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她的身份,并不能替传火者们承诺什么,但她却可以替自己承诺: 无论结局如何,这场试炼里,总会有一个人,能活下去。 她手里紧握自己的真理之书,悄悄按在了“骸骨战士”那一页。 在这种纷乱的思绪中,她也向程实说出了他们所遭遇到的一切。 试炼的起因是因为传火者们在寻求一件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他们发动了许多传火同胞共同祈愿,目标是相同的,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排到了一起。 别的传火者排去了哪里且先不谈,总归方诗晴、百灵和崔秋实排到了一局,并且排进了的局中。 对,的局! 他们这局试炼的题目名为“真理之冠上的明珠()”,而试炼给出的提示却是: 题目与线索几乎毫不相关。 但以以往的试炼来看,祂给出的提示也基本可以无视。 因为在祂的局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混乱和无序,入局的玩家根本不用去找什么试炼线索,能活着撑到试炼结束,已经是最大的胜利。 而且这种局的加分逻辑也跟其他局不同,你永远不知道祂在想什么,也永远不知道祂为什么给你加分,或者为什么给你扣分。 所以,在祂的局里,既无需考虑迎合,也不用在意其他,总而言之,活下去最重要。 程实恍然大悟的看向方诗晴三人,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状态如此惨烈了。 因为他们已经在这场无序的混乱中,挺过了四天。 而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众人当下所在之地大概是一间藏于地下的酒窖,空气里弥漫着未散干净的浓郁酒味,墙壁的火把上跳跃着微弱的火苗,勉强照亮了这尚不算拥挤的狭小空间。 传火者们应该是在此暂避风头,而从这里出去,大概就是接下来自己需要面对的战场。 战争,往往意味着混乱,也十分契合祂的主题。 由于队里没有一位牧师,手持真理之书的方诗晴在之前的四天中不得不客串了一把奶妈角色。 好在她有足够的积累,带着一队人硬撑到了现在。 但拓印天赋的书页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如今她手中的书本里已经没剩几页技能,几个队友也几乎耗尽了精神。 “所以说,你们还有三个队友,也都活着?”程实颇为诧异的问道。 方诗晴点点头,指向地窖之外的某个方向。 “不错,他们就在几里外的废墟中,与npc们在一起。 我们三人相熟的身份根本瞒不住,索性就直接跟他们坦白了,对外就说我们来自于同一个组织,这样一来也方便一起行动。 而现在,正是我们三人为大队人马放哨的时候。” “组织?什么组织?”程实笑笑,他知道方诗晴说的肯定不能是传火者。 “亡灵超度会。” “啧,你们也开始骗人了啊。” 程实挑挑眉头,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这个“亡灵超度会”他听说过,是一个理念有些偏执的信徒聚集组织。 会中的成员大多都有一手控尸或者召唤死灵的天赋,他们声称“让尸体重新加入战场,便是对死者最好的超度”,算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小型势力。 传火者捏造这个组织的身份,想来也是因为这个组织够小众,知道的人不多,再来还能解决她手中各种有关死灵召唤的册页。 不过看方诗晴三人的模样,除了百灵,可没有一个人的气质符合这个组织的形象。 还有一点,大腿手里这的天赋记录的不少啊,这不像是跟别人交换来的。 难道传火者里,还有位信仰祂的高分玩家? 程实眼珠转了转,没继续在这个方向深问下去。 “他们信了?” “当然不信,他们可能觉得我们要放弃跟大部队一起行动了。 