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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带路的身形猛地一顿,僵硬的回过半个身子,目光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看向程实,疯狂敲字。 “这并不算是新鲜事,了解大审判庭的人都知道,在文明纪元中期末尾,大审判庭开始走向分裂,甚至就是我们这场试炼所在的年代。” “不不不,你搞错了一件事,知道大审判庭走向分裂和知道出了问题,并不是等价的。” 孙缈再次一滞,而后又面无表情的说道: “以小见大,以已知推未知,既然表象出了问题,那自然要探寻本质是否发生了改变。 我不傻,我能推出这个结论。” 见对方明明脸色无喜无悲,却又能一本正经的与自己据理力争,甚至能在这语调不变的电子音中读出感情,程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为什么这位历史学派的副会长比起一位信徒,更像是一位学者? 不,应该说更像是一位智者! 对了,那位马脸信徒去哪了? 程实心底泛起疑惑,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但他并未表露出来,而是一边打量对方,一边试探道: “不愧是的归处,你的思考方式跟那些智者很像。 但我需要纠正你,推论是推论,永远不可能是事实,你的推论只能让你拥有一个虚浮的逻辑基点,而我的情报则是无可争辩的坚固事实。 所以,这对你来说仍是一份新情报。” 孙缈沉默了,片刻后她又敲字道:“你亲眼见证过出了问题?” “当然。” “祂出了什么问题?” 程实笑了,他等的就是这个。 “祂的事情说来话长,你如果确定要听的话,不妨想想,准备用什么情报来跟我交换。 别忘了,我即将是历史学派的人,虽然这个学派挂名为历史,但其本质仍是一个无人能否认的情报组织。 所以在我这里,各种情报诸类不禁。” 程实将原话一模一样的还给了孙缈,这番话让孙缈雷打不动的冷脸突然抽动起来。 见对方似乎破防了,程实笑的开心。 他绕过对方继续向前走去,孙缈低头停顿片刻后才紧跟而上,同时说出了她所了解的有关那两人的往事。 “椿和林稀本都是信徒。” “?”程实一愣,“弃誓诅咒?” “是,她所遭受的一切苦痛都来自于弃誓诅咒,便是这样,祂从未放过任何一个叛出信仰阵营的人。” 听到这,程实皱了皱眉,确实,或许之前的对信仰有很深的执念,可现在嘛...... 祂大概盼着这些弃誓者越多越好,最好寰宇的腐朽只剩祂自己。 孙缈继续敲着字: “既然你听说过林稀,就应该知道林稀受棺中人的启发进入叹息森林寻找败血终墓这件事。” “当然,我不仅知道,还知道启发他的不是什么棺中人,而就是你们历史学派!” “?” 孙缈一愣,停顿片刻后继续敲字道: “厉害,看来甄欣对你说了不少事情。 也是,毕竟她都把你的需求转到历史学派的任务派发中去了,想来你们的合作关系远比外界猜测的要更加深入。 不错,确实是我们历史学派放出消息,让的信徒前去探路。 彼时的林稀还只是个2000分出头的小角色,可就是这么一个小角色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寻找注视的死路。 而作为他的妻子,在久劝无用后,椿只能无奈的跟着他一同踏进了叹息森林。” “你的意思是,林稀和椿是一起找到败血终墓的? 他们的关系破裂也是因为败血终墓?” “不错,一场荒诞的闹剧让原本‘恩爱’的夫妻劳燕分飞,由情爱写就的历史永远都是这么的狗血,却又有吸引力。” 敲到这儿,程实发现孙缈打字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看起来她所诉说的秘密还没吸引到自己,倒反把她自己给说激动了。 “......” 有意思,这个默剧大师,是带点抽象天赋在身上的。 ... 第九百一十四章 和,历史和故事 “既然你知道棺中人的真相,想来应该也知道败血终墓是怎么回事了。 