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三乌部? 程实皱了皱眉头,似乎在记忆中并未搜索到这个词汇,他转头看向张祭祖,却见他挑了下眉毛,显然是听过的,但此时没开口就说明知道的也不多。 看来又到了上历史课的时候,只不过这讲课的老师...... 程实瞥了高崖一眼,乐呵的蹲了下去,慢条斯理的给她解开了身上的束缚。 “行啦,别鄙视来鄙视去的了。 你在我身上动了手脚不就是想让我把你带回来吗,既然有合作的意向,就好好合作,收起你那套的鼻孔看人术。 不然,我们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神。 不过我也没有清道夫那么大的毁灭欲,如果你不想合作的话,直接走吧。 当然,如果你愿意合作,不妨说说这个什么三乌部的事情。” 听了这话,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高崖目光惊讶的看向程实,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小算计被戳破了。 张祭祖嘴角微勾,摇头笑道:“原来你早就知道。” 倒是天蝎,此时略有些费解,可在不断地观察过每个人脸色后,他也恍然大悟,原来这位独奏家是想跟他们回来的! 是的,高崖正是这个意思。 在之前碰面的时候,她早就看到了三人在裁判所内的身影,甚至比程实三人发现她的时间更早! 而当她看到这些队友的时候,就已经将这支小团队经历的事情猜到了七七八八,所以她很早就决定回到这支队伍里来,不再自己一人在外冒险。 但她也有自知之明,且不说自己这摒弃不掉的性格,就单说信徒在他人心中的风评,都很难让她融入进其他的玩家小集体中。 所以她在一开始就在做铺垫了,而铺垫的手段正是用独奏家的天赋影响这个小团队中带头的人,程实! 独奏家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辅助职业,赐予歌者的天赋是让被独奏家曲调影响的生命对指定目标产生赞同感。 简单来说就是让某个人的言语和决策变得更有鼓动性和号召力。 于是她提前一步唱响曲调,润物无声的影响着三人,并将程实选为那个目标,而后又悄悄给这曲调中加入了一些变化,减少了程实对自己的敌视,加大了程实的情绪幅度。 因此程实才会在那个时间节点上如此“言辞激烈”的反驳她,并“毫不民主”的选择将她拖了回来。 张祭祖早就感受到了曲调的影响,但这曲调只是略微增幅了程实的情绪,并无其他负面作用,所以他放任没管。 小刺客天蝎压根就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倒是程实,起初他根本没觉得自己中招,因为他的性格本就如此,也时常出言气人,只是没有今天这么“激烈”罢了。 当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中招的时候,一群人已经走到半路上了,那时他才后知后觉这位的信徒原来是想继续合作的。 但他醒悟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独奏家的曲调中出现了破绽,而是因为张祭祖! 眯眯眼从试炼开始便是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时间居多,可在回来的路上程实却感受到眯眯眼的视线开始时常注意向高崖,就是这个变化让他觉得这位神选在提防独奏家。 至于为什么会提防一位歌者,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她做了手脚。 再回想自己的表现,程实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被调动了,被独奏家无声的曲调调动了。 大意了? 也不算吧,在这个外有变态队友狩猎的局势里,能跟一位“聪明人”合作也不是不能接受,正是因为程实一开始就没有过度拒绝队友,所以才让高崖的小心思有了可乘之机。 而当捋清了这发生于暗中的交锋后,程实才说出了刚才的话。 