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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然显然也知道一直这样打下去自己讨不到好,并且游侠身边还有一位辅助一位奶妈在帮忙,拖下去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于是他立刻改变了对敌思路,在摘掉一支风矢之后,快速抡起巨剑如投链球一般将剑甩向了游侠,同时脚下发力,反身冲向了...... 程实。 “?” 看到季然朝着自己冲过来,程实突然笑了。 他正愁没有什么办法来彰显自己的价值,这位的战士就送上了门来。 或许他的战斗经验和直觉都告诉他牧师一般都是软柿子,好拿捏。 但他忘了一件事,那就是: 柿子,同样有硬的! 而程实,邦硬! 凋零祭司不仅能给人带去治愈,也能带去腐朽。 程实笑的灿烂,他在季然动身的一瞬间同时动身,像发起冲锋的战士一样,也蒙头冲向了季然。 手中的手术刀如蝴蝶般上下翻飞,不一会儿就在自己身上割出了数不清的伤口,鲜血边跑边洒,裂口中涌溢的之力浓郁的就像是个蚕茧,包裹着程实撞向了对方。 他的目的很明确:以伤换伤! 说实话,在有信得过的队友能扛起输出大梁的情况下,程实很少用这种方法进攻。 他更偏向于躲在后面当个单纯的奶妈。 可今天不一样,复杂的局势让他必须做点什么来提高自己在三人小队中的分量,从而在之后的选择上,有更大的号召力和话语权。 而此时的疯狂,便是最好的砝码! 一个不抛弃队友并且敢于以伤换伤的牧师,绝大多数情境下都能赢得大家的信任。 至少以当下来说,他首先赢得了游侠的信任。 李博菈没有让程实的进攻落空。 她化作狂风躲过了巨剑投掷,飞速冲向了两人之间,狂转的气流抽空了中间的空气,巨大的压力压着两个对冲的人加速靠近。 然而,就在腐朽的神力几乎要撞上季然的那一刻! 他消失了。 可狂风卷集着腐朽并没有扑空,而是撞上了一个正准备引颈高歌的歌者! 秦朝歌被两股力量迎面重击,嗓子里酝酿的曲调还没唱出,就和着血咽了下去。 她如同破布一般被击飞出去,而季然则站在了秦朝歌之前的位置上。 离那道虚空之门,只有一步之遥。 的信徒,交换了他和秦朝歌的命运。 “啧啧,你们对自己人下手可真狠呐,再见了朋友们,等待着我去为你们开启命运的抉择吧。” 季然嗤笑一声,一头扎进了虚空之中。 三人撞在一起,滚倒在地。 李博菈从风中变回人身,只看了身下两人一眼,便提着弓飞速跟了上去。 战至此时已无需多言,如果让季然开启了命运的抉择,而他们三个却还在外面,那在不知如何选择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会让命运走向未知的险途。 先一步进入的胡璇可不会为他们挡下季然,因为她的眼里,或许只有那轮。 所以必须有人要跟进去,目前看来,这个人也只能是游侠。 秦朝歌骤然受击浑身是血,冽风撕开了她的皮肉,腐朽衰败了她的灵魂,她全身上下溢满了腐朽的瘢痕,肉体枯萎,鲜血腐黑,看模样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可即便如此,这位的信徒仍紧咬牙关,坚挺着一口血都不肯吐,好像这口血吐出来就会丢净脸皮一样。 程实看她这副模样,笑骂道: “你这也是个绣花枕头啊姐们儿,打我的时候挺猛,打别人的时候怎么这么菜啊。” 秦朝歌愤愤的剜了他一眼,一口气没忍住,“哇”的一声喷了出来。 程实来不及躲,被喷了个正着,黑血淋头。 “......” 妈的,倒血霉了。 他站起身,朝着秦朝歌伸出了手,准备拉她起来,可秦朝歌却摇了摇头,看向了教堂之后的虚空之门。 “去......追她,别管我。” 程实诧异的眨眨眼:“你确定?” “废话......死不了,节省精神力,去帮游侠,我马上......就到。” 啧,你可别马上就倒。 这个分段的玩家普遍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既然秦朝歌说没问题,她就一定有重新站起来的方法。 或许是因为自己被季然阴了一道,此时的她并不想让程实为她浪费精神力。 