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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他沉着脸将面前的瞎子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在确认身上无伤后又抬起头一脸郑重的看向了程实。 不过令程实诧异的是,这位同为传火者的镜中人眼中并无质疑和责怪,只是满眼疑惑的问道: “铭瑜怎么了?” 怎么了? 程实也想知道瞎子怎么了,谁知道她...... 等等! 她不会是...... “???” 程实懵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个跨步来到瞎子身前,蹲身俯首,掰开了瞎子紧握的右手,而就在那纤长的手指被掰开的一瞬间,一脸凝重的程实在瞎子的手心里发现了......一堆白色的灰烬。 “这是?”秦薪眉头紧锁。 “她的骰子碎了......” 程实瞳孔地震,语气极其复杂而唏嘘,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看到这堆灰烬后第一时间就想到这是一枚之骰的“骨灰”的,但他觉得这一定是。 安铭瑜你......疯了!? “......” 他心中无比震撼,甚至有些恐惧,他本觉得在自己所认识的玩家里,胡璇已经够疯,胡为已经够狂,大猫已经够野,但此时此刻他们几位在这位看上去安静神秘的神选面前,屁都不是。 她怎么敢的? 难道这也是的指引? 当所有人都听到的神名而心生畏惧,连阿夫洛斯都不敢对其多谈一句时,这位“勇敢”,不,这已经不算是勇敢了,这简直就是莽撞,是失了智! 这位失了智的玩家居然敢直接对着做了一场预言!? 一场有关凌驾于十六张神座之上那位存在的预言!! 程实头皮发麻,冷汗尽出,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腿有些软。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占卜的啊大姐! 你占卜的是个什么......你不知道吗? 嗯,看来你也没机会知道了。 程实傻了,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的眼前居然会发生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也不知道这位胆大包天的预言家到底看到了什么,竟让那不可名状的反噬直接带走了她的生命,并粉碎了她的骰子! 是,程实承认将有关的事情告诉瞎子这件事中确实藏有私心,但这私心并不龌龊,其出发点还是那句话: 有些事情一个人调查起来太慢了,他必须找到几个靠得住的盟友一起去探索那被诸神避而不谈的寰宇终极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瞎子本不是他的目标,因为这个人不仅是他在一途上的竞争对手,更是甄欣的闺蜜,他不相信甄欣,自然也就无法相信安铭瑜。 可当程实知道瞎子是一位传火者的时候,他的想法突然改变了。 既然传火者是为了对抗祂们,既然传火者的庇佑者同样心生恐惧,那这么算起来,他和传火者的立场,几乎没有冲突的地方。 两者之间唯一的不协调便是传火者一心想要拉他入伙,而程实只想独善其身。 不过独善其身并非不能合作,于是他便考虑跟传火分享一些目前来说只有寥寥几个玩家才知道的东西,如此一来,在乐子神的遮掩下,或许这些勇于反抗神明的斗士会在接下来的游戏里发现更多有用的信息,并与自己互通有无,从而让自己可以了解更多有关的事情。 这便是程实所有的打算,他的初衷很简单,但唯独算漏了一点,那就是瞎子有事儿是真敢占卜啊。 今日这场试炼中的确有一位今日勇士,但这勇士不是自己,而是面前这已经死去的瞎子。 他怔怔的看着瞎子的尸体,不住的思考有关的反噬到底能不能用正常的手段救活,而这时,沉默了半晌的秦薪终于再次开口了。 “她遭遇了什么?” 遭遇了什么? 我确实知道,但我现在......不敢说了。 一个“安静柔弱”的女子都敢想都不想的去占卜一下,那你一个全副武装重甲在身的战士......