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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了。 这转变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她的记忆中突然多出了一些精彩的故事,而这些故事尽管时长很短,却仍给了她很大的启发。 不,应该说给了她巨大的超乎想象的启发。 方诗晴瞥了一眼桌上的花瓣,欲言又止。 她三番四次想要张口,可不知道该怎么将程实在虚空中那番激动人心的言论复述出来。 因为她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异常敏锐,只要她开口,他一定能猜到是有人向她灌注了这种想法,从而去追问那个人是谁。 而方诗晴,并不想说出程实的名字。 因为她觉得,自己不是被灌注的那方,而是主动去接受的那个。 所以她犹豫了,她纠结了,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男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又笑了笑。 他远比方诗晴想象的更加敏锐。 “看来我们的寻薪人有了自己的秘密。 无妨,既然你觉得这个秘密不应该告诉我,那么......” 男人退后一步,从办公桌下掏出了一根针管,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方诗晴微微一愣,疑惑问道。 “的造物,SS级道具,追忆悼念。 只要用它轻轻的碰一下自己,再去想自己想要抹去的回忆,它便会帮你掩盖这一切。 别小瞧它只是个SS级道具,它的效果是从神遗器级别的,但是......” 方诗晴瞪大了眼,喃喃自语的猜测道: “消耗品?” “Bingo,它是一个消耗品。” “可这是你......” “这是传火者的。”男人打断了她的话,笑的更灿烂了,他十分认真的说道,“我们永远相信同伴,如果你没有准备好告诉我这个秘密,那只能说明,我不应该知道这个秘密。 而这,也是你,方诗晴女士,也是你这位传火者所要守护的美好之一。 作为传火者的发起人,对此我只会开心。 你该用它,也需要用它。” 方诗晴从不否认,她之所以会加入传火者,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面前这个男人的人格魅力。 她始终觉得有这么一个人带领,传火者一定能走出那条传火的道路。 于是她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仔仔细细的整理了自己的语言逻辑,酝酿了自己的措辞,反复深呼吸几次后终于将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我觉得...... 筑城者们的意志,太过保守了。”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可靠的传火者们 方诗晴红着脸结束了开场白,可就这一句话,就让她面前站着的男人彻底陷入了呆滞。 ?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一个戍城者,跟我说筑城者的意志太过保守了? 所以我亲爱的寻薪人女士,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或者说是谁,让你产生了如此“不可理喻”的改变? 男人如同方诗晴一样深呼吸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他饶有兴致的走到方诗晴身边,一双锐利的眼睛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她,而后又笑了。 有趣,改变她的想法是个男人,但不是那种意义上的男人。 “说说吧,我的寻薪人,希望我能听到一个更加震撼的故事。 当然,注意你的表达和措辞,追忆悼念只有一管,一旦我知道了他...... 我们便背弃了自己坚守的誓言。” 方诗晴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不,将程实“心中”的想法娓娓道来。 