程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 说完,带着一身的伤,转头跟进了虚空之中。 ... 第一百一十七章 那扇门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踏进虚空对程实而言快成家常便饭了。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看到的是一间跟永恒教堂一模一样的建筑。 只不过色调截然不同。 漆黑的墙壁上画满了赤红的圆月,血色的颜料沿着墙壁滴落,绘成了诡异的“琴弦”。 虚空里,居然......有一座教堂!? 程实震惊了,他瞪大眼睛向前看去,发现教堂的大门洞开着,门板碎片散落一地,眼前一片狼藉。 显然这里也经过了一场大战。 程实先给自己来了一发治疗术,然后脱下衣服,擦干脚底的血,沿着地面上的脚印,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入教堂。 他刚穿过那道破烂的门,便在教堂的右手边看到了散落满地的鸟笼。 大概是在刚才那场争斗中受到了波及,每个鸟笼都扭曲变形,鸟屎、羽毛和食料撒了一地,微微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黑色的羽毛......莫非是......” 程实眉头微蹙,俯身捻起几颗食料,尝了尝。 味道很差,至少比莎曼家里的鸟食味道差。 他吐掉了口里的渣滓,继续往里走。 教堂的大厅很大,但是并没有桌椅,这里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又一个白色的圆圈,每一个圈里都有一副脚镣,看上去像是什么囚徒集合的地方。 再往里走些,到了教堂的最前端,在一张瘸腿的桌子上,程实发现了一本被翻得破烂的小册子。 册子上满是灰尘,看样子有段时间没被翻阅过了。 他先是用净化术对着册页净化了一发,然后才拿起来,翻开,朗读: “·远暮镇游览须知: 1.遵守当地法律,禁止伤害当地居民...... 2.需要帮助时请去旅人事务局...... ......” 读到一半,程实觉得自己不用读下去了。 他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只存在在每个旅人口中的黑心导游。 “有意思...... 导游? 所以这里并不是远暮镇的出口,而是小镇的入口?” 他看向大厅地面上那些圆圈。 “我们......就是在这里交钱‘上车’的?” 程实丢下册子,继续往里。 教堂大厅最前端绕过一幅巨大的血月画像后,有两道门,左右各一。 程实站在门前观察片刻,发现左边的门把手拧动的痕迹多一些,右边的少一些。 于是他选择了左边,推开门走了进去。 可只迈出了半步,程实便铁青着脸收回了自己的脚。 因为他发现门后根本无路可走! 当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一股像是腐肉堆积了几百年的恶臭扑面而来,直灌进程实的鼻腔,引的他喉咙微微一动。 “咕嘟......” 别误会,这不能是馋的...... 冲鼻的臭味熏的程实双眼泛红,他屏住呼吸眯着眼睛往前一看,却见门后根本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巨大的、未经任何人工修凿的天然巨洞。 此时他的脚下,正踩在那巨洞的边缘。 哪怕再往前多走一厘米,程实的脚就会探出悬崖边缘,踩空掉落其中。 顺着悬崖往下看去,就能看到在这乌黑的巨洞之下,这冲天恶臭的来源之地,遍布着无数完整的、不完整的、腐烂的、新鲜的...... 人类尸体! 程实瞳孔骤缩,握着门把手的手也猛地一紧。 尸坑! 这居然是一个巨大的尸坑! 看那尸体身上的衣服款式,很容易就能确定,这些腐烂的尸体,明显就是远暮镇的居民,还有...... 小镇的旅人! 所有在远暮镇死去的人,都被运到这里,抛下了巨坑。 “呵,原来净化是这么个净化法,安葬是这么个安葬法。” 程实冷笑一声,关上了门。 “看起来我们这个导游,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啊......” 他擦了擦手,转身走向右边的门。 推开门的一瞬间,程实笑了。 因为在他的面前,正有三个人脸色凝重的相互对峙着,看上去,每个人都受了不轻的伤。 身前不远处的两位自然是游侠和勇士,他们的状态都不太好。 季然的右肩无力的垂落,肩膀上有一条肉眼可见的巨大撕裂伤,深可见骨。 他喘着粗气,紧盯着面前两人,连听到程实的声音都不敢转头去看。 游侠亦然。 她的西服再也不堪重负,碎成了布条,指针做的长弓不知为何插在了她自己的肚子里,贯穿身体。 微风化成的小手为她捂着伤口,但依然止不住血液涌流滴落。 至于正对面这位,身穿黑色兜帽长袍的陌生人...... 想必身份不必多说了。 昨夜,程实三人正是追在他屁股后面,吃了一晚上灰。 他的状态也很差,但远比游侠和勇士要好。 黑色的法袍碎了一半,露出了他枯瘦的大腿,上面伤口密布,甚至有一条骇人的裂口从膝盖笔直的蔓延到小腹。 程实只看了一眼,便猜出了季然从什么角度上撩了这一下狠的。 他下意识的夹紧了腿,打了个颤。 不过很快,程实就注意到了特别的地方。 他在黑袍人的伤口之下,居然没有感受到四溢的之力。 而这,也就说明,面前的这位黑袍人其实根本不是一个人! 他很有可能是一个傀儡! 一具血肉丰满的傀儡! 两人一傀儡就这么无声的对峙着,场上的气机似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任意一丝变化带来的都可能是另一场你死我活的血拼,并且生出变化的一方一定会率先露出破绽,成为其他两人先行围攻的对象。 而恰巧这时,程实来了。 所以程实笑了。 他看出了现场的局势,于是他决定...... 绕过他们。 他看到了黑袍人背后还有一扇门,而他也正在守着那扇门,所以一切的答案,都在那扇门后。 毫无疑问,现场的三个人也是为此撞在了一起。 可奇怪的是,胡璇呢? 早一步进来的胡璇,她去了哪? 程实皱了皱眉头,抬脚向里走去。 “呦,挺热闹啊,斗地主呢?” 他哈哈笑着,走进了房间,朝着游侠靠去。 他的指尖涌动着治愈的光芒,但却不敢直接灌给游侠。 因为那样会打破这个平衡。 于是他只能一边走,一边精细的操作着,将这抹治愈之光均匀的涂抹在李博菈的身体上。 让她的气息稳步上升,却不至于影响这对峙的平衡。 李博菈感受到了,她很感激,但不敢动。 因为程实的行为很冒险! 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破坏了三人间的微妙平衡,把他自己也牵扯进来,甚至变成气机破绽全漏的那方,被其他两人先行围攻。 所以,他几乎是跟之前在教堂外一样,又在搏命。 有这样一个为了队友奋不顾身的奶妈,李博菈满怀欣慰,暗道侥幸。 但她对程实来援的局面,却不觉得乐观。 撇开的战士不谈,单单是那位黑袍人,便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他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强。 可偏偏此时,她无法开口提醒程实。 因为一旦开口,平衡也会被打破!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程实,从不报隔夜仇! 程实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他就这么一边走一边抹,直到贴着墙走到游侠和黑袍人的中间,才稍微顿住了脚步。 因为他发现黑袍人那写满了杀戮欲的双眸,已经悄然看向了他。 “你是,的信徒? 哦不,我该叫你的信徒,对吗?” 黑袍人一言不发,眼中的杀戮欲望愈发炽盛。 程实见他不说话,撇撇嘴,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让我猜猜,你应该就是那个为远暮镇输送旅人的导游? 这些人大概不是交钱进来的吧? 你在外面抓了他们,然后用炼制傀儡的方法洗去了他们的记忆,让他们自认为是来自远方的旅客...... 嗯,这个逻辑听上去可行。 远暮镇就在附近,地表的难民有时会想要躲入地底避难,而地底的渣滓也会想要去地表见识下不一样的风光。 