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倘若有心,不就是说他无心? 白婉终于稍稍坐正,浮了浮汝窑三才杯中的茶沫,皮笑肉不笑:“再有心也架不住公务烦劳,唉,我现在倒羡慕嫂嫂,大哥总得空陪你。” 她变着法损白萃璋一事无成,只能流连床榻,李凤莲脸色登时垮了,悻悻地不再说话。 周围几个女眷看好戏似的,凑在一处喁喁私语,间或发出细碎笑声。 白婉只当没有瞧见,玉指轻勾,把丫鬟芸佩叫道近前,低声吩咐:“你去府门外瞧瞧,二爷的车马可回了。” “是。” 瞧着她离去背影,白婉佯作镇定,抿了口茶。 她现在可以在口舌上挣回点脸面,但再过一会,陆松节还不现身,她便不知如何是好了。 敬宗即位来,水匪屡屡骚扰江淮福建等地,导致海路贸易受阻,陆松节年初便奉命巡视沿海边防,一去数月。 恰逢祖母大病初愈,难得出席家宴,白婉这才和婆母讨了个假,想和陆松节同往白府过端午。 左右???等不到他的家书,只得托人给他捎长信。客套关切之余,还央求陆松节千万在端午宴前归家。 他倒是在十日内回了信,仅寥寥二字,“会的”。仿佛多写一个字,都浪费他力气。 白婉也习惯了。 毕竟她看似风光的婚事,早就不是冷暖自知的秘密。他惦着夫妻礼数,能按时回来便行。 可现在开席在即,他却迟迟不现身,也不管她丢不丢面。 * 巳时三刻,白同赫终于松口,一应仆婢端着饭菜依次入内,戏台上水袖翩翩,伶人咿咿呀呀,粉墨登场。 眼见着珍馐列次上桌,白同赫却不动筷子,侧室徐氏已经忍不住酸道:“都这个时辰,二郎应是不会来了。哪有老辈等小辈的道理?老爷,不如咱们先用饭吧。” “是啊,都说贵人多忘事,他这官做大了,咱们也该不入眼了。”李凤莲轻笑附和。 她们婆媳二人素来不睦,但在损白婉这件事上,默契地达成了一致。 白同赫的脸色越发阴沉。白家虽然现在不济,但祖辈也曾位列三公,白同赫的祖父,亦是一朝国公。 他堂堂左佥都御史,陆松节的岳丈,陆松节如此不给面子。 “那就开席吧。”白同赫冷声道。 徐氏脸有得色,飞了眼旁边大房陈氏。陈氏面色寡淡,没甚光彩。她便觉得舒心,气定神闲地磕了颗瓜子。 气氛逐渐热络,主位的老祖母却是唉声叹气,言谈间不免失望。 “二郎才当几日的尚书,眼界就高到天上去,往后真入了阁,还不得把咱们这些老骨头踩脚底下!” 芸佩也悄悄回白婉,陆松节车马仍不见影,今儿这局她输得彻底。 饶是白婉做了心理准备,此刻仍旧有些难堪。 她嫁他时,还觉得他不错的。 切莫说他如玉之貌,如松气度,便是他对人的态度,她也挑不出毛病。 不论她说什么,他总回声好。做错了事,会立刻同她道歉。 可后来她才发现,他表面说好,却是左耳进,右耳出。犯了错立刻道歉,也只是不喜欢她纠缠。 而他之所以不和她撕破脸,大抵只是因为那时候他不过个翰林庶吉士,在她父亲的官威面前,不得不低头。 现在不同了,他官居二品,又是太子讲师,敬宗与东宫恩赏丰厚,去岁他已把老家的亲人接到了官邸,还在盛京买了私宅。对她,便愈发漫不经心起来。 她本以为自己归宁的家宴,他能真的守时守约,不至让自己,让她的父母被人耻笑。 现在想想,真是自作多情。 讥讽声,抑或是那些异样的眼光就像利刃,让她在席间难以自处。 白婉便放下银筷,假意咳嗽起来。 李凤莲眼尖,语气“关切”:“婉儿,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舒服吗?” “这几日天气无常,我穿得多些捂了汗,又脱得勤,不承想反倒着了风,现下嗓子不太舒服,头也有些晕,想回去歇息。”白婉虚弱道。 “可惜了,今儿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怎的就病了呢。”李凤莲佯装惋惜。 说着,她还看向旁边几个姑娘,大家脸上心照不宣,都知白婉装病,憋着不笑出声。 自己巴巴的归宁,丈夫却让她在长辈小辈跟前没脸,李凤莲若是她,早该一头撞地羞死,哪还吃得下满桌的珍馐。 “咳咳。”白婉装了会,倒真有些喘不上气。 她当然知晓她们如何想的,却无心驳斥。 她的身体并不好,现下怄着气,怄得心尖都隐隐作痛,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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