毕竟在如此广阔的战场中,小队行动除了不能达成祈愿目标外,在保全自己和遮掩行迹上,远比跟着大部队要方便。” “其他三个人什么配置?” “一位马上就要2600分的虚空质能系博识学者,心弦狂热有力,一位2500分的元素法官,心弦中正沉稳,还有一位不知具体情况的囚徒,他有的庇佑,听不到心弦之声。” 程实一愣,突然觉得这个阵容其实还不错。 一个战士,两个法师,两个歌者,一个猎人,就是少了个奶妈。 但现在,奶妈来了。 “哦豁,你们分差不小啊,我记得百灵是......” 百灵展颜一笑,大大方方道: “大佬,重新认识下,百灵,感官追猎者,戍城者,1447。” “崔秋实,秩序骑士,戍城者,1964。” “方诗晴,博闻诗人,戍城者,2114。” 程实挑挑眉,沉思片刻,心中做出了决断。 “程实,遗忘医生,2401。 如果不介意的话,这局游戏,我接手了。” ...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2400!!?? 在场的三个传火者全都瞪大了眼睛,就连方诗晴也突然屏住了呼吸。 她有想过程实的分数绝对高于2000,却从没想过他居然有2400! 这个分段的玩家,已经是绝大多数人需要仰望的存在了。 “大佬,你可别吓我呀。” “2400......” “你......” 方诗晴盯着程实的眼睛,似乎想要看透他的内心。 但程实的内心没被看透,她的内心却被先看透了。 因为她的心事全写在了那一双闪现着震惊的眸子里。 所有复杂的情绪到最后统统化为了两个字: 后悔! 她后悔了! 当时她就应该坚持,再坚持,不断的坚持! 说不定就能用死皮赖脸的方法将程实拉入到传火者的阵营中来。 一位2400的“好”人,一定是传火者成立以来,吸纳过的最大助力! 因为无论是哪个时期,传火者的寻薪人都不敢贸然接触2400分以上的玩家。 这些玩家已经在里走出了自己的路,他们这种向善的救世组织,只靠虚无缥缈的梦想是不可能将这些玩家感化过来的。 传火者很务实,方诗晴也是。 她一直都知道,想要传火者壮大下去,就只能在低分段中去寻找潜力股。 可游戏降临半年之后,就算是潜力股,也早已将潜力“变现”了,哪还有那么多“未来可期”可言。 所以,在哪个分段挑人,挑什么人,一直都是寻薪人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 哪怕2000分以上的人,在没有绝对的把握时,都不能对其言明立场身份。 也是因此,当时在招揽程实时,她才说自己愿意赌一把。 但她赌输了,因为程实拒绝了。 可她又赌赢了,因为程实不像之前被另一位寻薪人邀请的某位玩家一样出卖了他们。 而且此时此刻,他还应召出现在了这里。 见方诗晴的眼色越来越复杂,程实慢慢偏过了头去,假装没看见。 他看向阴暗的角落,略带打趣的说道: “仰慕我的话就不要说了,我的迷妹太多,有什么想法都得先排队。 还是说说当下吧。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们在哪,要往哪儿去,还有,我们的敌人是谁。” 本来程实看周围环境,只以为这是一场艰难的城市游击战役。 可当方诗晴嘴里吐出一个地名后,他的脑中“轰”的炸开惊雷,整个人瞬间呆立当场。 “加思麦拉。 我们现在在加思麦拉内城一间酒馆的地窖里。 我们的身份是城卫骑士,可现在,在的猛烈进攻下,城卫骑士团已经被打散了。 学者们收缩了防御力量力求死保内城,等待理质之塔的救援。 可整座城市已在风暴中心,岌岌可危。 外城墙被破开无数缺口,形同虚设,丧钟骑士团的信徒们正在疯狂涌入! 而我们,需要在战火点燃加思麦拉的世界之树前,找到学者们的第69号虚空实验场。 在祂的信徒毁灭一切之前,取到一片...... 还未枯萎的轻语花瓣。” 说到这里,方诗晴都觉得自己将祈愿目标全说出来似乎有些过分了。 以当前的情况而言,能活着退出试炼,已是最好的结果。 毕竟这场轰动整个希望之洲的战役,是希望之洲整个历史上,信徒们最为“高光”的时刻。 无数地表人类如割草般死去,流淌的鲜血几乎将整个城市废墟淹没,战争之后那如巨日般燃烧的大火又将期间发生的一切悲剧焚烧殆尽。 