所以你在镇外狩猎,把这些倒霉鬼抓到了这里,让他们给你的村民们生孩子。” 季然和李博菈听着程实的话皱起了眉头,黑袍人依然一声不吭。 “你不会是个哑巴吧? 别告诉我你是的信徒,那可真是太搞笑了。 我再想想。 你在远暮镇不断的制造杀戮,在小镇久远的历史上留下了恐怖的歌谣,甚至为此养了一批......夜鸦? 我本来很好奇,为什么夜鸦会准确的落在你所选的这些“倒霉鬼”的房顶, 但就在刚才,就在教堂的入口我看到那些鸟笼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 你只需要在‘渎神者们’需要配合死去的那天,在入夜之前,把驯养夜鸦的食料洒在那些‘渎神者’的房顶,他们自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成了‘渎神者’! 所以你在小镇里有个合法的身份是吗? 比如......大祭司? 有趣,我现在真的疑惑了。 你到底是的信徒,还是的信徒? 不然怎么解释你为远暮镇打造了一个象征着光明的太阳,不遗余力的传播着祂的信仰,却又要化身为血月下的裁决者,去释放你的杀戮欲呢? 厌弃了亵渎祂的信徒,却选择让吞噬他们。 多么可笑,多么荒唐! 亏你想的出来。 可是......无论你是谁的信徒,你都有点过于敬业了。 如果只是杀戮欲在作祟的话,或许不会让你做这么麻烦的事情,也无需坚持这么久。 所以,到底是什么推动着你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做这些肮脏龌龊的勾当? 嗯,让我再猜猜看。 有没有可能这两位都不是你的恩主,你只是跟胡璇一样,在用特殊的手段窃取着他们的权柄? 所以你才能这么强,强到以一敌二,还能分神听我讲这么多! 我想,答案就在你背后的门里。 对吧? 我可以进去吗? 不说话当你答应了。 很好,你答应了。” 说着,程实开始大踏步的往前走。 但他只走出了一步,黑袍人背后的门便被突然吹开,无数夜鸦哀嚎着惨叫着从门后飞出,铺天盖地的冲向了即将靠近门口的程实。 程实瞳孔骤缩,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立刻捏出了两把手术刀,双手转刀如风护住自己的脸,而后不断的割划自己的手腕,引动之力,抵挡漫天夜鸦的冲击。 但夜鸦实在是太多了,程实惊慌失措下不断后退,然后一个踉跄不小心跌向了三人的中间。 然而就在他即将倒地的一瞬间,他的指间蓦地闪烁起一道刺眼紫芒,咆哮的雷霆瞬间脱离了牢笼,呼啸着激射向了他身后的...... 季然。 与之前教堂外的激战一模一样的套路。 打着打着突然就换了目标。 “惊喜吗小婊砸!” 我,程实,从不报隔夜仇! 季然显然是没想到,这个时候程实宁可忍着脊背被数不清的夜鸦啄咬开花,也要给他来一记狠的。 他感受到这雷霆的神伟根本不是他能抵挡的,于是他再也绷不住脸色,顾不上什么三端平衡,直接丢掉巨剑,伸手抓向了...... 黑袍人! 他再次拨动虚无,调换了他和黑袍人的命运。 季然出现的很晚,并没有给程实的戒指提供充能,所以这发雷霆不是必中的。 他侥幸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但即使是的信徒,也有命运不好的时候。 侥幸可以有一次,却不会再来一次。 当他拨动命运之弦的那一刻,他的气机就乱了。 这一乱,破绽百出! 游侠敏锐的抓住了这个机会,怒吼着从腹中抽出了自己的弓,忍着剧痛射出两发风矢,直接把想要遁走的季然钉在了门前的地上。 她没有浪费这唯一的时间窗口,与程实完成了一次心有灵犀的绝妙配合! 季然吐血倒地,伤的很重,但有人比他还重。 漫天的雷光倒灌而下,直直砸在了黑袍人的胸口,将他整个击飞出去。 周围四溢的电光更是直接将房间内所有的夜鸦劈成焦灰! 李博菈在抽射之余瞥见到这一幕直接惊住了。 她被震撼的无以复加! “你......你......!!” 此刻,她的脑海里不断的搜索着战斗职业的名字,想要找到一个有那么一点像牧师的输出职业,套在程实的头上。 可她失败了。 她想象不到除了元素法官,还有什么职业能释放出如此恐怖的雷霆! 