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视线看去,却发现在血湖之外不远处的另一个方向上,居然有一个人,一个活人,就这么张开双手赤身裸体的跳入了这骇人的血湖之中。 这位勇士一身的伤疤烂肉太过招眼,以至于他们两个瞬间就认出了此人是谁! 鸩! 那位从一开始就离开了玩家队伍出发去森林深处的鸩! 这位的信徒在这的朝圣所里,以一种两人不能理解的方式,彻底投入了祂的怀抱。 左丘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惊呼出声: “疯了!他疯了! 他居然真的敢踏入这血湖之中? 他不要命了? 那的传言是假的! 怎么可能有人沐浴腐败之血还能活着回来? 就连林稀也不行!” “什么传言?” 安静眼中闪过好奇,她回过头来悄然接手了防御的工作。 只见无数控偶丝线突然从游侠偃偶的口鼻中爆发喷出,而后抽打在两人的身边化为了一个由丝线织就的半透明“蚕茧”。 汹涌的狂潮在碰到这看似脆弱的茧壁后悄然流过,似乎这丝线蚕茧所包裹的空间里只有一团空气而并没有什么活物存在。 左丘看着这神奇的一幕,眼冒精光。 “果然善于隐藏自己,真是精彩。” “雕虫小技罢了,远没有你口中的历史精彩,说说吧,我很好奇你所说的那个传言。” “谣言罢了。 在神选林稀从败血终墓里活着出来并登顶之后,的频道里便传出了一种声音,说只要有人能够以败血终墓上的腐败之血沐浴全身,便能直接得到祂的赏赐。 但这一切都是假的。” “有趣,我见你看到此地的震惊不似作假,应该也是第一次踏足这里,怎么对这败血终墓如此熟悉? 这败血之湖明显是我们头顶那终墓滴落的血滴汇聚成的,而那浮空的终墓很有可能便是承载祂降临之地的地方,所以,假在哪里?” “我是第一次来,但我确实有一些有关败血终墓的记忆,知道那血湖从未有人活着走出来过。 哪怕他是的信徒,但对于这千万年来堆积沉降之地,他也不过是一张仅仅晕染了红色痕迹的白纸而已! 他居然想用这粘稠的之血给自己上色,呵,痴人说梦。 这么脆薄的纸张跳入这湖中是不会被染上任何颜色的,因为白纸一旦落水便会被这浓稠的血浆融毁卷碎,化作的灰渣堆积在侧,成为这荒芜赤土中的一部分! 不然你以为这么大片荒芜之地是怎么来的? 这千万年来有多少的朝圣者企图得到祂的庇佑跳入了湖中,却都被这粘稠的血水碾碎在这里,冲刷成了你我脚下溢血的泥土。 我们所踩的哪是什么泥土,那分明是成千上万信徒的血与肉!” 这不是泥土,而是血肉......? 偃偶师有些震惊了,她控制游侠偃偶抬脚碾了碾脚下的泥土,看着渗出的黑血没过脚背,她心中一震目光微凝。 这就是信仰啊。 这追求信仰的执念太过狂热,以至于无数默默无闻的朝圣者以前仆后继的死亡点缀着流传的历史。 怪不得这位史学家哪怕早有记忆也要拼了命的进来看一眼,因为现在两人眼前的一切都是活生生的历史,血肉与信仰交融的历史。 亲眼见证,远比回味记忆要来的震撼,和真实。 场面再次沉默下去,直到周围的迷雾开始渐渐变淡,血湖之中的稠血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积累,此时偃偶师才再次打破了沉默,她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左丘道: “你的记忆,总不能是林稀分享给你的?” 左丘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我不过是一个2300分的史学家,除了知道这个名字外,跟那位神选搭不上任何关系,我的记忆...... 是棺中人的。” 安静一愣,而后恍然大悟。 “居然是历史学派吃掉了棺中人? 这么说来,林稀倒是替你们背了好大一口锅!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是他得到了的赐予后,杀掉了为他指路的人。” “不,棺中人的‘消失’确实跟我们有关。 但他们的死......与我们无关。” ? 