历史书的寥寥数笔或许并不震撼,但当你身处其中时才会发现,在这场灭绝真理、践踏秩序的战争中,一个人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 程实刚被召唤至此,或许对这种残酷还无概念,但他们三人,已经在战场上拼死挣扎了四天。 哪怕看到的只是整个宏伟战场的一个角落,这四天的幕幕帧帧,都足以让他们永生难忘。 虽然这里是加思麦拉,虽然这里是理质之塔,但是此时此刻,却是余晖教廷的主场! 是丧钟骑士团为一切秩序和真理,敲响丧钟的地方! 程实的震惊和不安被众人看在眼里,百灵死死的抿了抿嘴,挤出一个坚定的笑容道: “大......佬?你别慌,我......会保护你的。” 慌? 开玩笑,我会慌? 程实吸吸鼻子,深呼吸了两下。 理质之塔,加思麦拉,余晖教廷! 这三个词在今天听到的次数太多了。 此时他已经完全明白了。 自己绝对是被安排了。 什么狗屁,什么狗屁,什么狗屁召唤! 都是假的! 这他妈分明就是的安排! 这难以逃脱的宿命感简直太强了,强到程实甚至觉得,他想要旁观的那个人,根本就是他自己! 祂已经将答案藏在了这里,藏在了这场试炼之下。 真理之冠上的明珠! 还有什么能叫做真理之冠,还有什么能是明珠? 不就是那棵世界之树等了五百年,才结出一枚的果实吗!! 自己被一张假面莫名其妙的拉到了这个地方,拉到了200多年后的另一场试炼里,拉到了攻进加思麦拉的战场中,就为了那颗果实? 所以,你想让我去取那枚果实,对吗? ? 程实脸色铁青的捏住了袖中的骰子,脑海里无数想法翻涌。 可就在此时,他又感受到了命运之骰的跳动。 苍白的骰子在他的手心,翻了个面,将程实掰成6点的骰子再次转回了1点。 “???” 你还真回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您......还真抽空回应我啊? 我就是随便想想,随便说说。 您要是忙的话,也不用突然理我一下。 怪吓人的...... 程实瞬间汗流浃背了。 他的手指摩挲着那不变的一点,心里不断的念经,把从小到大学来的所有夸奖和赞美都用上了。 但命运之骰一动不动,朝上的1点却仿佛散发着无声的讥嘲。 挺好,挺好。 这个时候不动就是对刚才那番赞美最大的肯定。 不然,自己可能已经走远了。 看来祂又宽恕了自己一次。 赞美......呃......赞美宽恕吧。 程实脑中剧烈的头脑风暴轰然消散,他尴尬的隔着衣服捏着骰子,在想该说点什么来隐藏自己刚才剧变的神色。 然而他面前的三位传火者也是思绪万千,根本就没注意他的表情。 四个人就这么在闷热的空间中沉默了一会儿,直到程实试探着悄悄松开了命运之骰,确认真的无事发生时,才重重舒了口气,将跳到嗓子口的小心脏重新放回了肚子里。 “别愁眉苦脸的,这场试炼肯定会赢的。”程实僵硬的笑笑,朝着面前三人说道。 方诗晴愕然看着程实,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变的这么自信。 程实看出了她的疑惑,但他不能解答。 因为他觉得如果这场试炼如果失败的话,自己这百十来斤,可能就要交代在加思麦拉,用以偿还那位大人的欠债了。 命运啊...... 可真是...... 行! ... 第一百五十九章 程实的免责声明 方诗晴三人的放哨时间还没结束。 他们藏在酒窖之中,利用头顶盖板上的小孔窥探着周围的动静,为不远处正在休整的城卫骑士队警戒。 在充分的交流过后,程实也终于弄清楚了这局试炼的所有信息。 其实在试炼伊始,玩家们醒来之前,战争就已经打响了。 余晖教廷的不知道从哪里突破了加思麦拉的外墙,正如疯狗一般向外城和内城间的居民区发起冲锋。 作为外墙卫队中的一支,他们所在的城卫骑士团在回撤时被敌军彻底冲散,分化成小队散落在了内外城之间。 卫队长得令死战不退,于是众人不得不跟随他一边收拢残军,一边抵抗冲锋。 好在卫队长指挥得当,士兵又熟悉地形,在众志成城的士气下,他们击退了一波又一波的敌人。 但好景不长,在战争持续到第三天的时候,卫队长死了。 悄无声息的死在了他小憩的战壕中,死的莫名其妙,死的匪夷所思。 失去了精神领袖的小队再也撑不住敌人如海啸般的进攻,开始后撤,并与被冲散的其他卫队骑士汇合,准备一同回援内城。 而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传火者们不得不与卫队寸步不离。 