他看着张祭祖笑了笑,并未答话,毕竟被一个独奏家坑了一手这事儿可不太光彩。 但他的回应被张祭祖看在眼里,自然就觉得程实早就心知肚明,并趁机反制了一手。 高崖脸色复杂的站起身来,刚想开口就又被程实堵了回去。 “你只有一次机会,记得收起你那套嘴脸。 不然,我们各走各的。” “......” 信徒咬了咬牙,强忍住鼻孔看人的冲动,将目光斜视向休息厅的一张桌子。 在将所有的鄙夷都倾注到这张桌子上之后,高崖终于心情舒畅的开口了。 ...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三乌部的历史 “三乌部是在漫长生命纪元历史中被记录的最早的人类文明部落,他们狂热的崇拜并将祂的意志播撒向整个希望之洲。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三乌部几乎统治了希望之洲的整个北方,要知道那时的希望之洲南方天灾频发不宜居住,深渊火山未曾爆发地底更是尚未开辟,所以统治北方基本上相当于统治了所有生命存在的地方。 但这样的盛况未曾持续太久,中间不知发生了何种变故导致三乌部内部产生了裂隙,甚至因为信仰的争执发生了分裂。 盛极一时的三乌部分裂为三个种群,耳熟能详的乌伦、史料不多的乌达以及鲜有人知的乌玛。 乌伦族群游牧北方化为乌伦牧民,民风狂野但务实,他们在脱离了信仰的枷锁后从不虔诚的信仰单一神明,而是不断追逐着最强的那个,以求得以庇佑让部落延续。 所以他们的信仰历经整个命途,活跃的足迹出现在生命纪元每个时代的历史上。 甚至在文明纪元,依然有大量认同他们的意志、追随他们的脚步的人试图复立乌伦部落。 乌达族群曾自称为之子,他们认为并非所有的生命都配得到祂的注视,只有乌达血脉才是祂亲自诞下的最为高贵尊荣的存在。 这种论调在当时被无数信仰的信徒视为渎神邪说,于是乌达血脉的遗民被所有人打上了乱民的标签,并遭到了大规模的驱逐和杀戮,一度濒临灭绝。 他们为了将“神明的血脉”延续下去,创造了,将生命体的所有生机封印在特定的肢体器官中,如此一来,哪怕生命体因外因死去,这些器官残躯依然享有生育之力。 只不过以此邪术生孕育出来的生命体皆会带有乌达族群的血脉记忆,会认为自己是血统纯正的乌达乱民。 而他们便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在历史上不断的延续了下去。 至于乌玛族群,有关他们的记载太少了,我只知道他们自称为乌玛罪民,并创造了一种叫做“脐血脚镣”的诡异信仰道具。 当有人被戴上这副用脐带打造的脚镣时,他便会变成自己刚刚诞生时的样子,失去所有的力量化作死婴。 这是他们用来赎罪的仪式,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很少有人知道,但这种诡异的道具我确实亲眼见过,并曾差点死在这镣铐之下。” !!! 脐血脚镣? 听了这话的程实和张祭祖瞳孔同时一缩,纷纷想起了之前在裁判所二楼看到的那一幕。 那些被吊在屋顶晃如风铃的死婴们,脚上分明就缠绕着一根根脐带做成的“镣铐”! 两人本觉得那就是多尔哥德处理恶婴的方式,可谁能想到,那些人肉风铃...... 居然没死? 所以那挂满了房顶的死婴是一个个鲜活的乌玛生命? 难道那里是乌玛族群的聚集地? 等等! 程实在救了天蝎之后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既然天蝎没死,那苟峰到底是杀了谁,用谁的尸体去孕育了自己的族人? 此时听到有关三乌部的事情,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乌玛族人! 这个的战士很有可能听说过乌玛族群的事情,所以他认出了那挂满了屋顶的倒吊之婴,而后解开了某位“幸运儿”的束缚,将那人杀掉之后孕育了一个新的自己。 但那挂满屋顶的死婴在那时看来似乎并没有不和谐的空缺之处,所以...... 程实和眯眯眼对视一眼,脑中升起了同一个想法:苟峰根本没走! 他胆大包天的将那所谓的脐血脚镣套在了自己的脚上,而后自己把自己挂在了天花板上! 他选择丢掉了所有的力量混在那串如风铃的死婴堆里,却以此逃过了墨殊的追杀还骗过了去验尸的队友们! 好一个胆大心细的酋长! 