安静显然觉得这句话是矛盾的,可紧接着她的疑惑就被史学家解开了。 “历史学派一直想要补全地底的历史,但这项工作绕不开对叹息森林的研究,的历史向来稀少,据说只有败血终墓上雕刻着的文字记录了有关的些许历史,所以大家都很渴望找到一条到达败血终墓的路。 早在棺中人出现之前,我们就通过翻阅为数不多的籍册确定了几条路径,但由于深入叹息哀潮的路太过危险,在尝试了很多次后我们选择了放弃。 在未弄清所有的历史前,我们并不想让自己成为历史。 但是,我们从未想过,居然会有人在求索历史上比历史学派还要疯狂,而这个疯狂的组织就是棺中人。 这个只有百多个信徒的组织,为了让自己的名字能够‘名留青史’,居然想要以自己的生命铺就一条通向败血终墓的道路! 他们利用所谓的范围重叠法不断缩小范围,而后用不同成员的死作为标记,一点一点的逼近败血终墓。 讲道理,哪怕一局试炼中的六个玩家都是棺中人,六个玩家的探索范围对于广袤的叹息森林而言也只能说是杯水车薪,这几乎是一场不可能完成的探索。 但谁让偏爱狂徒,就连这些疯子们自己都没想到,在棺中人几乎团灭的时候,他们之中有个幸运儿居然真的找到了败血终墓的所在! 不仅如此,他还在那里见证了一场信徒朝圣献祭自我的祭祀仪式。 他被这如同自杀似的朝圣仪式给吓坏了,二话没说就开始逃跑,一直到他退回了没有叹息哀潮的安全地带后,他藏了起来,准备老老实实的等待试炼结束,然后将这爆炸性的消息散播出去。 而这时,最讽刺的事情来了。 一位拥抱了贪婪欲的玩家不知如何发现了他的藏身地点,而后仅仅是为了他手里一盏雕刻精致的魔法灯,就把这位唯一一个掌握了通向败血终墓路径的棺中人,给杀了。 历史学派根本就没见到过棺中人,他们几乎死绝在了寻找路线的试炼中。 但历史学派也是幸运的,因为在某场试炼中,我们之中的一位信徒反杀了一位企图抢劫他的队友,而后在他的记忆里翻出了有关棺中人的一切! 但由于棺中人只存在于记忆的记忆中,所以,我们无法补全所有的细节,竭尽全力之下,也只找到了有关这血湖的部分。 于是我们假扮棺中人放出了线索,想借那些狂热信仰者的死去补全路线,再之后,便是林稀成功走到了这里。” 安静因为这荒诞的历史真相而被震惊的有些无措,她看了看眼前的这位史学家,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 “历史就是这样,不是吗? 过往在不同人之间口口相传,我们铭记了他们的故事,未来,也会有别人来铭记我们的故事。 而我要做的,不过是验证这故事的真伪,让这故事的细节更加生动罢了。” ... 第三百一十六章 败血终墓的剧变 这话左丘虽说的风轻云淡,但安静总在他这平静的语气之下感受到一股比之棺中人都不差的疯狂。 这位史学家对待历史的态度,一如那位腐烂颂唱者朝圣的虔诚,狂热的令人害怕。 可他在追求什么呢? 左丘在没有了求生压力后终于将他踏入此地的激动表现了出来,变得话密且有分享欲,他看出了御姐偃偶脸上的疑惑,于是朗声笑道: “你不觉得历史很有趣吗,当然降临之后带来的希望之洲历史更加有趣! 这里有着完全不同于现实的故事,有着无数超凡诡异的精彩往事,而且越是靠近地底,这种未知的感觉便越吸引人,因为地底历史鲜有人知,当你发现一段只有你自己知晓的故事时,这种成就感和满足感,比世界一切美好都要更加美好。” 安静沉默片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在用这些新鲜的记忆,对祂敬献?” “新鲜? 不不不,偃偶师你错了,这些故事对我们来说或许是新鲜的,但对于我那早已见证过希望之洲所有历史的恩主,,或许不值一提。 我并非一个虔诚的信徒,我只是在利用,祂的赐福能给予我探索未知的能力,而我也能顺手将自己铭记的老旧故事誊写给祂,仅此而已。 我做这些更多的是为了取悦自己,人活一世,需要点刺激,不是吗? 正如你一样,哪怕是个信徒,却为了一丝觐见祂们的机会来到了这里。 偃偶师,如今那信徒的朝圣之地就在我们的脚下,代表着祂意志的败血终墓也就漂浮在我们的头顶,抬头看看天空那倒悬的锥墓,此时的你,有何感想?” 