可元素法官跟牧师一点边都不搭! 局势也容不得她多想。 就在雷光消散那一瞬间,她再次化作狂风卷向了黑袍人,此时此刻,季然已成砧板鱼肉,再无翻盘之力。 唯一的威胁就只剩那个不能确认死活的黑袍人。 尽管李博菈觉得这种力量的雷霆当头灌下后,很难有人还能生还。 但战斗就是这样,只要还没把敌人挫骨扬灰,一切皆有可能。 于是游侠打算亲自去掐灭这个可能。 可就在狂风吹到黑袍人脚跟的时候,异变陡生! 一股血红的赤芒突然从黑袍人的眼中冲天而起,众人只觉得眼前一红,一股暴戾的杀戮欲望便从内心深处涌现,直接粗暴的占据了他们的意识。 三个人瞬间呆立当场,眼神变得迷茫,而后坚定,最后疯狂! 他们的脸色变得狰狞,笑容变得恐怖,寻找着手边看得到的武器,举起利刃,然后! 直直的戳向了自己的胸口! “不!!!” 季然本就伤重,此时若再任由自己的双手将巨剑捅入自己胸膛,哪怕只是一指深度,都会让他立刻死去! 但杀戮的欲望无可阻挡,他只能用仅有的清醒意识,拼了命的抵抗着狂暴的自杀念头! 赤目怒吼,青筋鼓胀,他双手紧握剑刃,任两只手鲜血淋漓的剧烈颤抖着,才只能做到勉强不让长剑入体。 李博菈和程实也不好过。 李博菈又把长弓插进了自己的肚子。 而程实,更是一柄手术刀都没入胸口半根,若不是他竭尽全力让刀尖偏了一丝,此刻大概已经死了。 “想......办法......!!!” 一向自信的驯风游侠此刻终于落入了绝境,这股暴虐的红光似乎封禁了他们一切力量,就连化风都成为了奢望。 但好在在这赤芒的影响下,黑袍人似乎也无法动弹,他的手臂同样戳穿了他自己的皮肉,挤入了他的心脏。 他也在跟自己博弈着,这是一张不分敌我的底牌。 杀敌一千,自损一千。 场面再次进入僵持。 可这次,人数由三,变成了四。 对峙的对象,从敌人,变成了自己。 而就在这时,房门被再次推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 看到这身影的时候,场内三个玩家的眼里,全都亮起了希望的光! 秦朝歌! 这位的歌者,终于在战争的末尾,赶了上来!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丑和风 程实清醒的意识实在所剩无几。 他已经渐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觉得胸口的手术刀越没越深,哪怕避开了心脏,这会儿如果再不接受治疗,都有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直接死去。 他的余光勉强捕捉到秦朝歌的位置,看着她踉跄的朝自己走来,心中欣慰的笑了。 终于到了以真心换真心的时刻。 程实在这局试炼里,从始至终保持着开放性合作的态度,并真诚的分享一切,就是为了这一刻。 为了取信于守序的玩家,让他们愿意在最关键的时刻拉自己一把。 这种把戏他用过很多次,不,应该说是赌过很多次,至今还没输过。 这不仅是因为他的赌运不错,更是因为他看透了人性。 就像这局,他看透了秦朝歌,也看透了李博菈。 这两位,都是很值得信赖的伙伴。 在自己有所付出的前提下,一定可以换来回报。 但已被杀戮欲侵蚀过度的程实,此时却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 为什么秦朝歌没有被这刺眼的红芒影响! 她从一进门便视一切禁制于无物,哪怕脚步踉跄,还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房间之中。 可随着她越来越接近程实,她佝偻的身躯却越来越挺直,步伐也越来越稳当。 等到走到程实面前时,秦朝歌的状态几乎回到了顶峰,红润的脸上闪着自信的光芒,眼神也变得越发玩味。 程实视野模糊的看着她从自己身边坦然走过,一脸微笑的走过...... 越过自己,越过游侠,然后...... 停到了季然身边。 她俯下身子在季然的耳边轻声呢喃了几句,季然便瞬间摆脱了赤芒的控制,暴吼一声,喘着粗气拔出了胸前的巨剑,惨笑一声躺倒在地上。 “哐啷——” “呼——呼—— 你比说好的时间来的要晚...... 我还以为,我们的合作......