时间过去了很久,久到办公桌上的花瓣逸散了所有的力量,渐渐枯萎了下去。 男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听完了全程。 他眉头紧蹙,陷入沉思。 方诗晴见他如此,拿起那管追忆悼念,默默的抽掉了自己的记忆,而后准备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 “等等!这花瓣......” “不需要了。” 方诗晴未曾回头,但只看她的背影也能看出她正在笑,而且笑的自信又灿烂。 “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靠着誓言手段牢固军心委曲求全的组织并不能成为你们口中的那个为所有美好带来新明天的存在。 所以,我们不需要了。 正如你看到这片花瓣时的感受一样,我的路走偏了。 不过还好,有人为我指引了方向。” 说完,方诗晴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男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桌子上的花瓣,从桌面上拿起了那本他一直在涂涂改改的笔记,翻开到最新一页。 而后,提笔写下了四个大字: 造神计划? “你觉得可行吗?”他朝着背后的虚空问道。 虚空中踱步出一位安静异常的女子,她的眼上明明蒙着一层黑布,却依然转头看向了笔记的方向,视线流连片刻后莞尔一笑。 “为什么不行? 你没听到这位寻薪人说吗? 当我2400分的时候,我在想坐在那高高神座之上的诸位里,为什么不能有我一个? 你,我,可不止2400分。 总要有点信心吧,秦薪?” 男人蹙眉思索片刻,轻嗯一声,抬手将“造神计划”后面的问号重重的划去。 “那,就试试。” ... 现实,未知省市某公寓中。 百灵自从回到休息区,便一直在思索方诗晴问出的这个问题究竟有何深意。 她生怕对方看出了自己记忆有变,想起了那些在试炼中遗失的记忆。 原来,他来了! 大佬就是大佬,他居然是小丑,他居然2400分,他居然又救了自己。 但自己却差点错手杀了他。 哪怕她那时已经遗忘了程实是程实,但她仍陷于深深的内疚之中。 她后怕,她恐惧。 后怕的不是那根弓弦对程实造成的伤害,恐惧的也不是方诗晴是否看破了自己,她所焦虑的忧愁的不安的是......当下的记忆! 她不知道为什么大佬的手段在自己身上失效了,但她怕1400分的自己守不住这份记忆,暴露了程实的存在。 是的,既然大佬选择了让自己遗忘,那自己本就不应该记起。 可如果不记得这份记忆,那该多可惜啊。 这是为数不多与他并肩而战的时光,也是自己脚下这条越来越明亮的道路上最吸引人的风景! 但还是那句话,百灵觉得她守不住。 所以她决定做些什么。 于是......她洗净了一身疲惫,安定了所有的杂绪,虔诚的跪在床前,低声祈愿道: “解......” 刚说了一个字她就顿住了。 不行,不能向祷告,这无异于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 百灵脸上复杂的神色闪了又闪,她几多思量之下,紧咬着牙颤巍巍的开始尝试另一段祷词: “不辨真伪,勿论虚实。 万能的之神啊,我,百灵,一位卑微至极的信徒,一位不值得怜悯的赎罪之人,在此向您祈愿,开启一场试炼...... 一场可以永久消除我脑中有关‘您的虔诚信徒程实’记忆......的试炼!” ... 现实,未知省市某民房中。 崔秋实恢复记忆的时候正在吃饭。 在所有资源都能通过祈愿得来的今天,他依旧维持着开火做饭的习惯。 这并非因为无聊,而是因为怀念。 老崔喜欢吃小崔做的饭,于是他便从未断过。 小小的木头餐桌上摆着一碗米饭一盘菜,但筷子却放着两双。 他很想给老崔多盛一碗,但老崔说过不能浪费,所以便作罢了。 当回忆的浪潮冲上意识的沙滩时,崔秋实正在往嘴里扒饭,在记起了试炼中的一切后,他一边大口吞咽着米饭,一边流下了思念的泪水。 这突如其来的眼泪肯定不是为程实而流的,而是为程实眼中的那个他...... 崔秋实的父亲,崔老,崔顶天。 程实一定见过自己的父亲,不然崔秋实解释不了为何程实会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眼中闪过了惊讶和怀念。 他可从未排到过程实,也从未在晴姐和百灵的嘴里听到过程实的名字。 