感想? 我对败血终墓或许没有感想,但对于你......这个撒谎的史学家,还是有点感想的。 是的,左丘撒谎了。 安静手里的欺骗大师牌告诉她史学家刚刚那有关自己信仰阐述的一段全是谎言。 虽然说谎的地方有很多,但她其实已经猜到了左丘的谎言在何处! 他说他自己并非一个虔诚的信徒,但其实不是,他就是一个虔诚的信徒,甚至在刚刚,在这血湖边缘的交谈中,他依然践行着对的敬献。 但这种敬献并非是单纯的献祭记忆,而是...... 让记忆流传! 正如史学家自己说的,个人的记忆或许孤独隐秘,但历史不是,因为它总在不同人间口口相传。 恰如此时,沉默的自己,似乎又成了史学家左丘的历史记录者。 自己见证了他来到这里,见证了他分享故事,见证了他对的虔诚。 这位史学家根本就不是在分享他的见闻,而是在传递的火炬,他本可以不说出这些隐秘,但他还是说了,目的当然不是为了得到自己的惊叹又或者夸赞,而是在让自己为他铭记。 所以这就是他的路? 这个2300分的史学家可一点都不简单啊。 安静微皱眉头久未言语,她在思考自己以后的路应该如何去走,可想着想着她便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不敢置信的说道: “败血终墓发芽了!?” “?”左丘一愣,随即笑道,“原来不只是我因为过于激动而出现了幻觉,看来你也......” 可这话刚说到一半,他便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这黑白交杂着血色的视野中突然出现的那抹翠绿,似乎...... 并不是幻觉! 他猛地一滞,而后表情变得极度夸张,就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变得异常尖锐。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没有什么不可能。 正当两人还在尝试如何靠近那翻腾的血湖时,意外发生了。 当然也不算意外,毕竟他们眼前这一切都是程实捣鼓出来的,他窃取了的信仰敬献给了,让降临在了地底,而后无数生机和气息便摧枯拉朽的席卷而来,直冲信徒们的朝圣所,败血终墓! 两人站在原地被惊的愣了一下,而也就是这一愣的时间,他们便看到远处游走奔逃的巨蟒再次化作树木,但不再是那腐烂的朽木,而是繁荣的巨树。 迷雾也倒卷而回,脚下的废墟赤土逐渐剥离了血色。 偌大的废墟上所有的腐败之血都缩回了血湖之中,而后化作无数滴浓稠的血滴,如雨帘倒洒,重新回到了那败血终墓之上。 棱锥型的倒悬之墓上每个文字的凹槽里都萌发了细小的嫩芽,这些倒飞回终墓的血滴没过嫩芽之时,那新生的生命便瞬间枯萎,化作的残渣,扬扬洒洒的从天空落了下来。 一时间,浮空的墓上和不断角力,墓下则是下了一场新生夭折的雨。 而当败血终墓为了抵抗入侵吸干了整座血湖的时候,那从未现世的湖底异景也终于展露于史学家和偃偶师的眼前。 由于迷雾消失视线通透,左丘和安静很快就看清这浓稠的血色湖底到底埋藏了些什么东西。 可他们只看了一眼,便头皮发麻的呆立当场。 人! 不,或者说是将死未死的人! 无数腐败之躯就像是血蛹一般枯坐在湖底,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无边无际。 “他们......他们是......” 看着这渗人的一幕,安静只感觉一股直击灵魂的电流在身体内乱窜四溢,她终于知道甄欣让她提防的是谁了。 这一路走来他们都不曾在路上看到一位的朝圣信徒,也不知这朝圣所里到底是谁在朝圣,可这一刻她明白了,或许就连甄欣也不知道,原来的朝圣者们早已与这血湖化为一体,成了这败血终墓的一部分。 所以史学家也错了,这些企图让眷顾自己的朝圣者们并没有化作灰渣,而是沉在了湖底,变成了这密密麻麻血色合唱者中的一位! 而之所以称他们为合唱者,那是因为在血湖干涸的那个瞬间,无数哀嚎怨吼嘶叫悲鸣便响起在湖底,千千万万的朝圣之音共振同鸣,化作了一曲的哀歌。 