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周镜低头看着他,眉毛紧紧地皱着,又很讽刺地笑了下,似乎在效仿楚艾,“什么都总要顺着你来,动不动就闹脾气——也说很多伤人的话,我知道,我是个没什么名气的演员,你是个大老板,但总说贬低我的话,有什么意义?会让你觉得自己了不起吗?” 比如“演的什么奇怪的东西呀?你化的妆也太丑了”。 楚艾是坐在周镜怀里说的,瞪着眼睛一桢桢找男友出演的籍籍无名的小角色。 一集四十分钟的电视剧,周镜演的配角出场不到五分钟,楚艾觉得太少了,看不够,会说:“这也太少了,别拍了,抠抠索索的,等我投钱给你拍电影去。” 周镜会吻他,说哎呀,楚老板可真好。 难道周镜其实一直觉得那是一种羞辱? 周镜像要把憋了许久的不快全都吐露出来:“平常纪念日也是我要上赶着过,你一点也不上心,要是我忘了,你突然想起来,就又给我甩脸色,楚艾,你真的在意?还是就是喜欢折腾,看我给你道歉,腆着脸请你原谅,让你很有快感?” 楚艾不看他了,也不说话。 周镜想上前牵一下他,被躲开了。 他放缓了语调:“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们换一下相处模式,小艾,我们还有感情,你这次能不能不要闹?” “我闹什么?”楚艾出奇地平静,他迎着周镜的脸看过去。 这几乎是楚艾第一次毫无波动地和周镜说话。 没有命令、责难、嘲讽,却也并没有让周镜感到满意。 “听你说我也觉得自己很有问题,别委屈你继续跟我在一起了吧?” 楚艾说。 周镜也不动了,他突然觉得坦白自己的不满,企图唤醒楚艾的内疚,这样的挽留方式根本行不通。 或许他早就知道,楚艾愿意骂他,跟他吵架,都不等于结束,唯独不能见到楚艾平静下来的表情。这是一条死路。 楚艾问:“还有要说的么?” 周镜突然很舍不得,好像楚艾真的在这一刻不爱他了,从前的骄纵去哪里了?他来不及审视这厢自我矛盾,只来得及受伤,就像以往一样,他觉得自己又被楚艾刺痛了。 终于趁此问出时不时闪过的那个问题:“你真的爱过我吗,楚艾?” 周镜问得太诚恳,好像他怀揣这个疑惑很久了。 楚艾有些出神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那只被他偷偷藏起来的海螺。 他朝周镜笑了下。 “谁知道呢,瞎了眼才会喜欢一个管不住屌的傻逼吧?” 周镜走了。 - 楚艾花了一下午整理行李,准备搬离这间公寓。 他可能哭了,也可能没有。 从衣柜深处翻出来的海螺被他扔了。 出差这趟谈定的一个影视项目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他觉得很累,也很荒唐。 好像他认真恋爱的两年,都是自导自演的一出难看的独角戏。楚艾知道自己脾气不好,但从没觉得自己行骗过,因为明明你也知道我性格差,就真的看不出藏在下面的爱吗?不然为什么要在一起? 周镜明明是知道的,他只是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方式。 而受不了的结果是发出质问,不是质问楚艾给的方式对不对,而是从根本上去怀疑楚艾到底有没有爱。楚艾不认也得认,这比周镜出轨要钻心得多。 如果出轨仅仅代表周镜爱得不够,自制力低下,后续的挽留至少也显示着对楚艾的不舍,那今天这番谈话则很卑鄙地将了军——说到底,原来问题出在楚艾身上,他根本就是一个不值得去爱的人,他只会带来伤害。 操他大爷的,楚艾眼眶红到不行,又不准自己露出受伤的表情,极力咬着牙齿,否则他多像被丢下的那个。 