他可真敢赌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所谓的乌玛罪民为什么会出现在多尔哥德,他们又想干什么? 要知道生命纪元在形成帝国式的文明时,命途的三神都早已降临,也就是说此时离三乌部的分裂大概已经过去了上千年之久。 哪怕在当下人们的认知中,这些古老的部族除了乌伦牧民仍在巡牧北方外,其他的族群应该早已灭绝才对。 他们为何会聚集在恶婴裁判所,裁判所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用以惩戒渎神者的机构又是为何荒废成了这样? 程实脑子里有无数疑惑亟待解决,而这也意味着他需要尽快去收集更多的信息,于是他重重吐出一口气,朝着高崖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高崖见程实两人的脸色凝重,便看出他们有事瞒着自己,联想到刚才的裁判所,她隐约猜到了什么,于是皱着眉看向别处问道: “那裁判所跟三乌部有关系,是不是?” “啧,我确实有点佩服你们的人了,怎么看出来的?” “呵,愚夫从来藏不住心里的想法。” 得,又来了。 程实嗤笑一声,反诘道:“那我想请问,聪明的独奏家女士,你能不能藏住你对别人的鄙夷呢?” “......”高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可这还没完,程实阴阳怪气的再补一刀: “呵,愚夫从来藏不住脸上的鄙夷。” “......” 张祭祖在一边看的有趣,眯眼笑道:“又被影响了?” 程实撇撇嘴:“没有,单纯想骂。” “......” 高崖着实被气的不轻,这不是因为自己被人讥讽了,毕竟信徒凑到一起的时候也时常互相鄙视,被噎住两句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最气的是面前这两人根本就不是自己口中的愚夫,他们相当精明,所以很难找到鄙夷他俩的机会。 当一个信徒在其它人面前失去了彰显自己的机会时,他便会觉得自己即将被恩主嫌弃了。 因为本就是这样的神,祂厌恶一切愚蠢,唾弃所有蒙昧。 见高崖没有握手的意思,程实也不在意,他收回手又说道: “傲慢真是大病啊,行了,不打击你了,独奏家女士,在我们开始下一轮行动之前,能说说你祈愿了什么吗? 我得重新评估一下这局试炼中的风险,好研究研究接下来该怎么应对一个疯子的侵扰并制定新的探索计划。” 高崖听了这话并没有接腔,她眉头微蹙而后快速恢复到冷脸状态,目光幽幽看向一旁显然是不想回答。 但就是这一闪而过的蹙眉和逃避式的视线转移让程实和张祭祖同时错愕的愣了一下。 啊?不是...... 哥们你不会就是为了变姐们儿来的吧? 我不会看错了吧? 程实懵逼的眨眨眼,看向眯眯眼,却见眯眯眼也不是很确定的看向了他,当两个疑惑的人对视之后,他们心里的疑惑消失了。 误判有可能存在,但不可能同时存在于两个聪明人的脑中。 所以这哥......不是,这姐的试炼目标或许已经......达成了? 哈,难怪她不想死在外面,她并不是想主动归队赢下试炼,而是想要跟着大部队蹭到试炼结束,平安通关。 这我还能说什么呢? 程实不住的咂嘴,心道末世都来了,每个人也应该有追求性别自由的权利。 “你们都是高手,都是高手啊,我发现自己还是过于保守了。” “......” ... 第三百五十六章 好消息:工作人员找到了,坏消息:...... 众人并没有过多的浪费时间,在速通心思和务实作风的推动下,他们很快便离开了休息厅,前往教会寻找有关恶婴裁判所工作人员的消息。 本来为了提高效率起见大家应该分散打探,可对于张祭祖来说,这种效率比起自己参加试炼的目的,不值一提,他只求稳妥,所以始终跟在程实后面。 天蝎一看两个大佬抱团自然也不会傻了吧唧的自己离开,于是也跟在了后面。 高崖的目的本就是不落单,所以她也不会离队。 总而言之,四个人变成了连体婴。 程实深感无奈,但也没辙,只好在打探手段上多费些心思,好提高效率。 尽管裁判所看上去像是荒废了,但教会的人显然都知道这个机构,并且非常清楚这个机构是如何运作的。 于是程实找到了一个看上去比较好忽悠的工作人员,扮做他的同行,许以些许小利将他带到无人的角落,从他的口中问出了有关裁判所的一切。 “裁判所并没有被取缔,但是也没有正常运作。 那里面确实住着一些工作人员,可我劝你一句,就算是再好奇也不要进去打扰他们。” “为什么?” “你真没听说过,不应该啊,加入教会的第一天,那些倚老卖老的教会老人应该会叮嘱你的,你......也是进来混工资的?” “啊?”程实一愣,赶忙点头,“你看人真准!” “察言观色是在教会里行事做人的立足之道,我早就看你不像个虔诚的信徒,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揭发你的,因为我也不是。 别这么看我,做人要讲义气,我欣赏一切不虔诚的人,我们身后这些人早已在狂热的信仰中丢失了自我,抛弃了智慧,像你我这样虚与委蛇的人,才是真正的独立的自由的人! 在这么多年的教会生活中我总结出了一点: 人性、智慧和信仰只能三取其二。 你我都抛弃了信仰,选择了智慧和人性,所以都是聪明人。 当然聪明人也是要吃饭的,为了吃饭伪装一下虔诚我觉得并不过分,你觉得呢?” 程实愣了,他以为自己随机挑中了一个傻子,可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说的头头是道的思想家。 大师,您说的太对了,我悟了。 就在程实越发崇拜的目光中,这位思想家飘了,他滔滔不绝的泄密道: “那个人是个被诅咒的罪人,这事儿你问别人都不可能有人告诉你,因为知道的人本就少得可怜。 要不是我......嘘,这事儿你可不能告密,要不是我偷偷摸进过教首的房间,也不可能知道。 裁判所的建立其实跟所谓的恶婴并没有关系,那是百年前的某位教首因为他个人的一丝怜悯而做下的决定。 那机构最初并不叫这个名字,而是被称为渎神忏悔所,要说明白这两个机构之间的关系还有点复杂,偷懒的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 程实暗暗点头,心道这人倒是热心,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人根本就不是热心,而是个纯粹的话痨。 他太久没有跟人分享过心中的秘密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感兴趣的人,于是拉着程实一说就是一下午。 程实也没好打断他,因为这人的话里确实有料,只不过他在这有关多尔哥德的历史中加入了大量的废话,比例大概是10:1,10句废话1句历史。 程实实在听的头疼,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听完,最后他终于在夕阳将下的时候,搞清楚了有关恶婴裁判所的一切。 说起来巧了,这事儿跟他也沾点关系。 还记得程实接生过的那个用生下孩子的女公民吗? 尽管程实的接生不过是生命纪元的历史在游戏中的投影,但在真正的历史上这个女公民确实是诞下了那个孩子的,而这个孩子就是这位话痨思想家所说的那位教首。 他在成长的过程中逐渐认识到自己是一位乌达乱民,但他丝毫不抵触这个身份甚至利用这件事不断提高自己在信徒中的地位,成功的打入了教会内部,成为了当时的教会之星。 他利用一切手段不断宣传自己的虔诚,并在城市里广撒子嗣,教会觉得他在身体力行的践行着的意志,殊不知他只是在借机扩张乌达遗留的血脉。 几年后,这个声望达到顶峰的乌达乱民成功当选教首,而也是在这时,他和他族人的身份还是被意外的泄露了出去,但得知这消息的并非是公众,而是在多尔帝国之外终日游荡无家可归的乌玛人。 这些乌玛人得知了自己早先的亲族在多尔哥德得到了新的权力,于是纷纷前来投奔。 失去了历史记忆只剩血脉记忆的教首心一软就收留了他们,但他无法力排众议用税收养着一群没事可做的闲人,于是就成立了渎神忏悔所。 乌玛罪民因为历史上的渎神之罪始终在忏悔自身,为了让当时的公民更加虔诚,教首开始用这忏悔所给所有的民众洗脑,让他们把除开生育之外的精力都浪费在忏悔上,以此来保障统治的稳定。 但这一政策显然激怒了所有公民,于是在多尔帝国主教的插手下,这位教首被罢免了。 在罢免的那一天他公开了自己的身份,痛斥多尔帝国的决定是对祂的最大亵渎,然而这个举动却让多尔哥德的民众们更加恼火,于是纷纷捡起路边的石头活生生的将他砸死在教会门前。 