这歌曲是如此的让人动容,惹人怜悯,以至于左丘和安静恨不得立刻加入其中,奉献一分力量帮助那高高在上的败血终墓去抵抗的入侵! 但仅仅是想了一秒,这个念头便崩散了。 因为安静反应极其快的将周围静默,让两人瞬间脱离了这种恍惚的状态。 等到声音消失时左丘才猛然一惊回过神来,双手扶膝大口喘息道:“还好有你......偃偶师,如果不是你在,或许今天我就要弃誓加入他们了......” 安静并未理会左丘,而是视线看向了刚刚鸩走入血湖的地方,在那里一位浑身上下尚未完全涂抹血色的“活人”正在从干涸的湖底挣扎着向外爬去。 这位号称是最虔诚的腐烂颂唱者此时此刻恨不得多生出两双手脚,让他离开这几乎要了他命和灵魂的地方,他怒吼着辱骂着咆哮着手脚并用的挣扎而出,却始终未能脱离这大合唱的拉扯。 可就在这时,在天空中洒下的漫天灰烬里,有一丝尚未完全腐朽的绿色掉落在了他的眼前。 这位腐烂颂唱者不知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一把抓住了仅剩的一点绿色,而后整个人便血色尽褪,皮肉痊愈,狂笑着从湖底跑了上来。 两个人默默看着这一切,半晌无语。 “呵,一个在的朝圣所弃誓的信徒,看看,这就是我所期待的精彩历史!” 说着,左丘拿出了史书。 安静不置可否,她转头看向雨林深处微皱眉头,似乎在想这恐怖的变化到底是怎么来的,以及欣欣是否等到了她想等的人和回应? ... 第三百一十七章 是祂! 甄欣等没等到她想等的东西还不好说,但程实确实等到了。 他等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吓! 他本以为加入了程大实的谋划之后就可以做个旁观者,看看未来的自己到底在现在设下了一场什么样的局,可没想到在降临之后不久,他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早已不在地底那新生的雨林之中,而是站在了一片一望无际的树冠海上,迎着灿烂的朝霞,他看到了一株刺破星穹的巨木矗立眼前。 那巨木枝繁叶茂,粗壮不知几许,肆意生长的枝桠几乎铺满视野,其高度更是足以让人仰断脖颈。 但这都不是最令人震撼的,让程实瞳孔骤缩僵立当场的原因是这巨木根本就不是单纯的植物,那树干枝桠上呼吸鼓动的外壁乍看上去似乎不像是树皮而更像是什么动物的肌皮,可再细看一眼又会发现,那微微缩张的外壁分明就是只包裹着一层薄薄筋膜的血肉! 眼前这巨树竟是一堆血肉和树木的杂糅体! 程实的呼吸猛地一滞,他似乎猜到了面前是谁,但这个猜测太过荒诞以至于让他的脑子发出了震颤的嗡鸣。 怎么会是祂呢? 好像应该是祂,可试炼明明还没结束啊,怎么就到了觐神的环节!?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才是程大实谋算的东西? 他想让自己觐见,还是说他准备自己觐见? 想到这里,程实忐忑吞下一口唾沫,微微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影子。 但他失败了,因为这里并没有影子。 这不是因为影子又发生了变化,而是因为这树冠海上四面八方都是朝阳初升之象,在无数个炽烈太阳的照射下,此地毫无阴影。 程实心里咯噔一声,突然醒悟自己面对的似乎并不是那个传言会出现在中化身为树神的祂,而是...... 之上显露真身的祂!? 他看了看自己脚下的树冠恍然大悟,原来这树冠之下才是所谓的,是那无数信徒心心念念的朝圣所,而这树冠之上...... 只有一位血肉和木头交融的怪......! 嘶—— 还好及时刹住了车,不然又该被打上渎神的罪名了。 正当程实心中思绪混乱,不知在想些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时候,他面前那涌溢着骇人生机的巨树先他一步开口了。 这是程实第一次在觐神的时候没有喊出自己的赞美,但令人惊奇的是对他的“不敬”似乎并不在意,祂的声音犹如和煦的风,将无尽的气息吹到了程实的脸上,使他头脑清晰心神安宁。 “抬起头来,让吾看到你。” 祂的声音偏中性,清脆好听且很有感染力,听的人血脉鼓动精神焕发,与程实脑中所构想的“母亲”的女性慈祥声音完全不同。 程实忐忑的抬起头重新看向这株通天巨木,可目光刚掠过那粗壮的树干,便被骇的瞳孔剧缩脊背骤紧,就连双手也本能的死死握紧了拳,不敢再往上看去。 因为他分明看到了那刚刚还杂糅着血肉和树木的树干上张开了一张又一张树洞般的巨嘴,而那被粗糙树皮包裹的嘴中却又吐露出一条条鲜红醒目的舌头,长短不一大小有异。 这恐怖的一幕将程实吓傻了,他立刻想起了那曾有幸见过的,可比起那上的各种一动不动的嘴巴“化石”,如今自己面前的诸多巨嘴显然更加生动。 “......” 所以,这就是? 这就是命途的第二神? 不是,你们怎么都长这个鬼德性? 敢情骨座上的那位大人反倒是长相最正常的? 呵,一颗头骨居然是三位中长的最帅的,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不过既然祂有嘴,那该不会...... 程实再次吞下一口唾沫强忍着惊惧向上看去,然后他便看到了刚才还不曾出现,但这变化却又在意料之中的鼻子、耳朵和眼睛。 只不过那呼吸的鼻子正附着在无数枝桠的连接处好似新芽,耸动的耳朵犹如树叶点缀在每一棵树杈之上响作“沙沙”,而那眼睛则如成串的硕果缀满枝头,杂乱无序的眨着,在他抬起头后齐齐看向了他。 程实觉得自己错了,他面前觐见的这位不应该是,而应是......。 太乱了,乱到程实的理智直接罢工了。 阿巴阿巴阿巴...... “......” 看着被震惊到发愣的程实,巨木再次开口: “你很聪明,怪不得会将你列为珍藏。” 听了这话程实终于回过神来,他赶紧低头,无比“虔诚”的“赞美”道: “赞美,愿生命之息永驻于世,愿寰宇上下再无衰颓。” “你似乎在害怕,是因为吾的表象引动了你的恐惧? 有趣,吾特意变化形体靠近人类,此时表象与人类最为接近,你连都无惧,更不应该畏惧于吾。” “......” 形体与人类最为接近...... 啊? 不是,我想请问,您是从哪方面得出这个结论的? 是那密密麻麻的树叶耳朵还是那串如葡萄的大眼珠子? 容我说句不好听的,的都比您像个人吧? “......” 但这种话程实肯定是不能说的,他只能保持低头的姿态,一边强忍着不适一边附和道: “我并未惧怕,只是感叹于之雄伟,心生敬意,以至无措。” “你在说谎,你的生机乱了,变得跟你那喜欢说谎的恩主一样,忽强忽弱。 不过无妨,吾并不像祂们一样崇尚尊卑,因此你也无需在吾面前过于拘束。 吾召你而来只是觉得你的所作所为与吾的意志颇合 ,如此眷从,行于的道路之上未免有些可惜了。 所以,人类,你可愿踏出,不再,改写,拥抱,而后......与吾共生?” 无数张树洞巨嘴吐出了如此令人震惊的话语,以至于程实听了之后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 他听出来了,的招揽不同于和,祂不像是在单纯的寻找能够践行意志的信徒,倒像是向着自己发出了一种“合而为一”的邀请。 祂似乎想让自己拥抱的伟业,彻底融入这最伟大的之中,变成面前这洞穿星穹刺破寰宇巨树的一部分,与祂一起共享的荣光。 一位,在邀请自己与祂一起共享权柄!? 这可能吗? 这真实吗? 人和神不是不能共享权柄吗? 这不会是甄奕布下的幻境吧? 程实懵了,他心中一紧,本能的开始四处打量,但在感受到身边无穷无尽的生机之力后他确定了,在他面前的一定不会是幻觉,就是真真正正的! 祂在邀请自己,与祂共生! ... 第三百一十八章 状况超出认知,甚至脱离控制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话是老甲教给程实的。 所以当如此“美事”砸到自己的时候,程实已经本能的进入了防诈姿态,开始思考自己面前的到底在骗什么? 祂的语气并不虚伪,甚至可以说是满带真诚,可程实知道越真诚便越有可能是个骗局。 