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松开了,他停在后方如释重负的哈哈大笑,似在为自己高估了对方而失笑自嘲。 但笑着笑着,他的脸色便又扭曲起来。 小十在恨我! 他凭什么恨我!? 是你自己没用被一句谎言就骗的晕头转向,关我什么事? 再说了,如果不是我,你如何碰的上你那住在棚户区的“伟大”父亲? 杜期瑜的脸色晦暗莫名,他恨恨的握了握拳,恨不得立刻就将小十炼成自己的宠物,但他还摸不清另外一位信徒跟小十的关系,他再自大,也没把握一次对付两个玩家。 脸上的伤疤已是一次警告,现在他不能再放松警惕得意忘形了。 “是吗,不恨就好,害,我说这些干什么,我们快赶路吧,趁着那两位还没跟上,趁着麻烦还没找上门,我们得尽快找到试炼的线索。” 谁都知道这个分段的祈愿试炼重要的不是试炼线索,而是自己祈愿的线索,但其他两位也没驳斥“赵小瓜”的虚假,毕竟信徒嘴里从未有真话。 听着身后两人各藏玄机的对话,孙缈几次想抬起电子哔哔器掺上一嘴,可想了想还是作罢,保持着她对恩主的虔诚,继续无声奔跑。 期间她并未拆穿程实,因为她看得出来程实跟这位驯兽师的关系似乎并不好。 只是她还没搞清楚这种不好到底不好到了什么程度,以及自己如何能在这紧张又微妙的关系中攫取更多“历史”,所以她没有妄动,只是沉默的听着。 三个人的行进速度越发的快了,带头的法师几乎是在以瞬身的速度前行,这种类似刺客的爆发力看的程实心惊,但最令他惊讶的并不是对方的速度,而是持久力。 刺客爆发虽快,可只快在一瞬,能以这种爆发力坚持如此之久,那即使是位刺客也一定是榜上有名。 可孙缈连刺客都不是,还只是位法师,她如何能做到这一点的? 杜期瑜对此是疑惑的,可程实不然,他只觉得这是队友在向自己展示某种答案,如此一来,他几乎笃定自己的猜测无误,当下的局势远比眼见的要复杂的多。 三个人的加速奔行大大缩短了赶路时间,在这一路的拉扯与试探中,杜期瑜渐渐摸清楚了现在的小十是个什么样的人。 别看他表面上一副与幼时玩伴相逢喜不自胜的模样,其实内里仍是个警惕至极的人。 他只是认下了自己,而并非信任自己。 或许是信徒的身份让小十对自己产生了警惕,但是......再警惕不还是被我骗了? 呵,赵小瓜啊赵小瓜,你千方百计请我吃的那顿饭总算是派上了点用场,虽然你人死了,可至少身份还在,不是吗? 从现在起我就是你,就是小十儿时的挚友,直到这场试炼结束前,这个世界再没有小十这个人的时候。 放心,我会送他下去见你的。 好朋友就要团聚了,你们开心吗? ... 第九百一十八章 前线 这大概是程实最近所经历过的最无语也是最无趣的一场试炼。 试炼已经开始两天了,他和身旁的两位队友除了赶路就是赶路,除了试探就是试探,一路上外围毫无风险,队内各自警醒却也远不到动手的程度。 就在这复杂又尴尬的氛围中,三人终于在第二天落日之前,赶到了双湖郡的博罗高地,看着高地上遮天蔽日的大审判庭旗帜,这一刻,他们终于意识到这场文明纪元中期末尾最宏大的战役就要打响在自己眼前。 之火酝酿已久,但尚未立国。 真正的火苗也并非萌生于大审判庭,而是爆燃于理质之塔。 当博学主席会所控制的实验资源只倾注在他们评定且看中的实验上时,那些在行走在道路上久久无法窥见希望却也再无资源继续前行的学者们便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就要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了。 这与知识流通、智慧普世的理质之塔愿景明显是相违背的,于是来自于内部的抗议率先开始。 尤其是那个时候地底的各种信仰也不再沉寂,在无数不同信仰向地表肆意散播的加速下,理质之塔的抗议越演越烈,甚至直接以学系和城市为阵营爆发了大规模的对抗事件。 在各个学系的相互倾轧对抗中,各方的火气也越来越大,久而久之,便有人提出: “既然各自的无法通过会议桌上的辩论让人信服,那索性就拆了桌子,削作长矛,刺死那些崇尚歪门邪说的虚假信徒。” 