教首一死,本来那些被教首收留的乌玛罪民应该也跟着被处死的,可下一任教首发现了忏悔所对社会的稳定作用,于是便找了个借口将他们保了下来。 新教首对渎神忏悔所做了些微修改,将全民忏悔改成了个人有罪,用恶婴罗织渎神的罪名,将所有不服他的公民全都判处了极刑。 于是神育教会的盛世到了,多尔哥德经历了一段前所未有的稳定时期,所有的公民都尊敬他爱戴他,因为反抗者们早已都被判下渎神罪处死了。 后来这位教首高升去多尔帝国担任主教,多尔哥德的裁判所就再次沉寂下来。 这本是主教大人的污点,理应在离任后抹除,可谁知他在担任主教没多久后就暴毙了,所以恶婴裁判所在失去了主教支持后沉寂下来,下任教首明知道这个东西被公众发现很危险,却又碍于已故主教大人的影响不敢拆除,于是裁判所就这么荒废了。 所以,多尔哥德从来都没有恶婴一说,也从来没有不该降生的生命。 听到这里程实身后的队友们都被震惊了。 眯眯眼睁大了眼,高崖皱起了眉,天蝎一脸懵逼,程实似笑非笑。 他看向面前的这位“思想家”,语气玩味的问道: “这么多历史内幕,只是摸到教首的房间里怕是看不出来吧? 有趣,你到底是谁? 不会是我的哪个好队友吧?” “思想家”摇了摇头,显然没听懂队友二字是什么意思,但他确实不是一个普通的教会工作人员,见程实对自己的身份有所怀疑,他咧开嘴笑了笑: “其实我很少见到不认识我的新人,但愿意跟我说话的人更少。 我叫图拉丁,嗯,既然你当着我的面都没有认出我,那一定也没听过我的名字。 不过还有一个名字你应该知道。 我的父亲,柏里奥斯,这下认识了吗?” 程实干笑两下,摇了摇头,“思想家”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而这时程实身后的高崖冷哼一声,嗤笑道: “柏里奥斯,多尔哥德神育教会的当代教首。 真有意思,你所谓的找到了一个合适打听情报的人,就是指找到了神育教会当代教首的儿子?” ? 程实猛地回头,看了看高崖,又回过头去有点难以相信的看向身前的图拉丁,惊讶道: “你说了一下午厌弃狂热亵渎信仰的话,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父亲是神育教会的教首?” 图拉丁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摊了摊手道: “就是因为他是教首,我才厌弃这里的一切。 他对信仰的狂热已经让多尔哥德变成了信仰的地狱,这里的人眼中只有孕育,每个人从生到死脑中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信仰,殊不知他们早已死去,在精神上死去了。 他们失去了自我,失去了自由,失去了除开信仰狂热以外的一切东西。 这种生活太过压抑,令人恐惧也令人窒息,人活着如果只是为了机械的供奉高高在上的,那祂在赐予新生时,又为何给人类赋予思想和智慧呢? 所以,错了,一切都错了。 我说不出这一切错在哪里,但我知道这样下去人就不再是人。 我一直盼望着有什么人能将这里的一切摧毁,而后在废墟上创造一座崭新的再没有祂的多尔哥德。 终于在今天,让我碰到了你们。 说实话吧,整个教会的新人都是我带进门的,但我还从未见过你们,所以你们根本不是教会的人。 你们是谁? 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 需要帮忙吗?” ...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不该降生的生命?不,那是我们圣婴! “需要!” 程实眼中闪过精光,眼珠微转,脑中似乎想到了什么,毫不犹豫的接受了。 张祭祖眼睛眯的更紧但依旧不置可否,倒是的信徒,在听到程实这么果断的应声后,脸色一板道: “哼,你似乎又忘了我说的话,不能定性的热情里往往掺杂着别有目的的恶意,我再三提醒过你们,可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程实便冷笑着反驳道: “如果你比他更了解多尔哥德和神育教会,那你就继续哔哔。 如果你不行,那就闭嘴。” 