因为在这种时刻想要进入加思麦拉的内城并靠近实验场,仅靠一个卫队骑士的身份是不可能的。 学者们不会放任零散的士兵入内城避难,他们只会吸纳成规模的小队,而后再组织成一股新的反抗力量。 于是,在余晖教廷的狂轰乱炸下,在的肆意冲锋下,六个玩家跟着这支小队一路拼杀,来到了内城墙下。 但这时他们才发现,内城外围早已沦陷,战火,已经被推到了加思麦拉中央学院区域。 他们,又晚了一步。 “我们的法师队友已经掌握了小队的主导权,这一路上我们反复改变路线,尽可能的避开了丧钟骑士团的掠杀途径,但还是会被小股敌人找到并消耗。 大家能活到现在,其实多亏了信徒们的混乱无序。 他们没有成规模的冲阵,也没有凝聚合力的强攻,有的只是随心所欲的纵恶杀戮,以及不受控制的四处点火。 尽管敌人铺天盖地,但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这大大延缓了余晖教廷的攻势。 可即便如此,加思麦拉还是沦陷了......” 听到这里,程实已经心里有数了。 理质之塔此败,非战之罪,而是人祸! 很明显,加思麦拉内部出了问题! 这又让他想到了前不久的一场试炼,在那场“血与火的拷问”中,大审判庭的元素法官们,也因为情报错误,将“陨石天降”轰错了地方。 看来,在文明纪元的末期,地表各个势力早就被渗透成了筛子。 理质之塔亦不能幸免。 能在四天的时间内被一群无序的疯子连破两堵城墙,怎么想都是有人接应才能完成的“壮举”! 而且接应的人肯定不止一个! 内鬼! 加思麦拉里有内鬼。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因为战争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可也不算太晚,毕竟试炼还没结束,玩家们还要跟npc通力合作。 而这个合作的前提就是,先把骑士队里的内鬼,给抓出来! 是的,方诗晴他们所在的骑士队里绝对也有问题! 程实能百分百肯定,有的信徒趁乱混进了卫队中。 或许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卫队本身,只是想借着残兵败将的身份潜入内城,又或者有更深层的打算,但无论如何,这支卫队一定被渗透了。 可以混淆他人的认知,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最简单不过。 传火者也早就发现了端倪,甚至已经锁定了一些人。 崔秋实沉稳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将这些嫌疑人的身份娓娓道来。 “阿卡德,在第二天傍晚被我们从外城废墟中刨出来的城卫骑士,他是的战士,格斗专家,但却一直以受伤为借口,再没上过前线。 昨天,我在放哨的时候发现了他在行军途中滴落的血迹,疑似在对外传信。 加加利,第三天凌晨,被一小股丧钟骑士队追逐闯入警戒区的居民,他自言是一位驯风游侠,但我们却从未见他化成过风。 艾伦,昨天随着一小支城卫骑士与我们汇合的小队副队长,他是博识学者,本应是守卫真理阻拒敌人的锋镝,但却一心想要劝说我们逃去中央学院。 还有......” 每听到一个人名,程实的眉头就皱紧一分,后来听的多了,他索性放弃了思考和记忆。 “现在你们的队伍中,后面混进来的人,比一直与你们并肩作战的队友还多?” 方诗晴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是,我们无法拒绝这些士兵的加入,因为我们的力量也很弱小,不收拢残军的话,会死的更快。” 理是这么个理,可这样一来,局势就更麻烦了。 因为在乱军阵中,一支由不同来源不同成份的人组成的杂牌军,几乎满是漏洞。 说是筛子都是在给这支队伍脸上贴金。 这都不能叫筛子,因为它连筛面都没有,全漏! 程实紧蹙眉头沉思片刻,又问道: “那有没有信的过的人,无需完全排除嫌疑,只要有五成信任就可以了。” “五成?”百灵一愣,反口问道,“那还怎么信?” 程实笑道: “五成已经是我能给予的最大信任了,怎么不能相信?” 