不会再给我上演一场单挑“老天”的壮举吧? 怕了怕了,怕了你们传火者了。 他摇了摇头,又深深的叹了口气道: “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至于是怎么出现的,除非瞎子醒来愿意主动告诉你,否则,我还是先保持沉默吧。 放心,死亡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她想死也不一定能死的了。” ... 第六百三十七章 传火者,秦薪 程实这话说的很笃定,但他的心里其实一点底气也无。 瞎子虽然不是自己害死的,但终究是因为自己而死,无论从大猫的朋友上论,还是从传火者的角度去论,复活对方的事情自己都不好推脱。 一方面这是老甲教他的做人之道,另一方面,他也不得不小心安铭瑜的小心思,他不能让这件事成为自己在传火者中欠下的债。 一个精明的神选,一个常以未来信息差揣度世界的高端玩家,不可能完全考虑不到后果,就这么莽撞的去占卜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 哪怕再不稳健,好歹要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之后再决定动不动手吧? 所以程实心有疑惑,他觉得自己需要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中继续保持谨慎。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瞎子完全不了解,甚至敢不怕死的如此占卜,那是不是说明,这本就是一场纯粹的意外呢? 想不明白...... 程实眼中闪过疑惑之色,他脸色复杂的抬起头,看向了秦薪,郑重问道: “我能相信你吗?” 感受到这突如其来的真诚,秦薪愣住了。 说实话,以当前的场景来看,这句话由他问程实才更加合理,毕竟是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同伴死在了程实身前,可现在却又被对方提前反问了一句。 秦薪眉头轻挑,锐利的目光扫过现场的所有痕迹,很快便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完全可以,铭瑜应该找你谈过了,你于我们传火者有恩,至少在我们没有忘记你之前,程实,你可以无条件的信任我们。” 欺骗大师告诉程实,秦薪说的是真的,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嘴。 “开局的介绍中,你似乎听出了学者说的假话,别好奇我怎么知道的,我有一张欺骗大师牌......” 程实话还没说完,秦薪便当着他的面径直掏出了一张金光熠熠的扑克牌,而那牌面上画的正是一张闭着眼的沉默假面。 欺骗大师牌! 秦薪居然也有一张欺骗大师牌! “......” 程实麻了。 今天的李鬼简直诸事不顺,碰到的每个人都是李逵本逵。 他语气滞了一下,略微尴尬的抽了抽嘴角,点头道:“难怪,原来你也有。” 秦薪笑笑,然后当着程实的面做了一个让程实完全意想不到的举动,他将这张牌塞进了程实的手里,脱口而出了一句假话: “我不是一位传火者。” 而后又顿了几秒,脸上敛起笑意,真诚且严肃的说了一堆真的不能再真的真话: “你大概已经在寻薪人的嘴里了解过我们了,我们从来不会辜负任何美好,而友谊正是所有美好中最美好的那种。 程实,或许传火者的意志并未得到你的认可,又或者你并不想被人拖累,不想打破当前的游戏状态,这些我都能理解。 我们从不是一个强求他人和强迫选择的组织,我们希望的是每一个加入我们的人,都是发自真心的想要守护美好,又或者坚守自我。 所以,哪怕你并不想在当下与我们并肩同行,也无需把我和铭瑜,把传火者,当成是一种累赘。 而我们,也在尽力不成为你的累赘。 无论你是否相信,我能看到你心中的善良,而这一丝被你深埋在内心中的善良,正是我们传火者想要守护的美好之一。 或许有些唠叨了,但程实,我想说的是你帮助过我们,出于你内心的善意,你帮助了我们。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也不要跟我说那些伪装自己的话,我曾深思过你的目的,但我想不到任何理由去解释为什么会有一个‘目的不纯’的玩家在企图通过传火者攫取什么利益时还会抹掉自己的存在。 