且不说固持己见的信徒虚不虚假,但那些真的拆了桌子拿起长矛的学者早已不再算是信徒了。 于是的火星燎于治下,理质之塔爆发了以“澄清”为号的多点内战。 再然后战局一发不可收拾,甚至开始越过边境荼毒大审判庭。 试想,如果连号称“寰宇规律合集”的都存在压迫,那“仅”是“单一守序规律”的又如何能够免俗? 于是,这燃于希望之洲地表的战争之火越演越烈,几乎拖垮了千年来人们亲手筑起的文明。 直到当下,征战了几多年后,已略显疲态的各路军团被大审判庭和理质之塔合围于南方,和的既得利益者们都在期待着毕其功于一役,让希望之洲的地表重回安宁。 但玩家们都知道,这份期冀很快就落空了,不仅落空,这场战役更是直接让的信徒们鲸吞了两国无数精锐,于南方立国,正式将之名传遍了这片大陆的每个角落。 所以眼下看着前方这漫山遍野的旌旗猎猎虽觉震撼,但他们都知道,在不久后,甚至很有可能就是这试炼的十五天内,这些飘扬的旗帜,就将成为之火最好的柴薪。 对此,三人感慨异常。 孙缈再次拿起了她的电子哔哔器: “岗哨太多,我们脱离了车队便没法以合法手段靠近中军大帐,需要搞两套战甲过来。 最好是督战官的衣装,这样才方便我们混入其中,去找......各自感兴趣的那位npc。” 程实也是这么想的,但他没准备动手,因为现场有更适合动手的人。 于是他跟默剧大师对视一眼,又一起看向了程实手中那个耳朵毛都被薅秃了的兔子。 兔子快死了,在程实有意无意的虐待下,几乎没了动静。 但杜期瑜还活着,这就够了。 他肯来前线就是因为他的祈愿也跟这场战役有关,可在听到一个远比自己分低的法师居然敢对自己指手画脚有所安排时,缀在远处的杜期瑜冷笑一声,直接放飞了手中的两只幼鹰,悄然消失在高地下的河谷之中。 他离开了。 杜期瑜自认为已经摸清了小十的底细,并且标记好了目标,随时都能回来找到小十,所以接下来只要先完成自己的祈愿,就能在试炼结束前更好更快的送这位老朋友去跟另一个老朋友相聚。 至于杜期瑜的目标是什么...... 他祈愿找到一件梦寐以求的道具。 有了这个据说是沾染了之力的道具,他不仅能随手送走小十,甚至也能在试炼之后反杀那两个不知所谓的正义使者,以报追袭伤脸之仇。 所以他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并通过自己的天赋越过两人率先混入了大审判庭的军营之中。 在等了许久都不见有回应后,程实嗤笑一声,扔掉了手中闭目死去的兔子,对着孙缈笑道: “动起来吧大师,畜生是指望不上了,现在只能我们自己来了。” 孙缈也知道赵小瓜走了,但她并未急着动身,而是毫无表情的看向程实,疯狂敲字道: “你和他的关系不一般,愿意分享这段过去给我听听吗,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透露些许我们会长甄欣的过去。 那可是在任何文册书籍上都没被记录过的绝对隐秘,甚至连学派中的其他几位副会长都从未听闻过。 有了这些故事,你在跟她合作中想来能占据一定的主动性。 如何,感兴趣吗?” 程实一愣,心想这人真是有意思,为了情报连自己老大都卖啊。 不过,你的情报嗅觉不错,可惜,找交易对象的眼光不行。 “什么隐秘,是她跟我一样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隐秘吗?” “?” 听到程实的揶揄,孙缈的手明显滞住了,尽管她依然没有表情,但仍能从各种细节上看出她的震惊。 “有趣,看起来你跟她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话说,你该不会真的是甄奕的男朋友吧? 这么隐秘的事情,除了甄奕,我想不出任何你能获悉的途径。” 甄奕男朋友? 啧,那都是什么陈年老黄历了,你过时了姐们儿。 现在的版本是...... “嘻~” 程实毫无预兆的“嘻”了一声,可就是这一声,把这位极有分享欲且表情从未变色的默剧大师直接骇的面色大变,甚至第一时间抬起了手,对着自己脚下无差别的来了一发沉默领域。 “......” 程实说不出话来了,但他眼中的笑意和嘴角的揶揄却比任何话都“毒”。 对方又失态了,这是继误判队友动向后的第二次。 孙缈也意识到这只是个玩笑,可这个玩笑却让她想起了一些并不太好的回忆。 她阴沉着脸看向程实,深吸几口气后才再次敲字道: “希望这样的玩笑没有下次。” 程实无所谓的耸耸肩。 只是提一嘴某人的口癖就能把你吓成这样,呵,甄奕果然不负第一晦气之名啊。 不过这样才好,这样的“嘻武器”才有威慑力。 沉默领域还在生效,程实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几句,可瞬间他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傻,于是伸了伸手,要过了对方的电子发音器,不太熟练的打字道: “别浪费时间了,去找衣服。” 孙缈眼角微抽,一脸冷漠,她看向程实手中自己的“嘴”,那表情显然在问:“为什么是我?” 程实也没多解释,只是一味的打字: “嘻,嘻,嘻,嘻——” 尽管电子音的“嘻”毫无威慑力,但默剧大师依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那就是如果你不去,我就一直“嘻”你。 孙缈的脸色黑了下来,她从未有一刻如当下这般讨厌这个字,更有从未有一刻觉得程实这个人面目可憎至极。 怪不得他能跟甄欣合作,真是般配至极。 “嘻,嘻,嘻,嘻——” 孙缈再也忍受不了,她一把夺过自己的发音器,一声不吭的朝着军营走去。 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程实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有点意思,这么刺激她都还愿意跟我组队,看来她对的现状真的很感兴趣啊。 不过,是她感兴趣还是......ta感兴趣?” ... 第九百一十九章 又见克因劳尔 信徒的动作很麻利,不多久她就为程实带回了一套督战官的衣装,两人在河谷中换好衣服,然后沿着哨岗最少的路线一路伪装混入了高地之上的军营中。 这里确实是大审判庭南下合围大军的中军,周围巡视和操练的士卒也都是来自卡特欧庭的铁律骑士,这无疑是一支精锐中的精锐,只看铁律骑士们的士气和风貌,程实甚至以为他所在的地方应该是军团的大本营才对。 历史的记录或许并不清晰,只有回到当时,亲眼看到对战的双方,人们才知道那场号称之国立国之战的战役规模到底有多么的骇人。 程实很难想像就是这么一支如果让自己拉出去甚至敢在神明面前吼两嗓子的精锐部队,居然全数败在了对面“不堪一击”的残破军团手里。 克因劳尔这个好战的共律派统军元帅......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在玩家口碑中达到了出奇的统一,别管好的坏的,反正很统一。 程实的目标自然就是中军大帐中的克因劳尔,他和孙缈一路低调前行,不断审视着周围路过的每一个士兵,也不怪他们如此警惕,毕竟外面还有一个潜在祸源。 驯兽师擅长驯兽,可别忘了,人也是兽,在某些驯兽师的眼里,人类不过是智慧略高的另一种野兽罢了。 所以为了预防小七给自己找麻烦,自从踏入军营之后,程实的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这种情况直到他们排除万难混到了大帐旁边,因为过于严密的身份审查制度,两人看着就在眼前的大帐,不得不另想办法。 “大师,又到你表演的时间了。 我知道有些天赋可以控制‘表达’,让这些骑士注意不到我们的存在,此时天还没黑,趁着所有人都在被各自的事务牵扯注意力,我们可以混入账内藏起来,这样,等到只剩克因劳尔一人的时候,或许我们就可以问问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怎么样,这不就是你想找寻的答案吗?” “......” 