结束了。” 秦朝歌哼笑一声,朝着季然伸出了手。 “走吧,能有多少收获,就要看这扇门的背后藏着多大的秘密了。” “他们呢......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不救便是杀,没有必要浪费力气。” 说完,她拉起季然,头也不回的推开了房间尽头的那扇门。 程实听到关门的声音,自嘲的嗤笑了一声。 “我真是个......小丑......” 看错了人。 可是,为什么看错了? 这声音关上的不仅仅是房间里的门,还有两人求生的希望之门。 随着关门声渐渐消散于空中,房间里传来了尸体倒地的声音。 “噗通——” “噗通——” 小丑累了,风也倦了。 于是小丑死了,风也停了。 ...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身在哪里。 当意识回归的那一刹那,程实不敢置信的睁开了眼。 他感受到自己体内有一股蓬勃的生命力在修复着一切生机。 这种力量他很熟悉,因为他曾经用过。 之力。 他看向自己的手,看向那枚被胡璇种下的“孕律”,那枚鼓起于手臂的怪包此刻正在慢慢干瘪,而随着它的干瘪,溢出的则是绝似新生的力量! “这是......” 他听到一声惊呼,闻声回看,见游侠挣扎的抬起头,两个迷茫的人,在此时,对上了一双同样迷茫的眸子。 程实突然笑了。 真诚,没能换来歌者的青睐,却换来了贤者的感激! 这位的信徒,这位的贤者,这位新生的故人! 用这种方法,给予了程实新生。 他哈哈大笑着,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 李博菈同样感触颇深,她摇头失笑,从自己的肚子里扯出了属于自己的弓。 程实一发治疗术分享与她,而后问出了一个啼笑皆非的问题: “我是不是......多了一个妈?” 李博菈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如果是这样,那你还多了一个姐姐。” “哈哈哈——哈哈哈——” 小丑笑了,风也和着。 于是小丑醒了,风也起了。 程实捡起了地上遗落的所有手术刀,藏进了新换上的衣服里。 他和游侠整理好了一切,做好了即将再次战斗的准备。 一猎一牧,对上一战一歌,胜负或许五五之数。 但考虑到秦朝歌大概率隐藏了什么,鹿死谁手尚不好说。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跟季然合作能有什么好处? 程实百思不得其解。 不仅是他,李博菈也深陷疑惑。 她自诩看人无误,哪怕总是经历背叛,可每一次背叛几乎都有预兆。 只有这次,背叛来的太过突然。 两个人再次对视一眼,决定先管当下。 看时间,距离他们“刚刚死去”不过只过去了半个小时,门口那位对抗着自己杀戮欲望的黑袍人,一双恐怖的利爪还插在自己的胸膛之中。 眼中的赤芒已然消失,但他像是陷入了无法自拔的诡异状态中,呜咽着揉攥着自己的心脏,既死不了,也醒不来。 两人看着这一幕,困惑心生。 “这是引动的代价?” 游侠问出了声,程实摇了摇头。 他不觉得,他觉得黑袍人现在的状态,更像是陷入了自我循环的bug之中。 毕竟,他是一具傀儡! 一具血肉炼成的傀儡! 程实小心翼翼的探手,摘掉了黑袍人的兜帽,一张布满了伤痕的丑脸瞬间跃入视野,让两人纷纷眉头一皱。 这头皮之上的道道伤痕,如同苦修者的自残,醒目刺眼。 “!?” “不,”程实再次摇头,“是执念,被炼化成血肉傀儡的人无法百分百根据生前设计的行动方式行动,因为他的血肉中带着执念,总会做出一些规则外的举措。” “傀儡?他是傀儡?” 游侠震惊的看着程实,似乎在想程实到底是不是随口胡说的。 在刚才的战斗中,她确实发现黑袍人的行为略有些果决,但根本没往“他不是个人”那方面想! “重新介绍下,造物炼金爱好者,程实。” 这些话并不是程实胡说的,而是他从阿多斯的造物炼金笔记上看来的。 把自己炼成傀儡这种事情虽然看起来很酷炫,但时间一长,就会出现一系列预期之外的“故障”。 而执念,就是其中一种。 傀儡的原身是人,而人都会有执念,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他们必须摒弃执念,所以他们把自己炼成了只按规则行事的傀儡。 