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岛小说

雾岛小说> 都市之霸道王者 > 第46章

第46章

经动过一次大手术。” 他眼眶也跟着红了。 苏璟妩瞳孔一颤,惊讶地看着他,她终于开口了。 却是一句苍白的:“我不知道。” 谢玦这一刻,仿佛被从前的那把回旋刀再次扎中了心脏。 那样的苦痛,他又尝了一次。 “你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你根本不在意!” 谢玦声音都颤抖了,这是他唯一还不能和解的事。 “苏璟妩,我得了肿瘤。” 他一声声地控诉着苏璟妩,绝望将他彻底淹没。 “这七年,我什么事都管着你,为你处理家里,公司上的大事小事。你是不是都忘了,我也会累,我的身体也会出毛病?” “可那时候你在哪里?你在陪别的男人,你在出轨!你在我们的房子里,用我们的那张床,和别人发生关系!” 谢玦终于说出口了。 他难堪地闭上了眼,连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他怎么可能一直保持冷静? 当他躺在手术台上,望着眼前的灯光直直地照着自己,意识一点点地失去时。 他也曾恐惧,会不会这一闭,就再也醒不过来。 可他不敢恐惧,因为他知道,他只有自己了,如果连自己都恐惧,那他就没办法继续坚持下去了。 所以他只能咬牙硬撑。 可他真的累了,他也想有人能替他挡去风雨,站在他的前头。 苏璟妩,不是他的良人,她只是一个皮囊尚好的渣女罢了。 谢玦回过神来,目光冷淡。 “所以,苏璟妩。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我们好聚好散吧。” 苏璟妩走了。 她泣不成声地走的。 谢玦狠狠地翻了个白眼,然后猛地关上了门。 他完全不能理解苏璟妩的痛哭流涕,就像他一直不明白她的死缠烂打,到底是因为对他还有几分情意,还是因为习惯。 习惯,确实是一个很难戒掉的词语。 由时间组成,由记忆丰满,要戒掉不易于断掉自己的一只手。 可谢玦却硬生生地戒掉了一切和苏璟妩有关的习惯。 他不想再在漩涡里失去了自己,他要挣脱,要自由,所以甘愿重新开始。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 一周过去。 谢玦还是没去联系桑念念,他也不想去联系她。 正巧本市的一所大学在开校园祭,他也打算去看看有没有新鲜的绘画苗子。 到校园祭的绘画专区时,他一幅一幅地看过去。 这一幅手法稚嫩了点。 这一幅感情不深。 这一幅根本不知道她在画什么。 看完所有人的画之后,谢玦不由地叹息了一声。 还真是被桑念念的画给养刁了,看这些画都觉得稚嫩了。 谢玦扭过头正准备离开,便被看见身侧正站着一个人。 桑念念。 她穿着白裙,模样认真地望着画。 一头黑直发,显得她整个人更加清冷无法靠近。 极美的五官此刻直接跃进谢玦的眼里,很强的冲击力。 一周不见,桑念念好像变了一个人。 谢玦看见她的这瞬间,心里深处藏着的疙瘩,全部涌了上来。 桑念念为什么和他生气,为什么会如此介意画画的事情,他都想知道。 包括,这一周,她到底去干了什么。 为什么全无消息,为什么再出现的时候,像是变了一个人。 桑念念若有所感,扭头朝他看来。 她轻轻一笑,是得体的笑容,却让谢玦觉得莫名少了什么。 “谢玦,好久不见。” 谢玦神色复杂,却也讪笑地回道:“这周,你去干嘛了?” 桑念念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绽,只是扭头看向画。 “你来这,是为了找新的画家吗?” “你打算换了我吗?” “听说你找来的画家出了抄袭的事情,为什么不来找我?是因为觉得我幼稚吗?” 一连四个问题,句句打得谢玦哑口无言。 是,他是来这找新的画家,毕竟桑念念失踪,他无可奈何只能来找新的人补上。 可这又不是他导致的。 谢玦沉默地看着桑念念,没有回应她的话,反而问道:“那你呢?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桑念念挑了挑眉。 她也不敢说,这一周她一边学礼仪,一边用微信偷偷窥屏谢玦的生活。 在看见谢玦有找新画家的苗头后,迫不及待地便追到了这里。 她没忘记,谢玦喜欢的那个女人,长得就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既然谢玦喜欢的人是那样,那她也可以装成那个样子,只要他喜欢,她什么都可以。 所以桑念念此刻哪怕心里再激动,她也只是端着,淡淡地笑了笑。 “路过而已。” 谢玦直觉告诉他,桑念念肯定在搞什么鬼主意。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直接掉头就走。 “谢玦!” 桑念念瞬间破防,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 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好似在祈求着他的垂怜。 “谢玦,别走,好吗?” 谢玦以为桑念念好歹能装个几天,再破防。 没想到他才走了几步,就逼得桑念念破了功夫。 她那想攥又不敢攥紧的手,甚至还在发抖。 谢玦有些欲哭无泪,他也没这么吓人吧。 “桑念念,你要是不能好好说话,那我们确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恶狠狠地“威胁”着:“等我回公司,我就把你的合同转给别人,以后再也不来见你了。” 桑念念瞳孔猛地一颤。 “别!我都说!” 她憋了半天,才说道:“我这周去上学了。” “上学?你读研了?”谢玦有些惊讶。 桑念念脸上浮出红色,低声说道:“不是,是教我那些生活常识,和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大人。” 她像是怕谢玦不信,还补充了一句:“你可以考我的!现在的我,别说是换水管了,就连给小白做饭也不是问题了。” “你相信我!” 桑念念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谢玦手心发痒,恨不得上手狠狠地掐一下她的脸。 “就为了这事,你一直不和我联系?” 桑念念委屈回道:“安伯说,这样容易有反差感。” 她垂下了目光,声音莫名又低了一会:“而且我不是没去你家找你的,只是那天,你和一个女的在一起。” “你们还抱在一起了。” 谢玦一愣。 他这时才回想起之前和苏璟妩在门前的那一出,怎么也没想到,会阴差阳错地伤了另外一个人。 “我和她没关系。” 他现在只能这样干巴巴地说上一句。 可桑念念的眼神却忽地亮了。 “真的?”她如果有尾巴,现在一定在身后猛地摇了起来。 “真的。” 谢玦不自觉浮出点笑来,然后又紧紧地崩住了嘴唇。 “但是你无缘无故不理我,和我置气,我还是有点生气。” 他收敛了笑容,打算和她将此事彻底说清。 谁知,桑念念也正有此打算。 她严肃着脸,径直邀请道:“要不要和我回家?” 谢玦啊了一声,不知进度为何莫名其妙到了这个阶段。 便见桑念念定定地看着他:“不是要知道原因吗?跟我回家,我就告诉你。” …… 时隔一周,谢玦再次来到了桑家。 安伯不在,桑念念说他去买菜去了。 他们一到别墅,桑念念便急匆匆地将谢玦往她房里带。 谢玦红着一张脸,一边说“这不太好吧”,一边顺从地跟她回了房。 打开房门后,桑念念迅速将房门锁上。 谢玦这下有点慌了:“桑念念,你这是干什么?我只是想知道原因,不代表我接受……” 桑念念却全然不听,又拽着他的手到了床边。 下一秒,她便当着谢玦的面,将身上衣服一脱。 谢玦下意识闭上了眼。 黑暗之中,唯有桑念念温和的声音:“谢玦,看看我。” 鬼使神差之下,谢玦缓缓地睁开了眼。 本以为会看见她白皙的肌肤,却没曾料到的是—— 桑念念细白的后背布满了恐怖的疤痕,一条条让他感到触目惊心的疤痕。 这一瞬,谢玦的眼前一片模糊。 他连嗓子眼里都透着心酸与难过。 桑念念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知是被人打了多少下,才长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又是谁,会如此狠心,在人身上施暴? 桑念念望着谢玦的眼眶逐渐地红了,她却没什么感觉。 她径直牵着他的手,摁在自己后背的伤疤上。 “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其实我是桑家的私生女。我出生就是个错误。” “我既上不了所谓的族谱,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样拥有平凡的生活。我妈想靠着我嫁进桑家,却没想到没有一个人承认我的身份。” “她不甘心,所以把我每天每天地关着。稍有不顺,便打我出气。在那个家里,我没有接受教育的权利,甚至没有人知道我曾在那活过。” “安伯是在我妈死后,才在老别墅区里找到我的。那个时候,我已经变成一个不好的小孩了。我没法和外人沟通,甚至不会好好吃饭,因为我妈不给我筷子,他喜欢看我用手抓着吃饭。” “她说,要让我成为一个废物,这是他的复仇。” “我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但听得多了,就记住了。后来她死了,自杀身亡。桑家没给我钱,安伯只能拿我的画出去卖钱,不知怎么地,就有好多人过来找我画画。” “桑家知道了,把我接过去。