哪怕程实认识赵前,但赵前并不是嘴碎的人,他不会向一个外人说破同伴的身份。 崔秋实只是老实,但老实不代表着观察不敏锐,内心不细致。 他看出了程实对他的态度有异,也感受到了他散发出来的很淡很淡的欣赏。 以上种种让他得知,程实大概率是见过自己父亲的。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像他。 父亲他,还好吗? 其实这些推论早在试炼中的时候崔秋实就想到了,但那时的他仍是守护同伴的坚盾,不能任由心中的悲意拉扯自己的情绪。 于是他放下了一切杂念,专注于试炼。 而现在,而当下,是属于他自己的时间了,他终于可以好好的哭一场,来发泄他对父亲的思念。 崔秋实曾不止一次问自己为什么不去找老崔,但他又曾不止一次的回答自己: 因为他已经决定为这个正在扭曲和崩坏的世界做点什么,而这份选择的代价太过沉重,以至于他并不想让父亲跟自己一起去扛。 年迈的他已经为自己扛了半辈子,现在是雏鸟尝试翱翔天空的时候了。 他还知道他的父亲一定会支持自己,因为老崔曾说过:崔家的种,要活的顶天立地。 或许现在的我还不行,但我已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爸,您看到了吗? 这是一顿微咸的晚餐,但让嘴里发咸的不是食盐,而是泪水。 当崔秋实在怀念中结束这伤感时刻后,他毅然决然的在身后的墙上画下了一个符号,然后踏过那扇黑色的门,走上了传火之路。 他找到了无所事事的,并祈求祂帮助自己遮掩这段记忆。 乐呵呵的审视了他半天,饶有兴致的笑着问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恢复了你的记忆?” 崔秋实一愣,脸色懵懵道: “我......刚知道。” “......” 火焰凝滞了,这一刻,那被所庇佑的传火空间差点就被入侵看破! 祂被噎了个够呛,看着面前不知所措的崔秋实重重的叹了口气。 “放轻松,你会忘记一切的。” 话音刚落,崔秋实失忆了。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传火者们共同遵循的守则是“无事不敲门”。 可就在这时,传火之路的远处传来了打破尴尬的喊声。 “秋实?来的正好,正准备去叫你,快,老大说有个筑城者新人加入,正要举行欢迎仪式呢?” 崔秋实又愣了。 筑城者? 筑城者的寻薪人不是死于叛徒之手了吗? 怎么会有筑城者的新人? 难道......是新的寻薪人? 同伴看出了他的震惊,点头笑道: “猜到了?看来我们又找到了一位强大的同伴,一位新的......寻薪人。” ... 第一百九十三章 连锁反应 甄奕觉得自己被瞎子坑了。 她好不容易用一句实话撇开了所有人,结果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什么所谓的未来。 这让她很是恼火。 但更恼火的是她的姐姐也坑了她一把。 她不知道甄欣从自己的脑子里拿走了什么记忆,导致她现在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 她想找瞎子帮忙算算,可瞎子也消失了。 她们总不带自己玩! 凭什么! 我明明这么可爱! 甄奕怒了,于是她准备去找她的“朋友们”倾诉一下自己的孤独。 然而当她排进一场全是“朋友”的试炼时,她却发现她的“朋友们”看向她的目光似乎并不友善。 “咦,秃头,你这什么眼神? 这么想我? 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长发飘飘的“秃头用飘柔”呵呵一笑,不仅没应她反而是问了一句: “果子甜吗?” ? 甄奕挑了挑眉毛。 什么果子? 甜什么甜? 我错过了什么好戏? 记忆? 难道是姐姐拿走的那部分记忆? 她的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哪怕并不知道秃头说的是什么但还是笑嘻嘻的接了下来。 因为这就是甄奕,她永远不会让人猜透,也永远不会冷场。 “甜啊,跟我们的初次邂逅一样甜。” 话音刚落,一根长满了长刺的木枪便从远处呼啸而来,直直扎在了甄奕的胸口上。 躲避不及的甄奕捂着胸口呕着血,一脸委屈的哭了。 “秃头,你不爱我了吗?” “......” 秃头用飘柔闭眼吐气,深呼吸几次才将心里的厌烦压了回去。 