方诗晴的目光看向程实,面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格尔菲斯,我们所在小队的军需官,他是从之国归化来的降兵,是一位督战官。” 督战官? 军需官是军中职务,而督战官则是信仰职业之一。 这是的牧师,顾名思义,是一个可以在战场上督战士兵的角色。 当有士卒不堪重负败下阵来时,督战官只需将手中的长鞭狠狠的抽在这些败军之卒的身上,便能以治疗代替伤害,让这些伤重的士兵恢复活力,重返战场。 简单点说,别人动刀杀人,他动刀救人。 因为当督战官激活天赋后,他的伤害就变成了治疗。 但也要注意一点,那就是在接受一位督战官治疗之时,你必须确定他已经激活了他的天赋。 不然督战官不仅不能让士兵重返战场,很有可能,还会直接送走“逃兵”。 程实听到他们队中有督战官,神色一愣:“你们这不是有牧师?” 被他这么一问,在场三人脸色尴尬。 程实一看就懂了,有是有,但不是自己人。 或许现在他们还在讨论自己能不能信任这位叫格尔菲斯的军需官,但其实际上,人家也在审视他们三个值不值得信任。 在没得到奶妈的信任前,自然也就喝不到一口奶。 这很合理。 因为程实自己就是这么干的。 看来传火者们的处境相当惨啊,他叹了口气,又问道: “我听你们说了这么久,无论是可信的,还是不可信的,都没说到你们其他三个队友。 怎么,这三个人连五成信任都给不出?” 方诗晴听了这话,惨然一笑。 “除了那位默不作声的囚徒,博识学者和元素法官与我们所求的东西一致...... 队友一说,只能是暂时的。” 程实咂咂嘴,点头道: “我明白了。 我会跟你们一起回去,身份就伪装成偶遇的城卫骑士队残兵,想来这个时候这个身份虽然不值钱,却也能立得住脚。 局势太过复杂,不亲眼见一下难有破题思路。 不过我还是先友情提醒一下各位,如果一会儿场面控制不住了,还请各位...... 多多担待。” 啊? 百灵的崇拜凝固在眼里,方诗晴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就连警戒的崔秋实此时都难以置信的回过头来,看着微笑的程实,心里控制不住的嘀咕: 晴姐这2400分的外援...... 靠谱吗? ... 第一百六十章 真是有趣,怎么,你想......? 与此同时,另一边。 在百多人的城卫骑士队残军中,季月正半倚在断壁残垣下休息。 她是六位玩家中分数最高的,也是在死了一个队长三个副队之后,终于接手了小队控制权的玩家。 而这一切,都是靠她一步一步带着这群残兵败将打出来的。 从外城墙陷落,到街头巷战,再到回援内城失败,整整四天,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经历过多少次大小战役。 本应一天就能走完的内外城距离此时生生走了四天还没走到,仅从这就能知道这一路过来战况到底有多惨烈。 原本依山傍水的加思麦拉现在遍地废墟,数不清的信徒横行其中,让这片本应回荡着真理之声的土地,唱响着悲怆的哭嚎。 “于丧钟敲响之时,放声哭嚎。” 哭嚎早已开始,如今季月只希望接下来接续这个声音的,不会是自己。 就在刚刚,小队又遇到了一波杀疯了的丧钟骑士。 他们虽然人数很少但各个善战,这让本就难以维系的残军更加疲惫不堪。 除了散出去的哨子,每个人都瘫倒在废墟中,竭尽所能的恢复着自己的体力,贪婪的“享受”着这难得的休战时光。 不多久后,一位浓眉大眼胡茬满腮的战士沿着断墙悄悄爬了过来,他看着闭眼小憩的季月,从怀里掏出了...... 一柄匕首。 并轻手轻脚的,将刃尖送到了季月的胸口。 然而就在那柄闪着寒光的锋利匕首即将刺进皮肉的一瞬间,这位即将2600分的博识学者猛地睁开了眼。 只见她右手轻轻一抬,便将本应戳入自己前胸的匕首转移到了未知的虚空中去! 虚空,又见虚空! 虚空质能学系中的学者是整个理质之塔最懂虚空的学者,所以,他们身上的种种天赋,大半都跟虚空有关。 手持匕首的战士并不惊愕,他既没有后退,也没有解释,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双饱含深意的眸子缓缓看向了季月。 