这对夫妻有幸找到败血终墓时,恰好遇到了叹息哀潮的爆发,并且更巧的是彼时的叹息森林中,居于终墓的似乎正在与悄然渗透的进行新一轮的信仰争夺。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两位‘探索者’被真神交锋的余波所波及,差点就成了那片血湖旁的灰渣。 但好在在那片森林里,腐朽就是一切。 千疮百孔的两个人躺在血湖之旁,朝着头顶的那座败血终墓苦苦哀求,乞求恩主能够救他们一命,然而眼看着自身的气息都越来越虚弱,这两个聪明人就知道他们的哀求并未打动自己的恩主。 这时林稀已经放弃了,他不认为2000多分的自己能以此得到恩主的垂怜,他开始绝望,并认为所有的一切终究是自己异想天开。 那时的他终于想起了身边的椿,他深情的看了她一眼,尽管什么都没说,可他的眼神却道尽了一切。 或许就是这么一个眼神,也或许椿对林稀的爱意从未动摇过,见自己爱人眼里的光芒正在消散,她疯狂的压榨求生潜力,不想让自己的爱人就此死去,于是......” 电子音停了下来。 “?”程实皱皱眉头,看着突然停住敲字的孙缈,疑惑道,“于是什么?” “副会长,我这个情报,哦不,我这个八卦足够交换你的情报吗?” “???” 不是姐们儿,你断在这儿啊? 好好好,我看你是想情报想疯了,两个人的情情爱爱什么时候能上桌跟诸神秘闻坐一起了? 程实眼角微抽,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再次掏出了一把骰子。 看到这把骰子,孙缈的脸色直接僵住,没多久,她便又不情不愿的敲起字来。 “她给了林稀一刀。” 听到这句话,程实不仅丝毫没有惊讶,反而是挑了挑眉一脸欣赏的鼓起了掌。 “我懂了,真正猜到心思的,不是林稀,而是椿。 我猜她不仅给了林稀一刀,甚至还转头向那位正企图入侵叹息森林的送去了一份足以打耳光的大礼。 她的弃誓不是被逼的,是自愿的吧?” “聪明。”孙缈的脸色又一次有了些微微的变化,程实在她的脸上明显看到了些许震惊,可是对方敲字的语气里,却没有体现出这些情绪。 “难怪甄欣愿意与你合作,历史学派欢迎一切聪明人。 就是你想的那样,椿觉得想要垂怜祂的信徒,或许并非简单的濒死就能成功,毕竟祂的信徒们无时无刻不在自残,多少人徘徊在死亡边缘都未曾得到祂的青睐,那为何即将死去的他们两个就能得此殊荣呢? 他们可跟普通信徒并无区别。 难道就因为找到了败血终墓吗? 不,往常,来到败血终墓或许能有一丝机会引来恩主的注视,可现在,他们来的时机错了,他们见证了一场神明的信仰交锋,而这交锋的主场恰恰又是的地盘。 以十足的侵略势态降临于此,无异于在的脸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这就算不是耻辱,也绝不是什么好声名,而看到了这一幕的两个凡人又凭何能够在自己恩主心情最阴郁的时刻引起祂的注意,而非引动祂的怒火呢? 就是想到了这些,椿想出了一个将注意和怒火分开的方法。 她给了林稀一刀,让对方的气息更加衰弱,也更靠近,而后她又向降临的祈愿,乞求这位入侵者能够救自己一命,她愿意为了活着付出一切代价。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难猜了。 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寰宇走向繁荣的机会,哪怕吸纳一个信徒只是小小的一步,可这一步发生在的老家,这一点足以让无法拒绝。 于是椿弃誓了,为了能让自己的爱人达成所愿,以背弃信仰,承受诅咒的代价将林稀推向了。 在她看来,为了惩罚自己,一定会用对自己最残酷的方法,那就是救起自己的爱人,让林稀无穷无尽的对自己发起追杀。 她太了解了,知道这是林稀唯一的机会。 事实证明,她的计划成功了。 在她投向阵营的那一刹那,赐予了林稀无穷的力量,而后在这个和信仰交锋的战场上,两个对立信仰的玩家,也学着他们的恩主交起了手! 椿是了解,但她似乎并不了解林稀,因为她居然会赌林稀在获救后并不会真正践行的报复,可事实再次证明...... 爱情,在有些人的信仰面前,一文不值。 