如果不是庸人会的意外,我们或许永远不知道那个帮助了传火者的恩人是谁。 抱歉......我无意拆穿你,但你也无需忧虑,因为这局试炼结束后,追忆悼念会让我忘记有关你的一切。 我说过,传火者正在尽力不成为你的累赘。 所以程实,你可以无条件信任我们,这份信任将以‘传火者’之名做担保,直到传火者手中的火焰......熄灭的那天。” “......” 程实滞住了,尽管他早已遇见过形形色色的表达者,见惯了各种各样真挚亦或虚伪的表演,但此时此刻他还是被震撼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敬佩,仿佛被一支叫做“人格魅力”的箭矢击中,一股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思绪从心底翻涌而起,一时间竟让他感觉有些无措。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方诗晴和安铭瑜这两位传火者寻薪人曾经的诚挚邀请,在当下秦薪这一番肺腑之言的映照下,居然显得有些苍白。 有谁能拒绝这样一位传火者的靠近和精神感染呢? 这个秦薪当真厉害,他居然能说出一番如此有感染力的话语,居然敢如此相信自己,甚至为了自证,敢将一张这么重要的扑克牌放在自己的手里。 我可是一个骗子啊,你就不怕我...... 程实的目光微微抬起,掠过对方身上的腿甲、臂甲、胸甲...... “......” 算了算了,打不过打不过。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在想对方是不是一位隐于之下的的信徒,在这种时候用这么“龌龊”的手段勾动了自己对美好的所有向往! “你......”程实的眼神有些复杂,“你才是传火者的真正创立者?” 秦薪一愣,瞥了一眼程实手中的欺骗大师牌,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微笑道:“为什么这么问?” 程实皱了皱眉,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冒犯了,他叹了口气将那张牌还给了秦薪。 但刚刚自己脱口而出的那个问题,也已经不需要再深究了,因为当秦薪不敢正面回应的那一刻,程实就已经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位镜中人果然就是传火者的创立者! 大概也只有这么一个态度包容、“信仰”坚定且富有人格魅力的人才能建立一个如此可敬的组织。 但如果秦薪真的是传火者的创立者,那他会是真正的信徒吗? 真的会有一个的信徒创造出一个绝不能被知晓且铭记的组织而后企图推翻祂们建立新国吗? 程实再次皱了皱眉,他随意的瞥了一眼对方手中那张欺骗大师牌,沉吟片刻,出于尊重,还是将心中的疑惑压了回去。 随即他轻轻摸了摸脸,将那张战士的假面取下,而后又拿出蓊郁角冠背在身后,对着地上的瞎子来了一发纯正的治疗术。 在这场的试炼里,他的背后已经有了可靠之人,所以无需再执着于今日勇士的武力,哪怕这位可靠之人同样也是他信仰的对立,但程实知道,传火者一定先是传火者,之后才是借伟于神的信仰追随者。 正如自己一样,无论如何,程实必须先是程实,再论其他。 ... 第六百三十八章 这位织命师,果然......有点东西 治疗的圣光洒在瞎子的身上,泛起复苏的涟漪,往常当这种效果出现时,死人应该已经被复苏的力量所拯救,睁开了眼。 可这次程实脚下的这具尸体毫无反应,看到这一幕后,他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被影响的死亡果然不同于正常的死亡,就连蓊郁角冠的力量都无法复活这位神选了。 这下该怎么办? 程实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前一秒还在跟秦薪吹牛逼,说什么“死亡不是那么简单的”,这下好了,死亡简不简单另说,复活是真不简单了。 