因为大猫被自己忽悠瘸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本人就是最擅长用真诚骗人的骗子! 于是程实开始琢磨,开始揣度,他的脑中浮现出一切有关的印象,开始串联所有的信息,企图搞清楚祂是什么意思。 而首先被想到的,就是红霖对于的态度。 她从不坚信甚至于在暗中警惕,因为她说过她自己的一举一动所思所想都与推崇寰宇繁荣的意志所背离,她的繁荣是自私的繁荣,是掠夺他人的繁荣,而的意志却是无私的繁荣。 但即使如此,在每场试炼里仍会为她加分。 这就是程实觉得最奇怪的一点,因为他隐隐能感觉到在试炼中为各自的信徒加分之时,一定不是随意为之,这分数应该是祂们对于各自的信徒在试炼中传播祂们信仰亦或是践行祂们意志的肯定。 好吧,为了严谨起见,不算。 可既然红霖如此背离的意志却依旧被所赏识,那就一定是哪里有逻辑出了问题。 可毕竟不是,祂不应该毫无规律的对分数加减,所以出问题的地方肯定不在于祂,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是玩家们的逻辑出了问题。 但程实在想,这个游戏里依旧有很多完美践行祂意志的玩家也在被加分,所以或许玩家践行意志的行为并无错,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所有玩家对的意志都理解错了? 祂推崇寰宇繁荣的意志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其另一部分正是自我的繁荣? 或者换个更恐怖的说法,寰宇繁荣只是表象而自我繁荣才是真正的意志! 毕竟当祂足够,乃至于与今天这般将甚至于将一切都囊括在内的时候,祂的意志是不是就得到了最完美的践行? 寰宇繁荣!当寰宇都是,又或者只剩的时候,这世间的一切不都是祂的意志了吗? 当想到这一点的时候,程实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浸湿了衣背。 坏了,这哪是邀请我共享权柄,这分明是把我当成肥料了! 祂想吃了我! 妈耶,救命! 程实沉默的时间太长了,长到周围和煦的微风已有渐渐停息之势,感受到这愈发厚重的压迫感,他心里慌得一批。 不行,坐以待毙没有好果子吃,只能被当成好果子吃,要主动,要行动起来! 程实,你要自救啊! 他心念急转,发现自己大概骗不过面前这位能看透生机变化的神明,于是他非常“务实”的捏住了手中的骰子,决定在拒绝之前先求救一波。 他装作无措的样子低头,悄悄的唇语道: “谎如昨日,嗤笑今朝! 救命,恩主救命!”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话音刚落,一双绘满了螺旋与星点的眸子便应声睁开在了这树冠海的上空! 巨木枝桠猛地晃动起来,数不清的血肉回归消隐让巨木重回树木之态,再然后巨树本身也渐渐淡去,整个空间的蓬勃生命之意爆发开来,化作了一团又一团翠绿的雾气,升腾凝聚出一对儿明亮的绿眸,看向了那天空之中冷视于此的眸子。 “,你为何而来?” ? 程实傻了,他根本没想到赶来的居然是自己的另一位恩主,! 不是,我不是念得谎如昨日吗,怎么...... 程实一滞,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骰子。 命运之骰。 他记起来了,他的祈祷从不会被先知,而是全由转述。 所以当祂听到了自己发出的求救后,就直接赶来了? 哪怕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小丑,一个未曾切回道路的小丑,祂都直接赶来了? 啊? 回想起自己说出的那句“谎如昨日”,程实恨不得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我收回对命运的所有偏见,我他妈的真该死啊! 而也就是这时,那双绘满了螺旋与星点眸子先是瞥了一眼完好无损的程实,而后无喜无悲的看向了,冷漠至极的开口道: “,你仍未放弃你的妄念,通过信仰的嫁接同化有违,更不合。 