林稀在被救起的一瞬间,就毫不留手的对椿发动了攻击,他的眼里全是愤怒和恐惧,毫无一丝爱意,这让不惜背弃了自我信仰的椿彻底陷入了绝望和癫狂。 而后你就看到了,他们两个从那时一直打到了现在。” “......” 程实听明白了,这故事确实狗血,任谁遭受了背叛大概都难以释怀,不过......他撇撇嘴:“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历史学派也有当事人在场?” “并没有,这些都是椿告诉我们的。 作为最大的情报组织,她想借由我们的触手去寻找林稀,所以向我们分享了这段历史。” 程实也猜到了,但他还是问了一句: “你们在收集类似情报的时候,会有‘欺骗大师’在场吗?” “对于真正的历史,会; 对于狗血的八卦,不会。” “?”程实一愣,“那你们怎么能确定,椿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当然不能确定。”孙缈的手又颤抖起来,她显然是在压抑自己的震惊,但她的脸上仍无表情,行为与情绪表现的异常割裂,“历史需要被正视,但八卦不用,它足够狗血就行了。 如果不够狗血,我们还会添油加醋。 你知道的,我们记录历史的最擅长搞这些东西。 以表象窥见本质虽然没错,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窥见本质,人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所以表象才能骗人,这也是这个时代骗子们能大行其道的原因。 与其费尽心思跟外人解释一些费力不讨好的真相,倒不如在不重要的故事上直接向他们展示他们喜欢的东西。 就比如八卦,人们喜欢看的是椿和林稀无止无休的战斗,是他们救赎和背叛的狗血爱情,至于在这爱情背后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无人关心。 我们也不会关心,除非声明一方立场于历史学派有利,到那个时候,对我们有利的一方自然就是真相,而对我们有害的一方或许将承受一切过错。 千百年后,我们所涂抹的这段故事就成了后人所知的历史。 而我们当下所见的历史,就是前人曾涂抹过的故事。 这是历史的必然,也是历史的本质,你觉得我说的对吗,织命师?” ... 第九百一十五章 你的虔诚就是我的答案 对不对关我屁事。 我只想吃瓜,又不想了解你们历史学派是如何操弄历史的。 程实撇撇嘴,收起骰子,继续向前走去。 见这八卦并未打动程实,孙缈快步跟上,边走边敲字道:“好吧,我承认我对出问题的很感兴趣,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报才能换织命师你大开金口,为我解惑呢?” 程实没理会对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确定我们要走的是这个方向? 车队行军的朝向可不是这边。” 孙缈顿了一下,左右看过之后,点头确信道: “我对希望之洲的地理还有些自信,那个信徒说的不错,这个车队明显是要去博罗高地前线的,他们如此行军是为了绕过密林郡最南方那片无法行车的丘陵地带,而我们显然不用。 直插过去会节省很多时间。 虽然试炼有15天,可你总不想这15天有一半都浪费在路上吧? 以车队的行军速度和原有路线,或许还要4、5天才能到达前线,可如果我们朝着这个方向全速前进,大概只要2天就能摸到双湖郡的交界处。 这是最近的道路,你可以相信我的判断。 到了那里,你想找的线索很有可能就会明朗了。” 程实哼笑两声:“你很了解我?你知道我要找什么?” “具体是什么当然不知道,甄欣只说让我们调查与相关的历史,而你今日又告诉我出了问题,那么无论是从这个角度还是从完成试炼的角度,大审判庭的高层必将是你调查的对象。 而在这个地方,除了镇守博罗高地的大审判庭最高审判官克因劳尔,或许没有人比他更接近了。 程实,别试探了,丢下你的提防能让我们的效率更高。” 程实不置可否的笑笑,脚下加快了速度,朝着既定的目的地跑去。 