季月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讥讽道: “格尔菲斯,治疗别人且不给带来误会的前提是事先通知。 偷偷摸摸的使用匕首,对督战官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方案。 如果你不是队中唯一的牧师,我更倾向于认为你此举是想要送走我,从而接替我的位置。 说吧,格里夫队长是不是你杀的,你什么时候变成了祂的人?” 这里的祂,自然指的是造成这一切的。 没错,这位浓眉大眼的壮汉就是刚刚方诗晴提到的小队军需官格尔菲斯,也是少有的与他们并肩战斗了四天四夜,还未死去的同袍。 格尔菲斯脸上咧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声音低沉道: “我从未像今天这样,想要成为祂的信徒。 但告诉我,不是。” 季月挪开了他的手臂,嗤笑一声: “你只是的俘虏,祂可看不上你。 再说,的信徒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 来干什么,有事说事。” “你太疲惫了,你需要治疗。”格尔菲斯盯着季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比我更需要治疗的大有人在,阿卡德现在还躺在担架上,如果你的精神力富余,可以去关心关心他。 让一位格斗专家走向前线,远比缓解我的疲惫有用。” “月,他远没有你重要。”格尔菲斯一把抓住季月的手,脸色也变得深情,“我的精力有限,除了你,没法再关心其他人。” 看着格尔菲斯如此孟浪的举动和如此直接的示意,这位身着紧身法师衣、满头银灰色长发的美女玩家笑了。 这一笑,仿若在黑白的画纸上涂上了一抹酒红。 但她唇边这抹酒红不是来自于唇彩,而是,敌人的鲜血。 “你偷偷摸摸的接近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军需官阁下,你所剩不多的精力就是用来泡妞的? 真是有趣,怎么,你想睡我?” “......” 格尔菲斯愣住了。 他确实有这个想法,毕竟的信徒嘛,总要发泄烦闷和躁郁。 可当他听到季月的话比自己更加直接的时候,他却支吾着接不上话了。 此时说“是”,或者“不是”,似乎都不太好。 “很好! 感谢你在乱战间隙还能想着想睡我。” 季月站起身,将身形遮掩在一根未倒地的石柱阴影之下,冷眼俯视着仰视她的格尔菲斯,声音犹如冰川上刮起的狂风,刺骨冰寒。 “这是最后一次,格尔菲斯。 记住,是你的牧师身份救了你。” 可就在此时,哨兵轮换的时间到了。 传火者们带着程实小心翼翼的沿着废墟壕沟摸了回来,进到营地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们遇到了一位脱战的骑士队牧师,季月,你在哪?” “?” 刚听到方诗晴的声音,季月便悄无声息的将原本丢入虚空的匕首又召唤了回来,而且匕首就出现在了格尔菲斯的胸前,与刚刚他“刺杀”自己时一模一样的位置上。 紧接着,在格尔菲斯完全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这位博识学者用最朴素的方法,以手肘为击锤,将刃尖直接顶进了他的胸膛。 “嗤——” 心脏破了。 格尔菲斯满脸惊恐! 他根本没想到季月会杀他,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杀他。 他失去力量跪倒在地,双手死死的抓住季月的手臂,口里呕着血沫,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眼里却满是懊悔和阴毒。 “你......疯了,我是你的......牧师...... 唯一的......牧师!” 季月冷笑一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现在不是了。” 格尔菲斯一怔,用生命中最后的余光看向程实的方向,而后又艰难的回过头来,朝着季月破口大骂: “婊子......