她拍掉了自己肩膀上的小手,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另一个甄奕说道: “先让我打一顿,这样我可以在之后的群殴里放放水。” “?” 甄奕小小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可还没等她问出声来,漫天的光芒便如流星雨般轰砸下来,将她所在的整片平原,夷为焦土。 “狗东西,我让你甜!” “姓甄的,有种别跑!” “骗啊,继续骗啊!” “嘻~” 甄奕浑然不顾自己的灰头土脸,一边跑一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再加把劲儿呀,就要追上我啦!” 哈,还是跟“朋友们”在一起好玩。 今天...... 可真开心呀~ ... 遥远的虚空之上,煞白的鱼骨殿堂之中。 无数嘈杂的欢呼在堂下回响,无数尖锐的赞美在虚空飘荡。 端坐在骨座上的那颗巨大头骨,眼中的绿芒自刚才起就从未停下过闪烁。 这位大人看上去似乎很开心,鱼骨殿堂的骨仆们看上去也很开心。 至于开心的原因...... 自然是因为殿堂之前出现了一条倾泻如瀑的、崭新的白骨洪流。 是的,在祂的殿堂中,居然出现了一条外来的白骨瀑布。 而这条瀑布中所有的头骨,都是来自祂那位“员工”的敬献。 不,说敬献或许有些不太恰当,应该说这是在偿还之前的欠债,以及欠债的利息。 只不过这利息的数目,有些过于庞大了。 而发生这一切的原因其实并不复杂。 是那位员工让骨仆前来报信,并带来了一个确切的时间节点和一个准确的虚空坐标。 然后,这位胆大妄为的员工居然敢让自己的“老板”亲自去取回他欠下的祭品。 这种近似于“渎神”的要求本不欲理会。 但祂一想到自己员工的那位恩主,想到了那蛮不讲理只会打砸上门的,无奈之下祂还是应了。 可当祂的视线注视向那个坐标和那个时间节点的时候,祂才发现自己这位“只会赊账”的员工到底给自己准备了一份多大的惊喜。 他居然将无数信徒的死,作为祭品敬献给了自己。 但仅仅是这样,哪怕祭品的数量再多,都不至于如此开怀。 可如果这些祭品本应是的信徒敬献给的,现在却被祂截了下来...... 这么一想,哪怕头骨没有皮肉,祂的嘴角都要压不住了。 信仰的对抗涉及方方面面,无论哪个方面先赢一手,都是对对家最大的讥讽。 巨大的头骨一言不发的欣赏着这条新鲜的白骨洪流,又想起了那位“兼职”的敬献者。 祂突然觉得将自己的造物赐予这位员工,似乎...... 并不是一件亏本的买卖。 “程,实。 很,好!” ... 程实终于回到了熟悉的楼顶。 当他的视野中出现了自己那“可爱”的仓库时,他猛地松了一口气,瘫倒在了楼顶的地面上。 太难了,之前从没有一场试炼有这场试炼这般艰难。 其中最难的不是对抗历史,对抗命运,而是对抗那些实力超群却又心思各异的队友们。 低分段的试炼更注重合作,实力不够的情况下玩家们只能通过相互配合才能战胜挑战。 但高分段不同,在有了足够的实力和底气后,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想走的“道路”默默努力着,也就是这种不同向的拉扯,将一局本应不那么复杂的试炼变得异常艰难。 程实心里默默复盘着这两局试炼中的一切,试图在抽丝剥茧中寻找与妥协有关的蛛丝马迹。 可他想了很多,想了很久,却始终无所得。 因为他发现“命运”虽然以一种玄妙的方式贯穿了全局,却从未与其中的任何人妥协过。 共轭轻语没有结果,大学者死不瞑目,果实和花瓣“不知所踪”,的信徒一无所获。 几乎没有一个人在既定的历史命运中改变了方向 这种让人窒息的绝望感,让程实更加认清了何为“既定”二字。 难道,自己根本没有跟祂妥协的可能? 难道这场试炼是祂在告诉自己,祈求一个的“谅解”是天方夜谭? 命运啊,也别太绝情了吧? 他躺在地上仰望着耀眼夺目的太阳,不免在想是不是就如太阳这般无情的“照耀”着世界上的所有人,而想要避开它的方法或许只有...... 藏在影子里。 想到这,程实抬起了自己的手,遮在了眼前。 然而这一遮,却让他的冷汗直接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 不是! 我影子呢? ... 第一百九十四章 重回命运的起点! 两根手指尖对尖的碰在了一起,一根是肉色的,一根是......黑色的。 程实盘坐在地上,头顶骄阳似火,身上冷汗直冒。 他看着自己面前这根脱离了地面与自己的手指顶在一起的黑色影手,半天没回过劲儿来。 啊? 