这一路上他都没再跟默剧大师搭话,直到在身后“陨石火雨”的轰响下冲出这片密林,又向南全力奔跑了半天,才在夕阳渐落的余晖中停了下来,略作休息补充体力。 有意思的是,哪怕程实仅以一个正常战士的奔跑速度行进,作为一个法师,孙缈居然一步不落的跟了半天。 跑到现在对方的脸上早就泛起了汗滴,可哪怕她气息再不稳,竟还是这么咬牙扛了过来。 当然,程实看得出来,她不是自己扛下来的,而是借用了什么道具的力量。 这并不奇怪,每个人都有道具,可奇怪的是对方明明在劝自己放下提防,而她本人却全程都不愿意开口向自己要一发精神术。 对一个牧师队友要一发治疗可是这个游戏里最常见的合作,她连这个都在抵触,所以......她又在提防什么呢? 程实没猜透,但他知道此时自己仍然能够控制局势,所以便没再多想,而是放松身心的休息起来。 他盘坐在地上,看向夕阳渐渐隐没的方向,微微放空。 孙缈注意到了程实的状态,在这半天的沉默后终于重新拿出了她的电子哔哔器,打字道: “我一直觉得余晖教廷的名字取的不错,西落之时,希望之洲上可不就只剩余晖了吗。 正如此时此刻,大概真的要下山了。” 程实莞尔,收回目光,看向这位对情报有着毫不遮掩欲望的队友,笑道: “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可以酌情告诉你一些有关祂的事情。” 孙缈瞬间来了精神,双手狠狠的敲字:“你问!” “那个信徒去哪了?” 听到这个问题,绷着一张死人脸的默剧大师微微一滞,停顿片刻后摇头道:“他是第一个闪离车斗的人,我没看到他去了哪里。” “那你觉得他会去哪儿?”程实嘴角微勾,看向对方的视线颇有些意味深长。 然而孙缈愣了很久都没能做出回应。 见此,程实摇头失笑: “怎么不说话了? 试炼开局给出的提示很简单,既然我们在这车队上醒来,那就意味着车队的终点将是试炼线索埋藏的地方。 而我们脚下的这条路又是距离线索最近的路,如此说来,半天过去了,为何我们的那位队友还没追来呢? 莫非是他的脚程不够? 我看不像,连身为法师的你都能跟上我的速度,那对方得是什么职业才会被我们两个甩开以至于连身影都看不到? 独奏家? 不可能,开局时他打量众人的目光极具侵略性,抛开其中掺杂的鄙夷不谈,那都不应是一个歌者敢露出的眼神。 他敢这么做只说明一点,那就是他有十足的底气不怕惹事,所以我更倾向于他是一位输出型职业,并且还得是暴力输出型职业。 所以我完全想不到为什么他没有出现在这条通往博罗高地最近的捷径上。 孙副会长,你能跟我解释解释吗?” 孙缈这次没有停顿,而是立刻打字道:“并不是每个人都在意一场试炼,他或许有自己的目的。” 刚说完,她敲字的手突然停住了,停在那电子哔哔器上没有抬起来。 程实注意到这个细节,再次哼笑一声。 “你当下的判断力远没有之前试图取信于我时那么敏锐了,大师。 试问,如果一位信徒不在意这场试炼,那他为什么要在试炼之初与你分享那么多有关试炼背景的知识呢? 作为与异常接近的,孙副会长,你可以为我解惑吗?” “......” 孙缈似乎无法应对程实的质疑,她只是默默转头,放下电子发音器,而后无尽的沉默下去。 这一刻,她又选择了虔诚。 而她的虔诚就是程实想找的答案。 于是程实笑了,他并未多说什么,而是更加放松的休息起来。 直到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之下,早已高挂天空的皎月开始散发它的光芒,两个人才神色各异的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准备继续前行。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草地上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窣的响动,程实眼神一凝转头看去,却见是一只黑背白额的长尾兔不知何时摸到了附近,正缩在草丛里咯吱咯吱的嚼着草叶。 “......” 程实见过这玩意儿,或者说密林郡附近到处都是这玩意儿,这兔子不仅长得丑还贼能吃,本是在此试炼的玩家们最好的食材之一。 