臭婊子...... 你们早晚......会给我陪葬! 祂......来了,祂已经看......” “嗤——” 话没说完,匕首便被抽离了体内。 毫不沾血的银光倒甩在废墟地面,却从格尔菲斯的胸腔里带出一条完美弧度的血线。 “噗通”一声,尸体倒地。 这位督战官就这么死不瞑目的趴倒在了他的猎物身前。 程实跟着方诗晴一路爬到“代理队长”面前,一照面就看到这位银发法师送走了一位胡茬大汉。 他懵逼的看向方诗晴,却见方诗晴的脸色也不好看。 “你杀了格尔菲斯......季月,他可是队里唯一的牧师!” 季月敛起了脸上的冷漠,绽出一个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我说了,现在不是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程实,点头致意。 “这位,才是队里唯一的牧师。 幸会,我是季月,外城卫第41骑士小队代理队长。 阁下是哪支队伍里退下来的?” 程实的目光在季月和格尔菲斯的尸体上转来转去,微微沉吟片刻,突然觉得这位代理队长似乎并不好忽悠。 至少在辨认内鬼这件事上,她的直觉远比传火者们要敏锐。 “怎么,连自己的番号都忘了?” 季月笑着走到程实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神色颇为玩味道: “那名字呢,名字总记得吧?” 不对! 这种感觉不太对! 程实目光微敛,后撤半步,看向季月时多了一丝提防。 对面这位美女似乎已经看破了自己的身份,可问题是,自己连话都没说,她怎么识破了自己不是城卫骑士的? 还有这种手段? 可以前祂的信徒也没少被自己骗啊。 正当程实脑中疯狂思索当下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季月又开口了。 而这一次,她说的话,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麻了。 “名字也记不得了? 没关系,我来帮你回忆一下。 你姓程,名实,不是什么骑士队牧师,而是一个...... 理智蚀者! 你是祂的信徒!” 话音刚落,程实头顶虚空洞开! 两只如淤泥般粘稠的黑手毫无预兆的从虚空中冲了出来,朝着程实的脑袋猛砸而去! ... 第一百六十一章 都是内鬼,抓紧交易! “艹!” 程实惊了! 他根本没料到一个从未见过面的2600分高玩,刚见第一面就识破了他的身份。 诚然,他想过随着游戏进度的推移,玩家们总会彼此熟悉,自己的身份也总有暴露的一天。 但他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快。 看起来,这位博识学者不仅知道自己的名字,还大概率看过自己的画像! 妈的,这是哪个小婊子这么恨我,居然连画像都整出来了。 虽然很气,但眼下明显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原本的计划随着身份被突然拆穿变的无以为继,程实心念急转,只能借势改变策略,临场改写了剧本。 而这个新鲜剧本的第一幕,就是...... 痛击我的队友! 只见程实以一个并不雅观的驴打滚躲过了头顶一击,而后顺势滚到了方诗晴的脚下,手臂微动,将袖口掉出的手术刀握在手里,一手抱住“真大腿”,一手举刀上刺! “嗤——”的一声,极其果决的将刀尖捅进了方诗晴的后腰! 方诗晴本见季月对程实抬手就是杀招,还想跟她解释中间肯定有误会,可“住手”两字尚未喊出喉咙,后腰便传来一阵剧痛,让她整个人几乎失力瘫软下去。 她突然受击,瞳孔骤缩。 瘫倒在程实怀里不敢置信的看着程实,没有等来一句解释,却等来了第二刀! “嗤——” 程实猛地抽出了刀子,再次捅向了方诗晴的胸口! 并且两次都是致命一击。 方诗晴吃痛,猛地瞪大了眼,可紧接着眼皮便无力的盖了下来。 她眼中的生机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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