兄弟,你这样搞的我有点害怕啊。 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急的都脱离地表了? 要不你先躺回去,我们再聊? 也不知怎么的,程实脑子一抽,突然一把握住了影子的手腕想要强行把它压回地面。 可就在他动手的一瞬间,影子也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一黑一白两只手就这么互相把持着,然后...... 掰起了手腕。 你别说,哎,你还真别说,这影子看上去单单薄薄的,力气还不小。 两个“人”半斤八两的掰了半天愣是谁也没赢。 这荒诞的一幕差点把程实逗笑了,可下一秒他就白着脸猛地松开了手,屁股拖地的倒爬了两步,远远的离开了影子然后惊疑不定的问道: “你是谁?” “......” “说话!” “......” “你是果子变的?” “......” “怎么,敢掰手腕,不敢说话?” 程实就这么谨慎的试探着,同时死死的捏住了手里的乐子戒,以防万一。 然而等了半天影子也没回话,反倒是程实“自己”,又开口了。 “·我从未见过有跟自己影子说话的蠢货。” “?” 程实惊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嘴道: “我也从未见过有骂自己的嘴巴。” “......” 愚戏之唇难得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程实见好就收,立刻放低姿态请教道: “嘴哥,这是什么情况?” 愚戏之唇很少主动跟程实搭话,此刻能说上一句其实程实心里已经有数了: 那就是这个躺在地上跟自己一模一样动作的影子,大概率没有危险。 可是,它到底是哪里来的? 真的是自己吃掉的那枚共轭轻语的果实? 也只有那枚果实能有这种效果了吧? 虚实交融,共轭而生,这种意志在人身上的表现,可不就像是人与影吗! 想到这里,程实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他慢慢爬向对方,一双谨慎的眸子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同样爬向自己的影子。 它现在的状态与其说是一个影子,不如说是一个纯黑的、毫无表面纹理细节的三维透明“人”。 当程实的视线注视向影子身后时,他的目光能轻易的穿透这个“黑”人,可当他的焦点转回影子本身时,透明的影子又似乎凝实成了一个有物理碰撞体积的“存在”。 这种感觉很是新奇,以至于程实忍不住开始对自己的影子动手动脚。 他开始细致的研究面前这个脱离了地面二维变成了三维存在的镜像影子。 它不会说话,也没有自我意识,所做的所有动作都是对程实动作的复刻,两个人就如同镜像一般,完全相同又左右相反。 可除了这些,它似乎跟二维的影子并没有不同。 当程实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口平底锅的时候,影子并不能拿出一口“影子版”平底锅。 不仅如此,更离谱的是平底锅是有自己的影子的,而且它的影子就在原来应该在的地方。 只有程实的影子站在他的面前,手中挥舞着不存在的“平底锅”,如同一个裹了黑布的精神病人。 程实面色古怪的看着面前这莫名其妙的影子,一个没忍住,一锅底呼了上去。 果不其然,锅底穿过影子的身体,砸在了地上。 程实没停,他继续从周围、从仓库、从随身空间中掏出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往影子身上招呼,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能在影子身上留下痕迹。 直到! 他将一张假面呼在了影子的头顶,而这一下,敲得结结实实! 假面没能穿过影子,而是扣在了它的头上! 连命运之骰都没能砸中的身体此刻居然被假面砸中了! 程实浑身一震,瞳孔立刻缩紧! 难道...... 他想到了什么,伸出两只手略微发颤的将影子头顶的假面拨正,严丝合缝的盖在了它的脸上。 而就在假面贴紧的那一瞬间,“嗖”的一声,程实的意识又被抽走了。 完全来不及反应的被抽走了。 ...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又是这个再熟悉不过的空间。 