可惜这只兔子来的时间不对,再早点的话或许今晚还能饱餐一顿。 他轻笑一声,转头欲走,但紧接着就听沉默了许久的孙缈再次拿起她的电子哔哔器打字道: “我看你的反应,大概是见过这密林树兔却不熟悉。 树兔长着长长的尾巴不是用来在奔跑时平衡身体的,而是用来爬树时固定位置的,它们喜欢吃树叶,也只吃树叶,所以...... 你猜我们面前这只密林树兔为什么在吃草?” 话音刚落,程实驻步,兔子红眼。 ... 第九百一十六章 你也是猎人? 驯兽师! 当孙缈戳破了密林树兔伪装的那一瞬间,这个职业直接蹦入了程实的脑中。 对味,太对味了。 他不就是一位利用谎言作羽箭,四处游猎利益的猎人吗? 至于这个“他”是谁? 呵,除了那位儿时的玩伴,试炼中唯一一位没现身的队友,还能有谁呢? 你说是吧,小七? 当然,对于密林树兔的靠近,程实并没有应激,他能确定对方是刚刚摸过来的,并且在这半天的路程中也没有其他生物靠近,这就意味着小七或许并没有听到自己跟默剧大师的交流。 并且以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来看,他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大闹0221实验场的程实。 如此一来,这场戏应该还能演下去。 于是程实瞬间变换表情,略带诧异的眨眨眼,朝着那只密林树兔惊疑道: “阿瓜? 你是来找我的? 没想到你居然是的信徒!?” 不错,“阿瓜”是个驯兽师,这只兔子正是他在马车上控制住的眼线之一。 他本想借由那两位队友的冲突隐入暗中,并通过控制野兽追索所有人的踪迹,可没想到刚刚跟上小十和这位信徒,就被这位博学的信徒以这种方式拆穿了。 不是,女人,你手里拿着的那个能发音的东西是个什么玩意儿? 信徒已经开始用这种赛博方式亵渎神明了吗? 哪怕杜期瑜见过的世面再多,这一刻对于如此渎神的行为他也懵了。 好在这个甚至都不认识密林树兔的小十给了自己一个安稳可下的台阶,让自己不至于那么尴尬。 于是这只看上去呆呆傻傻的密林树兔往前蹦跳两步,突然就吐掉了嘴里的碎草,开口吐出了人声。 “小十,是我,终于追上你们了。 密林树兔并不擅长奔跑,我腿都要跑断了才堪堪看到了你们的身影。” 程实的视线似有若无的瞥过这只兔子的腿,在看到这腿上甚至都没什么泥点的时候,他差点没绷住翘起的嘴角,为了不被逗笑,他连忙转过头去四处寻找道: “你的本体在哪儿,为什么不直接出来跟我们汇合?” 兔子眉头一皱,低声道: “那个林稀和他的对手太过危险,我怕他们对试炼有所干扰,本想先隐在暗处保护你,可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就与你们一明一暗共同抵御未知风险好了。 小十,你带着我,我在暗中给你们当眼睛。” “......” 当眼睛? 呵,你这眼睛是用来警惕敌人的,还是用来狩猎我们的? 这话的槽点实在是太多了,多到程实甚至在想对方真的是一个信徒吗? 以对方的“天赋”,怎么能做出如此拙劣的解释? 难道就是因为自己表现的过于平庸让他放松了警惕? 那他这么多年来骗术还真是没精进啊,主打一个是谎就行。 正这么想着,对方的第一次试探来了。 杜期瑜似乎很在意程实为何能看穿他的身份,因为在他的视角里,消失的队友可不止他一人,就算那发生冲突的两位都来不及赶到这里,那还有一位信徒也不见了,为什么小十一眼就确认这密林树兔会是自己? 莫非,对方在扮猪吃虎? 于是杜期瑜试探着问出了这个问题:“小十,你怎么猜出是我?” 程实因为这个弱智问题懵了片刻,干笑着挠头道: “大概是......直觉? 因为我觉得如果是那位信徒,他可能不会控制一只吃树叶的兔子做出吃草这种弱......弱化生物习性的操作。” “......” “......” 一句“弱化生物习性”直接把现场的两人给听懵了。 杜期瑜听得程实的话为真,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对方到底是在借机嘲讽还是心直口快,总之无论如何,他心中的烦躁和怒意再次升级。 不过这次,他对程实的评价改变了,他开始正视这位能活到现在的儿时玩伴。 