在设计的规则里,一切有关执念的行为,都是禁止的。 可当傀儡随着时间的积累变得老旧,体内的规则也开始松动,生前的执念就也因为时间的累积变得愈发不可控制。 于是,在某个契机之下,它一旦冲破了设计的规则,开始满足自己的执念,傀儡就很有可能陷入自我对抗的循环中,无法醒来。 这是阿多斯炼金笔记中的内容,是他在理质之塔进修时的猜想。 因为那时的他,或者说,那时的造物炼金学系,还未找到把自己炼成傀儡的方法,一切都是他们基于“造物真理”的设想。 眼下,这个设想似乎被证实了。 而阿多斯的笔记里还记着一条,那是后来的他找到了炼化自己的方法后返回来写下的注脚,他记录了如何让傀儡退出这种状态的方法: 设置一个“重启词”。 每当血肉傀儡听到这个重启词的时候,体内的规则便会再次暂时刷新他们的执念,但这仅仅治标,并不治本。 执念依旧会积累,等待下一个契机的到来。 想到这里,程实脑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俯身凑向了黑袍人的耳边。 游侠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也看出了他的意图,于是赶忙拉住他,沉声道: “后面还有一场恶战,你要想好,程实。” 程实目光灼灼的盯着游侠,突然笑了。 “游侠,如果你是某个秘密的守护者,在无法断定后面还有多少人前来探寻秘密的时候,你会选择自杀式的攻击仅仅是为了消灭眼前的敌人吗?” ... 第一百二十章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 李博菈猛然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程实,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你.....你是说......” “想到了对吗? 如果你死了,秘密岂不是被人随意翻阅? 这样的话,如此坚守了这么久远的时间,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自杀式的攻击一定不是为了解决眼前的敌人! 很有可能,是为了隐藏那个最终的秘密!!” 程实的笑容突然疯狂起来。 “谁说,秘密一定要藏在门后? 为什么秘密,不能藏在守护者的身上? 甚至于,为什么秘密,不能是守护者本身?” “!!!” 李博菈目光惊疑的盯着程实看了半天,纠结之色几番闪过,最后不知道做了什么决定终于开口问道: “我们经历过同生同死,我不想再怀疑你,但是,程实...... 你真的没有隐瞒我什么吗? 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甚至于知道他...... 他是一具傀儡,以及这傀儡的一切?” “?” 程实被问住了。 在我洞悉微末找到线索这么光芒万丈璀璨耀眼的时刻,身为我最放心信任的队友,你不夸我两句也就算了,怎么还怀疑上我了? 我就长得这么像反派? “......” 不过...... 你要非要这么问的话,那我只能说都是命运做的手脚。 我恰巧在上上场试炼里,找到了这场试炼相关的东西...... 可这事儿,咋说呢? 凑巧? 也有可能不是。 程实意识到了,但他不敢多想。 他只想自己的未来是自己走出来的,而不是跟着什么指引,走向已经确定的未知。 所以他沉思片刻,决定坦诚一点。 “有没有可能...... 这只是个假设哈,有没有可能我只是比你,稍微聪明那么一点点点点?” 程实捏着手指,比划出了一点点的意思。 李博菈看到他这番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这不符合我的看人准则,但,我准备相信你一回。 程实,别让我失望。” 开玩笑,我程实,从不骗人! 说着,他再次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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