高崖还没说出口的后半句直接被卡在了喉咙口,脸色随着众人的注视越憋越红,而后统统咽了回去。 她闭嘴了。 再次走向。 程实嗤笑着啧啧两声,再次回身看向图拉丁道: “你能怎么帮我们?你又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图拉丁哈哈笑道: “你错了我的兄弟,我并不想得到什么,只要刚才的许诺依然生效,我便可以尽我最大的努力,尝试去尽可能的帮助你们。 我不必知晓你们是谁,也不用知道你们想干什么,我说过,我对这里没有感情,只想让它早早的毁灭。 而无论你们要做什么,既然是偷偷摸摸的做,那就说明你们的所作所为多尔哥德并不容许,而这也意味着你们的行动将加速这里的灭亡。 这就够了,这就是我的最终目的。 所以我说,刚才的许诺已经足够打动我。” “......” 程实面色古怪的看着他,心想哥们儿你生错了年代啊,这要是在后面的纪元里,你高低得是个的神眷。 程实背后的队友们脸色比他还古怪,因为他们还不知道程实到底是用什么承诺将这个教首的儿子忽悠过来的。 想了许久都没想出结果的张祭祖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放低声音开口问道:“你到底许诺了他什么?” 程实笑容玩味的摇了摇头,没说话。 这个问题被玩家身前的图拉丁听到了,他暧昧的笑了笑然后若无其事的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高崖。 信徒再次被怼此时正发泄似的盯着一根石柱鄙夷,正好与之错过,但这一瞥恰好被眯眯眼看在眼里,于是他猛地被呛了一下,咳出声来。 “......” “你可别乱想。” 程实意味深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朝着图拉丁说道: “那么我就开门见山好了。 我们去过恶婴裁判所了,在那里发现了很多吊在天花板上的死婴,你知道这事儿吗?” “你们的目标是乌玛罪民?”图拉丁有些诧异,“那是他们赎罪的手段,至于为何赎罪,陈年旧事不说也罢,总之我并不是危言耸听,你们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们。 如果你们的目标真的是他们,我建议你们放弃,活着不好吗?” 嗯?这些乌玛罪民,这么厉害? 程实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又摸着下巴道: “跟你说实话好了,我们的目标并不是他们,而是一位即将诞生于世的新生儿。” “新生儿?”图拉丁有些不解,他看向程实的眼睛里写满了错愕和好奇,“什么样的新生儿?你们是窃子兄弟会的人?” 窃子兄弟会,那是什么东西? 程实脸色一僵,摇了摇头,随即又挤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不知道什么窃子兄弟会,但你问的东西涉及到我们的隐秘,如果你想知道这一切,就必须加入我们,否则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图拉丁猛地一愣,视线扫过几个玩家,打量片刻后摇头失笑: “又是信仰,我在你们的身上又看到了狂热信仰的影子。 怎么,原来你并不是个聪明人吗? 难道你也是一个选择了智慧和信仰的怪物?” “别紧张,我想说的是信仰并不单一,也并非所有的信仰狂热者都是怪物,如果你坚信自己是一位不会受信仰影响的聪明人,不妨先听听看我们的主张。 如果你觉得这中间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打断我,那我们的合作就仅限于刚才的承诺。 可如果你并未否定我们的意志,那么我就默认你愿意加入我们,如何?” 程实如同一个神棍一样蛊惑着面前的图拉丁,图拉丁皱眉思索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他对“自我”和“自由”的坚守都有信心。 程实看着他坚定的模样,摇头失笑,而后敛尽笑意一本正经的开始了今天的忽悠。 “说起来,我们跟乌玛罪民很像,同样是一群被祂抛弃的人,彻底失去了祂的庇佑,但我们始终认为注视这片大地的神明或许不只有祂。 