诚然,童年时的成长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但一个人的灵性很难被彻底抹去,小时候的小十是一个非常机灵的人,所以现在的他或许远非自己所见的这么简单。 杜期瑜默默上了心,用一双兔子红眸不断的打量着程实,并“友善”地朝着程实跳去。 “天色已晚,我觉得我们也该重新出发了。 不过话说回来,除开那两位打的不可开交的高手,我们那位队友去哪儿了?” 程实看着朝自己脚边跳过来的兔子,眼珠微转,一把狠狠抓住兔子耳朵将其拎起,而后随意一眼看向默剧大师的方向,视线在其身上停留片刻,笑道: “不清楚,毕竟的智者总是高瞻远瞩,或许他早已走在了我们前面?” 孙缈面无表情不作回应,而是瞥了程实手中兔子一眼,似乎看懂了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带头向着博罗高地的方向跑去。 程实见状,甩开手臂紧跟其后,而后,这片丘陵地带上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一个雌性人类闷头在前方开路,一个雄性人类甩着一只狂呕不止的密林树兔跟在后面寸步不落,这诡异的“追逐”处处透露着一种荒诞的滑稽感,让所有昼伏夜出开始觅食的野兽们看了,都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虽说摆动手臂确实有助于奔跑,但杜期瑜再傻都知道这是小十对自己的试探了。 很好,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惹人厌恶! 不过真当这样低级的手段就能恶心到自己吗? 杜期瑜冷笑一声,果断断开了密林树兔与自己的视触联系。 此时的他正在侧后方不远处追索着两人的踪迹,他是一位真正的猎人,有着足够敏捷的身手跟上两人,哪怕是因为警惕而暂停片刻,丢失了目标视野,他也可以根据目标留下的踪迹继续追觅下去。 所以他从不担心与其他两位队友失去联系,他担心的是这个小十是不是看出了自己的身份呢,正在跟自己演戏! 于是思索了许久的杜期瑜决定再试试对方,在自己的驯兽被甩来甩去的当口,他突然再次通过兔子的嘴朝着这两位队友问道: “虽然试炼已经过去了半天,但我们再次重逢也算是新的开始。 大家不互相介绍介绍吗? 哪怕我跟小十认识,但总要坦白身份给外人以信任不是吗? 或许信徒的口碑并不好,但我保证,我是少有的以诚待人的玩家。 所以为表诚意,我先来好了。 赵小瓜,驯兽师,天梯2677。” 两个人狂奔的身影并未因此而有任何停滞,带头的孙缈回头看了一眼程实,见对方笑的古怪,沉吟片刻,拿出了自己的哔哔器又打字道: “孙缈,默剧大师,天梯2459。” “真巧啊,你也姓孙。”程实脚步不停,“我是孙邻,终末之笔,天梯......2201。” 2400的沉默信徒倒不是什么威胁,不过......2200? 甚至都没有2400? 听着这欺骗大师都说为真的分数,杜期瑜眉头微蹙。 当然他皱眉不全是因为分数,而是因为...... “小十,你居然也是猎人?” “是啊,我怎么就不能是猎人呢?”程实笑容灿烂。 ... 第九百一十七章 小七的试探 杜期瑜并不傻,或者说他在不面对程实的时候异常精明。 只是碰到这位儿时“旧友”让他心中升起了一股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烦躁感,以至于以往的果决和精明都被影响了。 他一直认为这个只有一张脸长得好看的孤儿根本什么都不如自己,可凭什么这么多人在意他? 所以此次再看到程实,杜期瑜仍如儿时一般觉得对方只是一个披着层金衣的草包,不配让自己全力对待,甚至觉得越随意的对付就代表着对方越不行。 他居然是终末之笔? 他居然是的信徒? 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的命运都被我偷走了,还有个屁的命运。 但即使心中的烦躁再多鄙夷再重,杜期瑜仍未放松警惕,因为他曾在孤儿院院长的嘴里听到过程实养父的名字,印象中对方可不姓孙。 