当程实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震惊的发现自己又回到了...... 命途的起点! 不错,命途的起点!而且摆在他面前的,依然是那张嬉笑的假面,和那枚一动不动的骰子。 只不过这次,骰面为6。 “?” 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程实的心里似乎有了猜测。 一个大胆的、不敢说出口的猜测。 他不敢多想,也不敢乱想,深呼吸两下平复心情后,按照自己的记忆朝着面前的两个信物,问出了那个踏入后的第一个问题。 “我该怎么选?” 然而跟上次不同,眼前的假面并没有应声。 程实心里咯噔一下,脊背瞬间绷直。 他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嘴,心中不断的呼唤愚戏之唇的名,可那张平时总喜欢骗他的嘴巴在此时此刻却一声不吭。 它仿佛不在了。 程实紧张的吞了口唾沫,脑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这里似乎没有,这里似乎......只有! 因为的假面,大概已经被自己亲手“送”走了,送给了自己的影子!! 程实面色难看,心中忐忑。 他小心翼翼的向前挪动了两步,谨慎的眼神在两个信物之间来回跳跃。 等到走到近前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然后又再次睁开微微眯着眼,宛如掩耳盗铃般摸向了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假面。 可当他的手指接触到假面的那一刻,他的手却凭空穿了过去! !!! 这不是一张假面! 这只是一个幻影! 就如程实猜测的那样,在这个“崭新”的命途起点中,没有,只有......! 这么明显的提示,这么清晰的指引,这么无二的选择,那位想要的答案,似乎不用多说了。 “......” 程实看着面前“虚无”的假面,又看着面前“凝实”的骰子,心中复杂至极。 他再次想起了所说的那句话: “你有没有想过,回到的正轨上去?” 所以...... 祂想要的就是自己重回正轨吗? 程实悟了,他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妥协,祂早已给出了答案。 吞下的苦果,然后重回的正轨,这样一来,“命运”才会“放过”自己。 “......” 可我不想当个弃誓者。 程实如此想着,却不敢说出口。 不仅如此,他以实际行动演绎了一把什么叫做“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想贪。” 尽管知道这张假面是假的,尽管知道在祂的注视下自己别无选择,可程实还是再次伸手摸向了那张假面。 而就在他的手再次穿过假面的那一刻,那枚一动不动的骰子,动了! 它突然从6点,跳到了1点。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 第一百九十五章 赞美伟大的......! 程实身体猛地一抖,赶紧收回了手。 随着他的手缩回,那股涌荡着气息的压迫感渐渐散去,命运之骰也重新翻回了6点。 “......” 程实表情尴尬,礼貌一笑。 他看着这陌生的“6”点想了半天,终于在叹了口气后伸出了妥协之手。 可这手伸向的方向...... 还是假面! 刚刚消失的恐怖威压再次升腾而起,骰子又一次跳回1点! 程实见势不妙立刻缩手,那还没挤压过来的巨大压力又一次烟消云散...... 可那枚骰子,却好半天都没翻回去。 直到......程实朝着它的方向试探着挪动了一步,它才“不情不愿”的缓慢跳转回6点。 但这次与骰子一同变化的还有那张摸不到的假面。 只见这假面的虚影“挣扎”着扭动了两下,然后就这么在程实的视野中,渐渐消散融于虚无。 它消失了。 现场只剩下了一枚骰子。 程实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 艹,装都不装了是吧? 他对某位极其无语,却又对十分佩服。 有一说一,祂真的能忍。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那个注视向这里的,而现在,有一个小丑一而再再而三的“调戏”自己,那等待这个小丑的一定不会是自己的妥协和宽恕,而应该是毁灭和怒火。 