多像一只扑棱在水里,没人要的凶巴巴的小狗。 - 搬家公司效率很高,不到晚饭时间就把他的东西全运到了新的大平层公寓,还带一个嵌了泳池楼顶。 楚艾没心思整理自己乌泱泱的行李,也绝不允许想起自己娇生惯养,从前整理东西的活全是周镜干的。 他打算约黄诗佩——算了换个人吧,约朋友出去泡吧。 还没等他翻通讯录,就急匆匆闯进新来电,陌生号码。 总不能还是那傻逼吧? “喂——” “楚、楚艾?” “白鸢?”楚艾也没想到,自己过了一周还能迅速回忆起白鸢的声音,他问,“怎么了?” “我想,要你帮一下我。”白鸢的声音很犹豫,似乎觉得要楚艾帮忙是件很难堪的事。 楚艾听他说完了。 白鸢回去后过了几天,才鼓起勇气跟范卓文提离婚。 范卓文当他闹不高兴,不急不忙地问原因,白鸢就把打胎的事说了,认为如此自作主张的事足够让范卓文答应,何况白鸢打完这胎,这辈子都不可能怀孕了。 范卓文并没有马上表态,只沉吟一阵,又继续问出了omega丈夫打胎的原因。 白鸢几乎是颤抖着把出轨的照片摆在桌子上,好像受刑的是他。 令他没想到的是,无论是千疮百孔的生殖腔,还是出轨的不堪事实,都不能撼动范卓文不愿离婚的念头。 这件事直接由范卓文惊动了两边家长,他似乎毫不惧怕出轨的恶行,让人胆寒的是,得知白鸢擅自打胎后,白鸢的父母甚至更为强烈地反对离婚。 楚艾只觉得这一切是如此可笑。 “你在家?”楚艾得到位置信息,又接道,“我去接你,你待在家里会被逼疯的,离婚不同意我们就打官司。” 白鸢在说些什么。 楚艾顿了顿,看着一地凌乱的行李,说:“不麻烦。” “你来我家当保姆吧。” 楚艾垂眼望着空荡荡的家,对白鸢说,又像对着自己:“别怕。” 别怕被丢下,别怕逃不出来。 有人被一次再次地抛掷在原地,也就有人太难挣开奇形怪状的枷锁。 其实楚艾嫉妒过白鸢,嫉妒那个被丈夫紧紧抓握的白鸢,好像他多么珍贵。 这样的想法不过也是一种alpha崇拜,楚艾想,就像认为不断被背叛的自己不值得爱一样,凭什么? 他们都有多多少少的骄纵或懦弱,但并不坏。 只是还没遇到能包容自己的骄纵的那个,还没碰上不会滥用懦弱的那个。 那就去找。 楚艾捎上手机,联系好司机,几乎要飞出去。 他不信自己找不到。 ◆-------------------------------------◆ 森※屿※团※队※整※理 只供森屿内部阅读,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 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如不慎该文本侵犯了您的权益 请麻烦通知我们及时删除,谢谢! ◆-------------------------------------◆ 6自私 “怎么做的萝卜?” 白鸢盛好饭,听到自己的母亲问。 范卓文的母亲来过又离开了,他自己的父母也到了场,留下吃晚餐。 几个人互相掰扯过,自然是先教训了范卓文出轨,而又怪白鸢擅自做主,白鸢也分不清谁对错更多了,长辈的结论总是:“都五六年了,别离了。” “我,我忘了。”白鸢抱歉地看着那碗萝卜,他的父亲过敏,“之前不知道你们要来。” 母亲似乎对他今天的表现很不满,正要发作,范卓文就温声插了进来:“好了,你也辛苦了,端下去吧,爸估计不会舒服。
相关推荐:
人妻卖春物语
寡妇门前桃花多
高达之染血百合
沦陷的蓝调[SP 1V1]
她太投入(骨科gl)
好你个负心汉_御书屋
偏执狂
从全员BE走向合家欢(NP、黑帮)
我曝光前世惊炸全网
角色扮演家(高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