我看到了即将被篡改的命运,所以前来纠正它。” “哦?是吗?”那翠绿的生机之雾愈发浓郁了,祂几乎布满了整个空间,将牢牢地裹在了里面,“如果命运的波动皆被打上篡改的烙印,那你所执掌的权柄,是否便再无意义?” 此话一出,螺旋停转,星点狂闪。 “你觉得我在与你戏言?” “本就是最喜欢开玩笑的那位,不是吗?” “执迷不悟。” 笑了,笑的优雅且夸张。 “执迷不悟? 不,不,不,执迷的确实是吾,但不悟的是你们! 你的这位人类眷属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吾稍作改动规劝于你。 倘若寰宇间的生命皆将不幸归咎于,那又何尝不是一种不幸的呢! 所以......放下偏见,与吾共生。” ? “轰——” 还没等呆若木鸡的程实反应过来刚刚听到了什么,一声爆发于虚空的轰响便直接将他掀落树冠,意识全消。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歪倒在红霖的腿边,而红霖满头是汗脊背紧绷。 他见好战的神选如此紧张,心里咯噔一声生怕出了什么意外,可他环顾四周似乎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便企图起身。 可刚一抬头就被红霖一手按了回去,随后他便看到对方僵硬的摇了摇头,眼神朝着天空瞟了一眼。 程实惊疑的顺着红霖的目光向上看去,而后就看到一双又一双的,睁开在了那无垠的树冠之上! 这些意志各异气息不同的眸子以绝对的压迫力扫视过被侵蚀的叹息森林,又纷纷抬头看向了树冠之上。 看到这一幕,程实只觉得自己的脑中如狂雷犁过轰鸣不止,整个人骇然色变当场僵硬。 ......似乎一齐降临了。 “艹......” ... 第三百一十九章 又来? “你们命定之人,就是这样捅破天直面的!?” 眼见树冠上那散发着神明气息眸子越来越多,红霖胆战心惊的问出了这句话。 她害怕了,确实害怕了,或许没有一个玩家能在这个场景下不害怕。 她本以为那只是程实对命定之人的一句夸张的自夸,可没想到,他说的居然是真的!?? 命定之人居然敢作成这样? 这么猛吗,哪怕有这么多出现都能保住命定之人!? 红霖的眼神突然从惊惧变的火热起来,她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这么崇拜! 她心间的激动甚至驱散了些许惊慌,目光灼灼的看向程实,不,看向了程实的手,她在寻找那枚骰子! 命运之骰! 她恨不得现在就拿到那枚骰子,加入命定之人! 这太酷了,这太猛了,这太爽了! 然而反观在她身旁一动不动的程实...... 勿cue,已死机。 程实缩着头躲在红霖的背后,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啊?你在跟我说话吗? 不造啊,我也是头回见。 祂们应该......不是来找我的吧? 他现在很懵,甚至比降临的那天都懵。 眼前的这一切几乎超出了他的预料,但他在想这一切是不是还在程大实的预料之中? 所以他推动自己去“完成”这场试炼,去吸引的注视甚至于拉入局,到底想要做什么? 刚刚提到了同化,也说到了共生,所以果然如自己预料的一样,祂所崇尚的寰宇繁荣与所有人的理解都不同。 祂分明就是最自私最具有掠夺性的那个! 自己的恩主明显是不吃这一套的,所以祂们两个已经在树冠之上打起来了。 但是我的剧本好像不是这么写的啊...... 之前忽悠红霖的时候说的还是与共同战线,可现在,两个神都在上面干起来了,这该怎么跟她解释? 说你那第二信仰是的事儿就要黄了? 啊? 那大猫她不会揍我吧? 可就算为了庇佑自己与交上了手,那天上这些,又在干嘛? 看热闹? 不至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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