于是他再次问道:“原来你的养父姓孙?我曾听到他们叫他老甲。” 当老甲的名字从小七的嘴里喊出来的那一刻,程实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变得诡异起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而后又掠过一丝冷漠,就如那场瓢泼于墓地中的暴雨,将他心中的兴致和唯一一丝对儿时时光的眷念冲刷殆尽。 杀机只差分毫就要从程实袖口的手术刀中满溢而出,但他还是忍住了,只是继续保持着笑容,点点头道: “是,老甲是我的父亲,一个普通却伟大的父亲。” 程实说这句话的语气可以算得上是“引以为豪”,但另外两人完全无法感同身受,只觉得他的语气古怪无比。 对此,不了解程实过去的孙缈并未多说什么,可这番姿态映照在杜期瑜眼中,则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一个捡破烂的老光棍,还真当说出来能有什么脸面了。 伟大? 在降临之前,只有权力和金钱才配得上“伟大”,而在游戏降临之后,实力和分数就是一切。 且不说你那个臭捡破烂的父亲死没死,只凭你2200分的水平,说出伟大这个词简直都是对“伟大”的玷污。 相比于某个棚户家庭,只有我的父亲,才配得上“伟大”! 不过迄今为止,小十都没说过一句谎话,这在高端局里可并不常见,难道他对人仍然没有警惕之心? 不对,一个没有警惕之心的人是不可能活到现在的。 杜期瑜再次皱起了眉头,他一边分神观察着四周,确保自己的位置安全无虞,一边又紧追不舍的说道: “真羡慕你啊,至少还拥有了一个家,不像我们,只能在孤儿院长大,从来都是自食其力,毫无依凭。 我做梦都想知道一个拥有正常的家庭是什么感觉,有几次做梦甚至还梦到自己被领养了,领养人就是小七的父亲...... 那可是个大富商啊,如果他真的是我的父亲就好了。 哦对了,小十,你还记得小七吗,我记得小时候你跟他的关系最好,他现在叫杜期瑜,期待的期,瑾瑜的瑜,听说过的很好,衣食不缺、海外留学、名校毕业,还接手了家里的生意,简直就是人上人......” 说着说着,杜期瑜自己的语气也开始唏嘘起来。 “可惜啊,游戏一降临,这些......都成为过去了。” 程实听着这些自吹自擂的台词简直头皮发麻,在这之前他从不觉得尴尬会致死,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对方暗杀掉了,被极致的尴尬暗杀掉。 不过他并未打断对方对这辉煌过去的沉浸,而是意味深长的附和了一句: “是啊,一切都成为过去了。” 落在后方的杜期瑜并未从程实的话里听出什么别的意思,他只是趁着这绝好的机会继续着自己的试探。 “小十,你还和小七有联系吗?” 程实身形一滞,没有应声。 在没听到程实的回应后杜期瑜心中咯噔一下,还以为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对方或许正在避免说出一些不能被欺骗大师判定为假的假话。 而那也就意味着之前的种种很有可能都是小十在利用同样的欺骗大师诓骗自己。 莫非他也是个骗子? 杜期瑜的眼神沉了下来,他没有放弃试探,而是一再逼迫着程实开口。 “也对......你还在恨他吧? 虽然都是院里的谣言,但我听容嬷嬷说是他抢走了你的机会,杜老板本应该......” 话说到这,程实脸色一变,突兀的打断了兔子的发言。 “·够了,我不恨他。” 假话! 远处的杜期瑜身形一滞,而后突然就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真是警惕过度了,他说了假话! 他没有欺骗大师,他也不是个骗子。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傻,骗人都不会骗。 杜期瑜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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