怎么你这话说的好像都是我想来这儿而你只是顺道? 别忘了,历史学派的任务也跟你有关啊! 孙缈觉得自从试炼开始,自己的定位就错了,她根本就是来给这个新副会长干活的,可问题是,大家都是副会长,你怎么什么都不干? 你那个威胁逼迫别人的劲儿要是用在npc身上,我们不是早就进去了? 身份审查再难,还能难得住你一个信徒? 真当自己是终末之笔了? 但孙缈也很无奈,她知道程实和杜期瑜的角力还在继续,此时见程实怎么劝都不动,无奈之下,只好冷着脸按程实说的那样,发动天赋外加消耗道具,遮掩了两个人的身形,让他们足以“光明正大”的混到大帐里面去。 程实对这些的效果并不陌生,见周围的骑士开始无视他们,于是轻笑一声,大步后迈,将一马当先的位置让给了默剧大师。 “......” 孙缈算是看透了,你根本不可能在这个谨慎到令人发指的男人面前占到一丝便宜。 风险是自己的,但战利品几几分......还不好说。 不过她也没有过多纠结,只是面无表情的带头走去,两人快步走到帐前,还没掀帘入帐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苍老且硬朗的声音。 “时机就快到了,的信徒们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合围,肃清一切的机会就在眼前,诸位...... 各自下去准备吧,希望我们能为祂带来一场胜利。 一切为了新的秩序。” “一切为了新的秩序。” 许多人异口同声的附和着,而后鞠躬行礼,各自离开。 盔甲的撞击声厚重的让人心悸,帐外两人看着一个个军团统帅掀开帘子从自己身边脸色凝重的走过,还在想什么时候大审判庭的祷词都变了。 可紧接着就听到帐中那唯一一位最高审判官冷哼一声,道: “来者皆是客,既然来了,为何又不敢进来一叙呢?” “!!??” 这句话直接让程实和孙缈僵在了原地,他们惊疑不定的对视一眼,而后程实就看对方脸色异常凝重的朝着自己摇了摇头,那意思显然是: 就算有人能识破的伪装,也必不可能是这帐中的克因劳尔。 本来程实还只是震惊于克因劳尔感知能力的敏锐,此时见孙缈如此笃定,他倒觉得或许暴露的并非是他们两人,而是什么同样藏身于帐外的别有用心之徒。 果不其然,随着克因劳尔的话音落下,一位伏于帐外篝火之下的“督战官”,无声无息的当着程实两人的面,拨开身上的泥土,从地面之下的微坑中站了起来。 在的影响下,他似乎并未察觉到有外人在此,只是笑着拍打了两下自己军装上的尘土,而后就径直掀开帘子走入了大帐之中。 程实眉头一挑,只看对方这逼真到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伪装手段,便知对方绝对是一位高明的猎人。 不仅如此,那位闯入帐中的督战官面容很是陌生,看上去本就像是土生土长的大审判庭骑士,这也说明他要么是一具被炼化的傀儡,要么就是一个被控制的......宠物。 如此想来,那这个督战官身后是谁就不难猜了。 程实无声嗤笑,而后紧随督战官的脚步踏入帐中,孙缈若有所思的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随即也跟着钻了进去。 那位督战官来到帐中,见了代表着的最高审判官后并未行礼,而是一开口就是趾高气昂,几近于俯视的谈判。 “克因劳尔是吧,我认得你。 我这次来,是为了跟你做一笔交易,一笔你无法拒绝的交易。” 克因劳尔稳坐审判席上...... 不错,说起来很夸张,这大帐中居然有一套完整的审判桌,审判官、公正官、搜查官的位置一个不缺,而此时,克因劳尔高坐审判席,明明是他略微俯视着帐中的督战官,但气势上,却比这位不知名的嚣张督战官低了不止一筹。 这位白发老人一言未发,只是用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打量着脚下的请见者,沉默片刻后说道: “希尔哈是一位虔诚的追随者,你杀了他并顶替他的身份已经犯下了死罪。 一个罪人,如何敢与我在这审判庭上海口交易?” 话音刚落。 “嗖——” 一只羽箭精准的擦过克因劳尔的鬓角,射在了他脑后大审判庭的徽章之上。 督战官哼笑一声,收起手中的军用长弓。 “这就是我的谈判筹码,怎么样,够了吗? 我知道的信徒给你们带来了诸多困扰,但是这场战役你们注定是要失败的。 具体怎么失败,为了不打击你的自信心,我就不细讲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如果让我在这场战役里站在大审判庭这边,只凭我手中的弓箭,我便能帮你夺得这次胜利。 什么信徒,什么军团统领,呵,不过是一箭的事儿罢了。 我可以帮你肃清一切你想要肃清的敌人,而价格,十分公道。 我不需要大审判庭为我付出什么,只需要任我在那堆成山的战利品中拿走一件就够了。 只要一件。 如何? 这对你们来说,是无本万利。 毕竟只有胜利才能给你们带来战利品,不是吗?” 克因劳尔沉默了,他审视了对方很久,才再次沉声问道:“你......想要什么?” “一把弓,一把被信徒雪藏以至其锋芒尽失的巨弓。 我不确定它此时在哪儿,但我知道它一定在这座战场上。 于是我来了,我可以为它带来新的荣光,而这份荣光,也可以属于。 克因劳尔,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晚的这个时候,我会再次拜访,希望那时,我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至于搜查和禁严......省省吧,别做无谓的行动惹怒我,不然下一次,这支箭射中的就不会是的徽章,而是你的喉咙。” 说着,督战官极其嚣张的转身离去,临走前又撂下一句话: “哦对了,如果接下来还有如我一样的人来找你合作...... 我的建议是,杀了了事。 我一个人足以给你们带来胜利。” ... 第九百二十章 惊变,袭营者! 督战官刚出大帐就失去意识歪倒在篝火之旁,程实和孙缈看着这位大言不惭的驯兽师离开,摇头失笑。 在这堪称文明纪元中期最宏大的战役面前,个人的勇武有用吗? 那显然是有的,如果你叫红霖又或者芙拉卓尔,那整个希望之洲的局势或许真能因你而改变。 可如果你不是,哪怕你是大元帅又或者是隐于传火者中那位真正的神选,抱歉,你的实力再高也只能允许你在局部战场中杀个痛快,真要面对举国之力的战争洪流,除了感慨自我的渺小,大概也没什么其他作用了。 别忘了,无论是大审判庭还是理质之塔,甚至是还未立国的之国,他们不仅仅是凡人和战士,更是有神明注视的信徒! 一旦战争上升到信仰的高度,那么决定战争胜负的就不会是单纯的凡人战斗,而是祂们对于这场战役注视的多少。 诚然,个人勇武在面对少数战力一般的关键npc时有用,可一旦战争的绞肉机发动...... 你想好如何硬抗无差别的陨石火雨洗地,亦或者是举国之力的元素法官们引动元素海啸了吗? 这些本就不属于凡人的力量是祂们在某种层次上交手的投影,如果你的位格不高于这个层次,那么不好意思,你跟这座战场中躺倒的无数尸体并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无非是战火过后灰多灰少的问题。 所以杜期瑜的承诺本就是个伪命题,他只是抓住了恰当的时机对克因劳尔施以恐吓,营造了一个神秘的身份以期在后续的谈判和交流中能更好的压榨对方,达成所愿。 这招程实太熟了,他也是这么干的,或者说大多数信徒都是这么干的。 只是他们选择的目标并非是在希望之洲有如此影响力的克因劳尔,而更倾向于普通人罢了。 不过小七能干出这种事,程实也猜到了原因。 或许是因为历史中的记载对这位好战但不善战的最高审判官过于不友好,让小七心中生出了轻蔑的心思,以至于根本就不愿意跟这种打输了关键战役的草包多说废话。 确实,杜家少爷像是这样的人。 不过......能在祂注视的国度中成为最高审判官的人,真的有那么不堪吗? 程实微微蹙眉,看向了克因劳尔,他总觉得这个老人身上还藏着什么秘密,不然以自己在蒙特拉尼对对方的了解,这位风格强势的审判官或许并不会容许有人在他的眼前如此践踏。 