秦薪也看出了异样,他仔细感受着这治疗术中蕴含的复苏之力,疑惑的问道: “好纯粹的复苏力量,我甚至在这力量里嗅到了一丝的味道,但为什么没起作用? 难道是因为祂陨落了?” 嗯? 程实一愣,瞬间来了精神。 啊对对对,哥你太对了!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就是因为陨落了,所以祂的复苏造物才失效了! 程实当然知道秦薪说的不对,在陨落之后他用这道具不知道救了几个人,可现在不是对不对的问题,而是这锅甩不甩的出去的问题。 赞美,哪怕祂自灭了都是如此的乐于助人。 当然,也要赞美传火,你们能拥有如此聪慧的一位领导者,你们有救了! 程实猛猛点头,而后收回了释放治疗术的手,掩饰着脸上的尴尬说道: “我知道这种程度的复苏之力复活不了她,我只是做了一个微小的实验,毕竟安神选的死亡方式太过难得,为了收集一些往常不多见的数据,我只好稍微......咳咳,冒犯一下,见谅,见谅。” 秦薪并非没有怀疑,他是个很敏锐的人,已经察觉出刚才的复活出了问题,只是他很相信程实,或者说他很相信一位曾愿意隐姓埋名去帮助传火者的人,所以才没去深究这其中原因。 “那现在该如何?”他继续问道,“我手上倒是有几件可供复活的道具,但说起来,品质或许并没有你刚刚使用的复苏道具那么好,更别说铭瑜身上应该有甄欣的后手,她不应该死的这么突然。” “......” 秦薪每说一句,程实的脸色就尴尬一分,他几乎要在对方锐利的注视下露出破绽了,可就在这时,他的嘴却突然动了。 愚戏之唇毫无征兆的抢夺了他的“话语权”,哼笑一声道: “·别慌,这些后手之所以没用是因为她死于未知且处于未知的死亡状态,简单点说就是......没死透。 既然没死透,自然也就复活不了。 所以,再帮帮她就好了,只要把她送去见那位大人,想来就会死透了。” 话音一落,秦薪眉头紧锁,程实心下大骇。 不是,嘴哥,都这时候了你还来搞我? 什么叫没死透,要是没死透,瞎子能...... 等等! 为什么嘴哥提到了那位大人? 程实的脸色突然凝重起来,他细细的回想着嘴哥说的每一个字,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反复琢磨了几遍,片刻后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那就是...... 或许只有骨座之上的那位大人,才能救回这位可怜的神选。 因为祂是亲口正名的十六位正神之一,是头戴神名执掌权柄的真神,如果说直视的反噬让瞎子的死亡变得不再可逆,那寰宇之中或许也只有那位大人才能利用手中的权柄,将这不可逆的死亡变的可逆了。 所以,这次,嘴哥不是在坑我,而是在帮我! 嘴哥万岁! 不过它怎么转性了? 不管了,先救人再说。 程实来了精神,他已经想到了治愈瞎子的方法,于是在秦薪尚在疑惑的眼神中,他高举起自己的右手,轻轻捏住死亡乐子戒,将这枚已经通过自己的恐惧充能两格的戒指对准了脚下的瞎子。 现在,他要给瞎子来一发大的。 “你......” “轰——” 秦薪脸有疑色,他还没来得及问问程实的计划是什么,一股毁天灭地的雷光便咆哮着吞噬了地上的瞎子,而后在秦薪脸色剧变的凝视下,尸体的血肉被雷霆尽数吞尽,只剩下了一副孤零零的骨架。 这骨架和着雷声的轰鸣突然张开了嘴,发出一声沙哑难听的啸叫,而后在雷光尽敛的那一刻,它敏捷的从地上爬起,快速走到程实的身后站定,空洞的眼窝幽幽看向了对面这位目瞪口呆的传火创立者。 其实不只是秦薪,程实也傻了。 这是乐子戒升级之后他第一次使用,他也没想到那所谓的尖啸奴仆会生的这么露骨......啊不,这么粗糙。 这下好了,死灵法师的事儿彻底解释不清了。 不过好像也不需要解释,因为唯一知道自己死灵法师马甲的那个邻居,还没回来呢。 “你......融合了?”秦薪有些震惊。 “?”程实赶忙摇头,这个事儿可不能承认,不然前面跟龙王跟眯老张做的铺垫可就全白瞎了,“道具,复活的手段罢了,常规操作无法解掉安神选身上的状态,只有这种方法能让她重新回到我们的身边。” 说着,程实对尖啸奴仆下了命令,让它回到那位大人的骨座旁带个信儿,至于要带的信儿是什么,他低声避着秦薪,小声念叨了两个字:“救命。” 尖啸奴仆非常听话,它点了点头,直接发出一声啸叫,在身前撕裂虚空,洞开一扇惨绿色的火焰之门,而后一个箭步便冲了进去。 