自己施法的手指。 是的,是他施法创造了时停! 的S级天赋,永恒牢狱。 当初阿铭就是被方诗晴的一纸“永恒牢狱”禁锢在了原地,等待着程实的审判。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只不过程实由审判者变成了被审判者,而此次的审判者,却是不久前还不得不折服于自己阳谋之下的苏益达! “咚咚——咚咚——” 程实的心跳猛然间快了起来。 为什么是? 怎么会是? 哪里来的? 他从未经历过如此诡异的事件,也从未被如此轻易的完全控制过。 苏益达看向他的眼神里,除了一丝怀念外,剩下的,全是蔑视。 这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存在俯瞰弱小的人类时流露出的蔑视。 它并不是刻意针对程实,只不过是因为程实太过弱小。 程实嗅到了死亡的气味。 这一次,是自己散发出来的。 可尽管如此,尽管满腹惊疑,尽管毫无头绪,他仍然没说话。 因为他知道,乞求答案的那一刻,牌桌上的对局就会失衡。 所以再靠近死亡,再没有底气,也不能在这时候问出任何问题。 苏益达看着程实还在微笑的表情,摇头笑了起来。 “你比我想象的更稳重,无论是不是装的,至少在这个时候,我自己是做不到的。 我从未想过他们口中的那个人真的是你,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你走到了那样的高度。 难道是这枚......刻印的戒指?” 苏益达取下了程实的戒指,仔细的打量着其上的尖啸之嘴,挨个数着。 “1,2,3,4,5,很好,五个全亮,看来你已经收集了足够的恐惧,为什么不用呢? 是下不去手吗? 心中那可怜又可悲的伪善还在劝告你做个好人? 真是有趣,因你而死的,为你而死的,被你杀死的人不计其数,难道所有死去的人都是你眼中的坏人? 世道至此,为什么还要分好坏? 可笑! 可笑!! 哦,对了,我记起来了,你似乎不把他们当人,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下手呢? 借口罢了,荒谬的说辞!” 他随手将戒指丢向虚空,而后一把掐住了程实的脖子,慢慢加大力度,将程实整张脸都掐成了猪肝色。 程实无法反抗,青筋尽鼓,双目赤红。 “恐惧吗?无力吗?不甘吗?愤怒吗? 记住这种感觉,这就是...... 死亡。” 话音刚落,“咔吧”一声,脖颈折断的声音响起。 程实紧绷的身体突然瘫软下来,两只迷茫的眼眸也无力的合上,整个人如软泥一般,倒了下去。 “噗通。” 虚空承托住了信徒的尸体,没有任由他坠落深渊。 苏益达冷漠的瞥了一眼尸体,讥讽的笑出了声。 “我杀了程实,呵呵,谁会相信呢?” 他随手捡起程实身上的一块布片,擦了擦手,而后转头看向了身后。 就在刚刚,一具血淋淋的身体从某个虚实裂隙中吐了出来。 不多久后,赵前一身是血的从同一个位置冲了出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拼死冲出来的一瞬间,等待他的不是试炼的答案,也不是臆想中高宇的报复,而是一发无法抵抗的永恒牢狱。 苏益达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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