能忍则忍,这可不像是。 大帐重回沉寂,克因劳尔高坐在审判席上并未有所动作,这位白发老人目光闪烁的看着大帐门口,似乎陷入了沉思。 至于沉思的是什么,没人知道,但很快程实就会知道了。 因为程实动了,在无人打扰的当下,帐中的两个透明人显然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审问时间。 尽管程实更倾向于在这场意外颇多的试炼中当一个纯粹的观察者,可如果有机会亲自问一问这片大陆上离最近的人,或许在对态度这方面,会有新的收获也不一定。 别忘了,这场试炼是赐下的,而试炼的提示更是指明了目标就是崇尚之人,因为“罪”之一字只有信徒最为常用。 所以这位白发审判官身上又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欲望呢? 再联想到蒙特拉尼角斗场之下的神性萌发实验以及他的孙女,那位曾在撮合下的“引路人”伽琉莎,程实总觉得面前的克因劳尔绝非人们所想的那么简单。 好战的共律派会如何实现寰宇共律的愿景,答案可能就在这位大审判庭最后一位共律派最高审判官身上! 程实饶有兴致的勾起嘴角,瞥了一眼孙缈示意对方做好警戒工作,而后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自己手中的某枚戒指,这一次他将亲自动手,开启一场只属于的庭中问答。 可并非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么一帆风顺,因为就当程实刚刚准备脱下伪装现身于沉思的克因劳尔身前时,意外陡生! 整个大帐突然消失了! 大帐中的一切毫无预兆的展露在营地的篝火光影中,焰色映照在帐中三人惊疑的脸上,为这场尚未开始的庭中对答写下了一个无限延期的省略号。 “!!!” 程实瞳孔一缩,瞬间闪身回到孙缈身边,而后立刻回头望去,就见周围无数营帐尽皆消失,只剩营帐之中数不清的哗然面庞正如自己一样四下张望。 紧接着,“敌袭”之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远比两天前密林车队中那次要更加响亮。 这可是军营,是数万铁律骑士驻守的军营,在异变发生的一瞬间,无数正在巡逻亦或操练的铁律骑士便成团包围过来。 盔甲相击,骑枪高举,篝火之光在冰冷的铠甲上跳转折跃,将中军大营中每一个阴沉的面庞都映照的通红发亮,视线拉远看去,这些暗红的面庞串联交织,宛如即将爆燃的战争火星。 “文明火起,秩序长存! 所有人不要乱,铁律骑士进入惩戒状态,督战官自查军团,守卫军拱卫大帐,首先确保克因劳尔大人的安全。 传令前锋军回护山下,防备敌军冲营,左右军按兵不动,谨防调虎离山。 立刻通知理质之塔的学者们,今夜有变,让他们提高警惕,加强东段战线防御。 元素法官听令,照明! 铁律骑士听令,所有人,持枪平推,踏平一切敢于亵渎的作乱者!” 这样的军令此起彼伏,响彻在每个军团驻地,其声势之大甚至让人感觉战役一触即发。 可此时此刻当真有敌军袭营吗? 并不,在大帐消失的一瞬间,程实就知道是谁来了,并且他还知道这位“袭营者”就是朝着自己来的。 ! 因为他已经嗅到了毫不遮掩的之息。 是林稀! 这位合了的信徒终于带着他的使命找过来了。 程实眼神一凝,心道乐子神说的果然没错,狂热的信徒们真的打着虔诚的幌子主动向自己靠近了。 可为什么他不直接把帐内的自己也湮灭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手本不应给自己留下任何反应时间才对! 是他也在关注试炼,不想让克因劳尔一同消失,还是说大审判庭的被动防御生效了? 总之无论如何,既然侥幸逃过一劫,那林稀,你的劫日就要来了。 你如此虔诚的对敬献,可就不怕你的另一位恩主,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就算祂没有,那你问过权柄的代行者,我,的意见吗? 