那坚决的模样,倒是有几分之前公羊角对自己发动攻势时的影子。 “......” 好怪,一想到死去的安铭瑜变成了露骨的公羊角,程实就有点忍不住想笑,这莫名其妙的荒诞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瞎子的骨架”洞开了一扇之门当着自己的面儿离开了现场,秦薪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荒诞的故事他不是没见过,离奇的试炼他也不是没经历过,可如当下这般从头到尾除了惊疑就是迷惑的场景,他还真是第一次碰到。 从他发现两人的那刻起,到瞎子无缘无故的死去,再到程实以一套眼花缭乱的操作轰没了瞎子的血肉,“放生”了瞎子的骨架......这一连串的诡谲遭遇让他再次生出了一种当初自己初入巅峰局时懵然无知的感觉。 他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程实,心下异常感慨: 这位织命师,果然......有点东西。 ... 第六百三十九章 试炼开始上难度了 “你自己一个人? 那位博识学者呢?” 在送走瞎子之后,程实再次看向秦薪,他终于有机会跟这位疑似传火创立者的信徒好好交流一番。 秦薪微微一笑,先是瞥了一眼程实身前的另一具尸体而后指了指镇外的方向解释道: “学者对我很放心,所以他决定再次提高下效率,让我和他分开行动。 他对熔岩晶矿有些了解,所以去了那边,而我便留在镇里随便转转。” 这话一说完,程实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他支开你单独去矿山,你都不好奇吗?” “当然好奇,我偷偷跟了他一小段时间,他很谨慎,似乎察觉到了有人,所以表现的很正常。 要知道这可是一场需要信任的试炼,我不能毫无理由的跟踪一位队友来浪费时间,所以在一段时间后,一无所获的我回来了。” “你是来找我们的?”程实微微有些错愕,他听对方的语气似乎是朝着他和瞎子来的。 “不错,比起学者的私心,我更想知道你们这边的结果,不过现在,我已经知道了。 可惜。” “......”人精啊,一个个都是人精啊,在他们的眼里,似乎什么都不用说,只是将现场看个大概便能推断出在场两人的关系。 程实心中叹服,可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突然想起秦薪之前在旅店内的态度,似乎与现在是不同的。 他记得对方曾多次皱眉看向瞎子,那表情显然是对瞎子的预言和留下有些意外,可如今他怎么又...... “这人是?”秦薪打断了程实的思考,他看了看亚德里克,出声问道。 “亚德里克,一个被囚禁的矿工,我们发现他的记忆有些混乱,怀疑是试炼的突破口,所以带着他想去找第二个突破口,一个叫做阿罗曼尼的窝棚女郎。” 说着程实还抬头看了看天,但是那早就对他不可见的寻迹丝线已经随着瞎子的死亡而彻底消散了。 秦薪点了点头:“这么说来,我们大概要去跟学者碰头了。” “有意思,你似乎并不担心瞎子的死,也不在意我是否加入传火者? 瞎子的邀请,应该是征得了你的同意吧?” 程实再次扛起了亚德里克,准备跟秦薪一起去往矿山,至于瞎子,在还未归来之前,实在没必要守在原地浪费时间。 秦薪微微一笑,顺手便将矿工的尸体接了过来,这位身形魁梧的矿工在满身披挂的他的映衬下,居然显得有些娇小。 他没有像程实一样将人扛在肩头,而是直接提在腿边,毫不费力的向前走去。 “你很好奇我的身份,或许你猜对了,但也未必都是对的。 我说过,程实,我相信你,所以我不担心瞎子。 至于你是否愿意加入传火者......我曾因邀请的问题跟瞎子讨论过,她是一个对未来很敏锐的人,说起来她跟你很像,并不算是一位真正的传火者,我们之间也不过是同行的关系,只不过她在同行时选择了加入,而你选择了拒绝。 或许正是因此,她才会想要把你也拉进来。 我本觉得这对你是一种打扰,因为我知道如果让传火者的另一位寻薪人也遇到你,以她的性子或许也会邀请你,但你隐姓埋名不肯暴露就说明你已经拒绝过我们一次了。 但瞎子坚持要这么做,并说服了我,她说这不是给你的机会,而是给了传火者一个机会,她能感受到你对我们的助力,正如她能感受到自己在未来会跟传火者站在一起一样。 不过,我也早就想到了你的拒绝。 