我们已经感受到了另一位存在的呼唤,因此正准备以一场最盛大的仪式迎接祂的降临。 你看起来很震惊,别害怕,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便是觉得你跟我主的意志很合,所以才想把你拉入我们的阵营。 你说的很对,人不能为了纯粹的信仰而活,更不能为了不喜欢的目的扭曲自己原本的意志。 而这,也是我们的主张。 顺从个人心意,直面自我欲望,享受当下一切,活的洒脱自由。 生命个体间的灵肉交融不应是为了敬献,而应是为了单纯的享受欢愉。 就像你一样,我的兄弟,我看懂了你,你是一个真正懂得追求肉体欢愉的人,所以我说,你与我们意志相合。 但不只是肉体上的欢愉,我们人类拥有太多的情感了,以往这些情感都在信仰的包裹下被压抑被束缚被扼杀,就像你所说的,既然这些情感无用,祂又为何又要赐予我们思想和意识呢? 所以在被祂放逐之后我们意识到这个世界或许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赐予我们这些思想和欲望的或许并不是我们曾经盲目追随的,而是另一个我们未曾见过却也一直在注视我等的祂! 祂并不压抑情感,也不扼杀欲望,祂就像一位慈爱的母亲,任由祂的子民自由自在毫无拘束的活着,享受自我生命中的一切! 而这也是我们崇拜祂尊敬祂追随祂的原因。 我们需要祂,不,这个世界上一切的生命都需要祂,他们的信仰之路错了,所以需要我们迎接祂的降临,从而为迷茫的他们指引一条崭新的道路。” 随着这一顿全新视角的信仰输出,图拉丁的脸色慢慢由不屑变得冷静,又由凝重变得惊讶,而后逐渐转化震撼,最后通红的眼中写满了激动。 这套在这个时代从未有过的“拥抱欲望论调”让这位神育教会的教首之子似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从来没想过原来顺从自己内心的欲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也能契合某位祂的意志。 那高高在上的神明中,居然还有一位这样的存在!? 这简直太棒了! 这才是真正的神明,一位不强迫信仰、不约束欲望的神明! 他压抑着心中的激动,紧张又忐忑的问道: “祂真的存在吗? 祂不需要信仰吗?祂不需要敬献吗? 祂怎么会如此宽容又开明? 如果祂真的存在......那么祂......又是谁呢?” 程实见对方这副模样笑的一脸灿烂,但这份灿烂中多少带着点蔫坏,他勾住左右手的食指横放于身前,一脸“虔诚”的低头祷告道: “解脱枷锁,直面心欲。 我们纵情纵性,拥抱欲望,沉沦欢愉,只要你做的任何事都顺从自己的欲望,那这便是对祂最大的敬献。 伟大的啊,感谢您给予的指引,让我们又遇到了一位敢于追求自我的同胞。 我的兄弟,你既已得知神名,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的一份子了。” “?......!” 当图拉丁听到这个神名的时候,他感觉天亮了。 他的头顶再不是那片被笼罩的黯淡苍穹,的意志好似一束明光,刺破阴暗的天空照亮了他的内心! 原来还有这样一位存在! 原来人可以不为信仰活着而是去勇敢的追逐欲望! 原来随心所欲也能获得神明的注视! 想到这些,图拉丁兴奋的不知所措,他手舞足蹈的想要高喊出声,可又想到这里是崇拜的教会腹地,于是只能压抑着激动捂住自己的嘴,以颤抖的身体来表达他的认可和喜悦。 “伟大的,赞美!” 程实看着他的表情,微微笑笑: “是的,伟大的。 而我们要找的新生儿,就是代表着祂的意志即将于近日降临的圣婴。 圣婴现世必有异象,神育教会也不会容许这种亵渎的存在平安降生。 我们必须将圣婴安全的接引降世,而后在圣婴的带领下,将祂的意志洒遍希望之洲的所有角落,解脱全人类的思想枷锁和欲望束缚。 这,即是我等追随者的宏愿!” 看到面前的这一幕,程实的队友们一起沉默了。 从刚刚开始,其他三人就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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