想到这里,程实拉起孙缈就向外冲去。 中军大帐可不是一个交手的好地方,克因劳尔也不能死于玩家冲突的波及,所以他必须换个地方来迎接这位不知死活的挑战者。 至于将战场选在哪里...... 程实眺望着高地之下树木林立的河谷地区,哼笑道: “我看那里不错,以之林葬之蛆,也算是合情合理。” ... 第九百二十一章 程实,我认识你 孙缈的表情很怪。 自从程实拉着她冲下高地后,她便一直在观察这位之前几乎将谨慎刻在脑门上的骗子。 在她的认知中,如果碰到林稀这种神选级别的玩家偷袭,以程实的性格,或许会先把自己埋在土里观察三天后,才能决定到底是留在这里继续试炼还是趁早跑路,至于正面硬刚神选...... 对方若是一位敢正面硬刚的选手,那这一路上的开路先锋就不会是自己! 哪怕他曾正面威胁过自己,可也只有那一次不是吗,审时度势和谨小慎微可不是一对儿反义词,它们相辅相成。 可让孙缈万万没想到的是,此时此刻,她居然在程实的身上看到了凝如实质的战意。 她发现这位织命师不仅想要打,而且还想打的过瘾! 为什么? 他们有仇? 如果他们有仇,在试炼之初椿和林稀交手时,程实就不会不闻不问只想躲避,可如果没仇...... 对方简单的试探怎么会换来这么大的火气? 孙缈百思不得其解,问也问不出答案,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来自于真神的恐惧。 我打不过你,难道还打不过你的信徒!? 这就是程实心里的想法。 他对突袭自己这事儿可记得清楚,既然双方都早已没了转圜余地,那就别怪我对你的信徒下手了。 什么,你说他只是第二信仰的信徒? 巧了,他的第一信仰正好在褪色,那作为的信徒乖乖听话放弃抵抗,是不是也算是一种虔诚? 可如果你不放弃抵抗,一意孤行...... 程实笑了,眼看河谷就在眼前,身后的之息还在追击,他笑得开心。 那我就只能代替你的恩主,收回祂的恩赐,让你彻底变成一位纯色的信徒,而一旦你的信仰站在了我的对立...... 抱歉,我得替大猫好好削一削你们这些朽木了。 程实全速急行,不多时便冲下了河谷,尽管两人身上还有的庇护,但身后的人就如一位老道的猎人,始终锁定着他们两人的位置,跟着他们冲了下来。 孙缈见机不可失,在冲入林中的一瞬间,拿起电子哔哔器敲字道: “你应该知道一位默剧大师对小范围战斗的影响力。 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愿意分享更多有关的逸闻。” 程实轻笑一声,一脚前踏猛然止步,而后挑眉侧望,眼神玩味的看向孙缈道: “我可以告诉你有关祂的事情,但前提是...... 站着别动,别打搅我的兴致。” 话音刚落,响指乍起,程实原地消失。 “!!!” 等到瞳孔骤缩的孙缈再捕捉到对方的身影时,这位气质骤然转变的织命师居然出现在了他们来时的路上,并一拳将伪装成阴影的尾随者轰飞了出去。 紧接着,她便看到程实再次消失,瞬间出现在了尾随者倒飞的路径之上,而后同样的戏码二次上演,他又将这位被阴影包裹的偷袭者给击飞出去。 这一幕看的孙缈大为震惊。 巅峰战士能做到程实这般的速度和力量并不难,难的是他得找准时机在对方接连奔袭、后力未继之时果断打断对方的瞬移并同时击中对方的身躯,以此让自己变成这战局中势强的一方。 孙缈看得出来,程实把握时机的能力简直堪比指针骑士,可他甚至都不是一位战士。 谁能想到把林稀打飞的玩家,居然只是一位融合了与的牧师呢? 所以到底谁是小丑? 谁家的小丑能有这么恐怖的实力? 这位织命师手上,到底掌握着什么能逆天改命的战斗道具? 这边遐想还在继续,另一边程实已经停手了。 他不是不想一鼓作气趁势追击,而是在轰出两拳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打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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