程实,抱歉,或许是我们太弱了,所以才会想要争取这一次机会,但你无需过多在意,因为这场试炼过后,追忆悼念会让我和瞎子,忘掉一切。 老登会死于传火者之手,而陈述......虽然他选择加入了我们,但我还是让他发下了之誓,所以,你很安全。 我也很庆幸,传火者并未对你造成更多的影响。” “......” 这是头一回程实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去回应对方,秦薪说的面面俱到,从起因到经过到结果都交代的一清二楚,甚至连往常需要自己处理的善后问题都想到了,他除了倾听,做不出其他反应。 于是场面突然沉默下来,一个重甲战士就这么提着一具尸体跟一位织命师并肩,走向了镇外的矿山。 可两人没走多久,就碰到了从镇外矿山折返的王某。 这位博识学者如同秦薪一般,手中提着一位看似昏迷的女人,在出镇的小路上与两人撞了个正着。 程实眉头一挑,乐道:“学者,你手里的这位女士,不会是一位叫做阿罗曼尼的窝棚女郎吧?” 王某一愣,而后偏头看向秦薪手中的那具尸体,点了点头道: “看来我们都有收获,我在矿山的医务房间找到了这位思维混乱的女士,她正在接受一位庸医的治疗。 当然我说不好那是一场治疗还是一场交易,总之,我在他们两人的对话中发现了一些猫腻,这位女士的记忆,似乎出了些问题。 于是我便处理掉了那位庸医,想着把这位女士带回来,在大家的见证下,问出些什么线索。” 听了这话,秦薪认可的点了点头,程实却乐了。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学者,笑道:“为什么不先私下问问看,学者你应该知道,有些时候线索的时效性往往是转瞬即逝的。” “我们不缺时间,更何况那位搜查官是的信徒,我不想自己的私自调查引来他的猜忌,那样只会降低效率。” 说的挺有道理,做的也挺谨慎,不过...... 程实勾了勾嘴角,再次笑道:“学者,既然你如此在意效率,那偷听别人治疗这事儿......就不影响效率吗?” “?”王某的脸色突然僵住了,他抬眼看了程实一眼,而后又瞥过一旁笑如春风的秦薪,视线微微错开,“我是在四下查看线索的时候偶然听到的,其实......” “行吧,不太重要,我就开个玩笑,你怎么还解释上了?”程实揶揄的笑笑,“矿山看上去不小,除了这位女士,还有什么别的线索吗?” “有,但一单位的人力远远不够探索标准,既然定下了集合时间,我们便应该先做一次情报交流以及更深入的计划制定,而后再集所有人之力重新调查此地。 做事有章法,成事才会有效率,我建议......” 话还没说完,三人只听“轰——”的一声,镇中突然爆发出震天巨响,等他们脸色凝重的回头望去时,愕然发现小镇东南的某片区域已经被什么人从现实彻底抹去了。 “!!!” 烬灭者! 这个暴躁的法师终究是没能控制住她的破坏欲,真的给这场试炼上了上强度。 王某目光深沉,秦薪眉头微蹙,程实一脸错愕。 讲道理,到了这个分段,如果不能很好压制住自己的毁灭欲,的信徒很容易就会被群起而攻之,所以一般来说,能走到这里的玩家,往往都有一套平衡自己毁灭欲的方法。 可这位吴存,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是怎么了? 在场三人眼神凝重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出大家都想赢下这场试炼,于是他们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句“走”,瞬间朝着被抹去的片区飞奔过去。 在烬灭者将整场试炼的线索涂抹殆尽前,他们必须想办法控制住对方,如果任其失控下去,那这场试炼将再也没有通关的希望,但众人还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一个怎样的对手,倘若局势崩坏,万不得已之下,就算是队友也只能......一杀了之。 想到这里,程实脑中再次想起了瞎子做出的那个预言。 五人! 最后一天只有五人围桌而谈。 而这时他瞥了一眼手中的表,时间刚过整点,离众人散开不过两个半小时,难道这预言,在第一天的上午就要应验了吗? ... 今天是在番茄写小说的第914天,从今天起我就是写书时长两年半的勤奋生了......