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一只手怎么换,阿荀。” “喂,你知不知道这样显得你很啰嗦,很显老啊。”木荀转过身来不耐烦的嚷了句。 身后的男人用无辜的眼神望着自己。 木荀最烦他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了,显得他欺负老年人似的:“您别这样看着我,显得我欺负您似的。” 在库房里半天没声响的何叔突然也冒出了声:“你小子话真多,知节好心给你换纱布你还这样?我库房里的藤条还在呢。” 小时候木荀不懂事跑到何叔这打碎了好些小玩意,就被何叔拿着藤条从巷头追到了巷尾。 木荀吃瘪,不敢再应声,乖乖坐在院子的石桌前让齐知节换纱布。 男人拿着几卷纱布还有碘伏,用棉签开始小心翼翼的点涂起他的伤口,只是伤口还没愈合生疤,受到刺激还是不免疼痛难耐。 “你以后能不能小心一点。”他皱着眉,语气里有责怪,责怪之外或许是关心则乱吧。 木荀将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抵在了唇边,下意识的咬起了指甲却没有回话。 “你的小男朋友要是知道了,应该也会心疼的吧,所以,小心一点。”他其实想说自己心疼,又觉得说不出口,或者说,这个小家伙应该不会在意他心不心疼。 所以他才会主动提起那个戴狗链的家伙。 cao,他现在浑身不是滋味。 木荀很意外能听他说这样的话,一下子来了兴致,挺起了驮着的背:“你好心善啊,齐先生,居然还会管我的小男友心不心疼。” “我才不会管他,木荀,你知道的,我是在对谁心善。”他的话语落下帷幕的同时也刚好缠完最后一圈纱布。 木荀当然能听出他话语里的意思。 却忍不住笑出了声:“齐知节,我有时候听着你的话,看着你的样子,都会想,你是不是精神分裂了,还是说是我记错了。” 齐知节蓦地沉下了神色,没能接上话。 木荀抽回来手,男人只觉手里忽然一空,失了重量和温度。 “你明明最能下狠心了,齐知节。”木荀冷下了声音,那双狐狸眼也蒙上一层寒意。 又是这样不欢而散。 木荀躲回了房间,看着满屋子全都有齐知节影子的玩意,越看越心烦,干脆戴上了眼罩。 他一闭眼就梦见了他第一次见着齐知节的场景。 那时候他只有十八岁,在何叔的店里做学徒。 那时候的齐知节二十五岁,却早早的便有着一股子老男人的味道。 他记得那时候自己正坐在小板凳上揉泥排气泡,而男人不声不响的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只闻见一股很好闻的气味,像是什么木头的味道窜进鼻息之间。 那时候的自己还不知道,那是古龙香水的味道。 “小孩,羊头揉的手法没学好,让何叔再好好教教你吧。” 那是齐知节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记了很久。 他一回头,只见一双又长又直的腿映入眼帘,他顺着腿抬头看去,一路往上,从喉结到嘴唇,最后落在男人的那双桃花眼上。 他没有见过这么标致的桃花眼。 即使这双桃花眼里满是淡漠与疏离,他也还是无可救药的忍不住多看几眼。 后来,他时常会见着男人。 也了解到,他是何叔的常客。 与其说是常客不如说是伯乐,虽然和何叔比起来年纪挺小的,可他为人做事都很是老练稳重,对于古玩珍品的见识也不比何叔差。 他能咬的一手好茶,会拉胚烧瓷,会雕玉刻章,似乎没有他不会的玩意。 十八岁的木荀不由自主的被这个大自己七岁的老古董吸引。 那时候的齐知节可不像现在这样话多,他沉默的就像个哑巴。 “老齐,这么久没来去哪玩了。” “上班。” “老齐,你看我新拉的胚怎么样。” “一般。” “老齐,新到了块玉,你要不要看看。” “看过了。” 木荀在梦里看着这些碎片化的场景演绎,活生生给尬醒了,从床上猛然坐起,扒拉开了脸上的眼罩,忍不住想给自己两个耳刮子。 怎么自己以前就这么色迷,这么倒贴呢! 让齐知节这么得意做什么。 只是气愤过后只留下了心酸。 又过了好几天,木良栖打来电话催他回家过年,他定了第二天的机票准备回付东。 那天夜里吃完饭,他蹲在院子里摸二黄。 好几天没再主动和他说话的齐知节又凑过来,递给他一条用红绳牵起的白玉坠子:“新年礼物。” 木荀的眸光从二黄身上转移到了玉坠上,却没伸手去接,依旧在揉着二黄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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