所以,祂真的很能忍。 但祂再能忍,也终有失去耐心的时候,到那时自己怎么办?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难道真的要当一个弃誓者? 自己那全不在乎的恩主,真就全不在乎了吗? 您都不来救救您那可怜的信徒吗? 我这么勤劳能干的员工要是被人挖走了,您这公司业绩不得少一半? 程实不断的腹诽着自己的恩主,脑中疯狂运转,可想了一会儿后他脑中又突然升起了一个荒诞的想法: 啊? 恩主大人,您不会是想让我去那里当卧底吧? 以的性子,不是没可能...... 程实的脸色瞬间变的精彩至极。 好好好,既然您都没意见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他的脑中闪过了无数念头,最后终于向这“既定”的命运妥协了。 他没有办法,也没得选择。 于是他认“命”了。 只见程实整理了自己的衣衫,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调整了自己的呼吸,然后脸色郑重脚步从容的走到了命运之骰的近前,向着这既定的6点伸出了手。 看起来,尘埃要落定了。 然而,任谁都没想到的是,就在程实的手向着骰子伸到一半的时候,这只紧张的略微有些发抖的手却突然改变了方向,第三次朝着假面的方向拐去! 哪怕那里已经再无假面! 可他依旧伸了过去! 再一再二不再三,如此三次变卦之后,终于有“人”怒了。 那消散于命途起点的无尽威压全面爆发,从空间的每一个角落汹涌的扑向了那个戏耍祂的小丑。 命运之骰也再次跳回1点,那醒目的数字1如同冷竖的横眉昭示着祂心中无尽的怒火! 一怒,天地色变! 程实瞬间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拉扯和来自躯壳消解的湮灭! 无法逆转的死亡似乎近在眼前,可程实看上去却丝毫没有害怕,不仅如此,他还在笑。 是的,他还在笑。 此时此刻,死到临头的程实却宛如一个奸计得逞的疯子,笑的癫狂,笑的放肆。 因为就在这生死一线,这位的信徒,这位恼人的小丑,这位“渎神”的玩家,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了另一只手,将面前那1点朝上的骰子紧紧的抓进了手里! “......” 也就是这一刻,充斥着整个空间的威压瞬间凝滞了。 这无比愤怒的“一拳”好像突然失去了目标,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程实因为这恐怖的压迫力狂喷了一口鲜血,可他丝毫不在乎,而是浑然不顾自己狼狈的形象,满嘴是血的放声大笑道: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不是我不愿意拿起这枚骰子,只是...... 我还是喜欢它原来的样子!” 说着,他捏着手里的骰子将1点高高举起,示于前。 “......” 这无疑又是一次充满挑衅的“渎神”之举,然而被亵渎的那位竟对此一言不发。 在程实举起命运之骰的那一刹那,命途起点周围的一切都如潮水般退去了。 空间在崩毁,虚空在浮现。 程实的脚下再次出现那个漆黑如墨的虚空,而他的头顶也再次展露出一双绘满了星点与螺旋的眸子。 只不过这次,这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眸子看上去却很是陌生。 因为祂一笑不笑,因为祂冷漠至极。 ! 祂终于来了...... 当面骂人和背后哔哔显然是不一样的,当这双眸子睁开在程实身前的时候,程实身体僵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满脸尬笑着向自己的“新恩主”打了个招呼: “赞美......伟大的......呃...... ......” 那双巨大的星空之眸依旧冷漠,祂无喜无悲的瞥视了一眼程实,未曾有任何动作,只是冷冷的“嗯”了一声。 然而就是这么一声毫无感情的“嗯”,却无疑对外宣示着:祂,已经认下了面前这位“浪子回头”的信徒。 啊? 不是! 程实傻了。 他丝毫不觉得的轻哼毫无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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