乐。 ... 第六百四十章 开团 另一边。 时间稍退一些,李无方已经和吴存在镇上转了有一会儿,这位的信徒当然知道在这么大的地方分开调查是最快的,可问题是他现在的目标不仅仅是调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盯紧吴存,让这位的信徒不要随手敬献她的恩主。 不过出乎李无方意料的是,吴存在这一路上虽然杀意炽盛,但并未失去控制,她似乎把一腔毁灭欲统统付诸眼神,乍眼看去自己身边倒像是跟了个信徒。 不过,甭管是什么信徒,只要对试炼无害就是好信徒。 其实李无方这局相当松弛,当他在试炼之初看到一位信徒,又看到瞎子在场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局试炼应该不会太难。 的信徒最会解题,的神选更是能够看透命运,所以这局只要保证没有人祸,那他觉得自己甚至可以混上一把。 而唯一能成为人祸的玩家,此时正冷着脸走在自己的身边,看上去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好说话。 “吴美女,发现了什么?” 李无方不是一个安静的人,尽管大审判庭的搜查官向来以严肃闻名,可他毕竟是个玩家,总会想要在搜查的路上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不过吴存并不是一个友好的聊天对象,这话他问了很多遍,但得到的回应不是冷哼,就是冷眼。 这已经不知道是李无方第几遍问出这个问题了,而这次,这位的信徒终于没有继续“冷暴力”,反倒是讥讽道: “我讨厌聒噪,唯一的想法就是湮灭掉那些不该存在的声音。” 李无方一愣,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那我劝你最好再想想,毕竟这种方式虽然是在敬献,可也有敬献的嫌疑,吴美女,你不会是想融合吧?” 吴存厌恶的皱皱眉:“不会融合,这是大家共知的事情,你表面是在闲谈,但每一句话都是对我的试探,怎么,你就对我这么有兴趣?” 说着吴存顿住了步子,回过头来瞥了李无方的脸一眼,而后眼神一路向下,似笑非笑的瞄向了他的胯下。 这一瞥,把搜查官吓了个够呛,他瞬间噤声了。 “行了李无方,别装了,你是一位猎人,还是一位的猎人,祂赐予你们的天赋之一便是识人辨人,跟了我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能控制住自己。 所以,我们加快点速度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宁愿混过这一局。 但我不想在回去集合的时候只能当一个听课的差生,更不想忍受那位白痴的白眼和揶揄。 只剩最后一个小时,我们分头探查提高效率,以你的速度,只要还在我身边不远,想来就算我失控,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后果吧?”吴存冷笑两声,语气中有那么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李无方再次尴尬的摸摸头,他确实看出了吴存的“稳定性”,但为了保险,他并未第一时间同意。 “我是不是被美女讨厌了?” “我该说是还是不是,我讨厌虚伪的人,你若真想跟我发生点什么,我倒是高看你一眼,可你畏畏缩缩像极了你那无趣的主子,只靠一张嘴巴能有什么用? 审判,也不是有嘴就行的,起码你的拳头得大。 就这样吧,你左我右,别跟着我,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说着,吴存头也不回的朝着右边的岔路走去,她并非是为了甩开李无方的监视,而是如她所说的一般,真的想要提高探索效率,好找到些有用的信息避免受到其他人的斜视。 信徒在试炼中的口碑从来不好,而这种不好反馈在他们身上又变相堆高了他们的暴躁,就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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