让我每天每天画画,画完一幅又一幅,还对别人说,我是桑家正儿八经的女儿,他们以我为荣,还给我住这么好的别墅。” “谢玦,我的人生好像只有画画,我的价值好像也只有画画。所以我会害怕,如果我不会画画了,或者,有人比我画的好了该怎么办?你会抛弃我吗?就像他们一样抛弃我。” 桑念念紧紧地攥着他的手,恨不得将他的手插进自己的胸膛里。 叫他知道自己的真心。 谢玦终于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她为何缺少安全感的原因,也知道了她为何将自己紧紧关着,不许任何人进出。 可桑念念是多好的一个人啊。 她从未伤害过任何人,也从未因此怨恨过任何人。 她唯一担心的,也仅仅是他不要她。 谢玦不知此刻自己该说什么,整颗心僵着,尝到了浓浓的悲伤。 他眨了眨眼,眼睛酸涩无比。 桑念念煞有其事地说道:“谢玦,不要为我哭。” “有人说了,男人爱上女人的第一步,就是心疼她。” 谢玦正伤感着,桑念念弄这么一出,他简直哭笑不得。 “所以,你不要我爱上你。” 他故意逗她。 桑念念刷的一下脸就红了。 刚才说起童年时,一动不动的手指,此时又悄然地卷在了一起。 “也不是不可以,我就这么一说。” 谢玦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两人彼此对视着,无需言语,在这一刻,两人的心都是通的。 无论是在坦白前,对自己无微不至,笨拙的照顾。 还是为了他能接受自己,而选择成为另一个人,蠢蠢地去学习知识,想要自己成为一个正常人。 这些都让谢玦心动。 但,也仅仅只是心动而已。 谢玦有过一段长达十五年的感情。 他在高一的时候就暗恋上了同班的学生,苏璟妩。 是一见钟情,也是日久生情。 他钟情于自己幻想中的那个苏璟妩,并执着地追在她身后,一跑就是十五年。 他看着她恋爱,分手,工作,成长。 陪着她长大,成熟,成为人上人。 他习惯了付出,习惯了不被人注视到。 好不容易从只注视着别人,变成只注视着自己,他真的要再次进入一段恋爱吗? 尤其是,他心动的人,还是这样特别的存在。 谢玦不敢去赌,他怕桑念念是下一个苏璟妩,他也没有再一个十五年可以供人挥霍了。 如果可以,他宁愿去选择一个没那么出众的,没那么喜欢的,就这样平静地过完一生。 选择桑念念,就是选择了另一条不亚于苏璟妩那样艰难的道路。 谢玦望着桑念念纯净的眼,踌躇,不敢迈出那一步。 他选择了轻轻地拥住桑念念,低声与她说道:“桑念念,我现在没有能爱人的力气。你能不能,再为我成长一点。” 成长到能替他遮风挡雨了,再来和他求爱? 桑念念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整个身体都崩在了一起。 随后,她用力地抱紧了谢玦,像是要将他揉进骨头里去。 “好,我会的。我会努力变成你想象中的样子,你一定要等我。” 无尽的沉默里。 她又卑微地添上了一句:“不等也没关系,等我回来,请你一定考虑我。” 谢玦再没拒绝的理由。 他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好。” …… 桑念念出国了。 她出国前再三叮嘱道:“我只是过去独立生活几年,读个研究生而已。你可千万别觉得我不回来了。” “你如果想我了,一定给我发微信,无论多晚。” 谢玦一脸无奈,却笑着打趣道:“发了又能如何?难不成你直接放弃学业回来陪我?” 他只是说笑,却见桑念念猛地点了点头:“当然。” 她应得很快,几乎是连思考都没有便做出了选择。 也许在她心中,爱就是爱,世间一切别的东西都抵不上爱。 她从前没有,所以得了,就会固执地一直攥紧。 谢玦曾经问她:“你为什么单单喜欢上了我,你会不会有一天见的人多了,就会觉得这几个月的相处也不算什么了。” “我没有特别出色的皮囊,也没有特别出色的能力,为什么,你会在芸芸众生里,一眼就看中了我。” 那时,桑念念因为出国就吃不到中餐,被他逼着学厨艺。 听了这话,她一手拿着平底锅,一手挥着锅铲,漫不经心道:“没有为什么啊?第一眼我就知道了啊。” “不信你可以问问小白。你们都觉得是小白走出门,牵住了你。但其实是我在台阶上,看见你的瞬间就松开了小白,叫它去找你。” 她皱了皱鼻子,忽地笑道:“不然,你以为一只从没见过的猫,凭什么对你撒娇又卖萌?” “想留下你的,从来就只有我而已。” 谢玦不记得当时的自己是什么反应了。 也许是被震惊到了,也许被感动了,又或许是破防地冲到小白面前,借揉捏它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悸动。 总之,在桑念念那,好像一切的理由就只有一个。 因为他是谢玦,所以值得被爱。 这份沉甸甸的感情,谢玦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只是他仍满怀希望地想。 希望能是一辈子。 …… 两年后。 沪市最大的展览中心正在今日举办一场盛大的画展。 画作主人公是惊艳了世界的华国画家,桑念念。 这是她归国的第一场画展,别开生动的规模顿时吸引了无数的媒体记者。 谢玦气喘吁吁地从坡下往坡上走。 这条路不过5公里,他已经走了一半,剩下的四百米犹如天堑。 原本他早早打了车,但司机说家里有急事,就把他扔在了半路。 再打车都是高峰期,根本打不到。 忽地,一辆车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谢玦与车里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竟是多年未见的穆淮之。 谢玦瞬间气也不喘了,腰也挺直了。 便见穆淮之复杂地看着自己,他下意识便说道:“我有车,只是这边不好停车,所以才打的车。” 穆淮之闻言,轻笑了一声。 他从车后座走了出来,站在他旁边:“那好,我今天也学一回绿色出行。” 谢玦无力吐槽。 都到展览中心了,穆淮之才下的车,这算什么绿色出行。 可他直觉穆淮之是有话想说,便也沉默地同意了。 两个人并肩走着,某种意义上,他们也算是情敌,竟在这个时候平和相处了起来。 穆淮之忽地起了话头:“你这几年,和苏璟妩还有联系吗?” 谢玦一愣,果断地摇了摇头:“没有联系了。我早就和她说清楚了,也没了再见面的理由不是吗?” 穆淮之苦涩一笑。 “还是你看得开,说分手就分手,断的干干净净,一点念想都不留。” 谢玦一挑眉,主动问道:“所以你现在还和苏璟妩牵扯在一起?” 穆淮之犹豫后,点了点头。 “我舍不得,和她也算纠缠了这么多年。我都知道,她爱的人不是我,可我还是舍不得离开她。哪怕她对我从来都只有肉欲之情,我也甘之如饴。” 谢玦沉默了。 这很难评。 穆淮之似是也知道谢玦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问道:“可这真的太累了。谢玦,但凡苏璟妩有像爱你那样多爱我一点,我都不至于这么难过。” 谢玦脚步猛地一顿。 穆淮之也紧跟着停下了步子。 “你知道吗?你离开后,苏璟妩就和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再不花心,也不出去找男人。可她和我在一起,却从没有过一分真心。” “她甚至宁愿待在她办的‘胃健康’基金会里,也不愿意和我多亲近亲近。” 谢玦瞳孔一震。 他不由地转头看向穆淮之,万分艰难地问道:“你说什么基金会?” 穆淮之有些惊讶,随之也理解。 “你不关注她,自然不知道。两年前,苏璟妩突然为得了胃肿瘤的患者创办了一个免费的基金会。” “她说,她是为了赎罪。” 荒谬,简直荒谬。 谢玦又觉得可笑,又觉得如果这样能帮到世上和他一样难熬的患者,也是一件幸事。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复杂地看着穆淮之,良久才从齿间蹦出几个字来。 “积福行善,挺好的。” 穆淮之自嘲一笑。 “是挺好的,她现在成了大善人,人人爱。可我知道,她心里却再孤寂不过。但她不许我进去,她心里只有你。” 谢玦不知道该是多深的感情,才能叫穆淮之在他面前,说出自己的前女友爱他的话来。 他哑口无言,只是沉默地继续往上走。 穆淮之跟了上来,他的话没有停。 “谢玦,你说我该和她继续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 谢玦闷声答道:“你和她的感情只有你自己能做得了决定。” 穆淮之语塞了几秒,继而又问道:“可苏璟妩的心里只有你。” 谢玦睨了他一眼:“所以,你是来找我麻烦的?” 穆淮之摇头,语气飘忽不定:“不是,只是路上偶尔遇见了。忽地就想不通了,苏璟妩那样的一个人,为什么最后会为了你收心。” 谢玦莫名觉得膝盖中了一箭。 穆淮之甚至异想天开地说道:“有时候我都会在想,是不是只要我陪她七年,她也能这么爱上我。” 谢玦心里的怒火蹭蹭得就起来了。 他忍无可忍,扭头看穆淮之,正想骂他。 却看见穆淮之双目通红的眼,和实际无比清醒的神色。 一瞬间,他的火气又悉数地散了。 穆淮之心里早有决断了,他只是舍不得。 就和当年的他一样,身在迷雾中,辨不清方向,只盼着有人能拉他一把。 可直到他自己遍体鳞伤地走出迷雾,这只温热的手也没够等到。 现在,穆淮之也是一样。 他也在渴望有人能拉他一把,告诉他,这样做是错的,他该回头了。 谢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然恢复了平静。 “不会的。” 他一字一句,笃定地回道:“苏璟妩永远不会只爱一个男人。” “她不会爱你,她也不爱我。她爱的,只是能全心全意为她一个人而活着的‘男朋友’,这个人是谁都无所谓。” “你可以待在她身边,直到她将这个名头转移到你身上。但从那天起,你就不再是穆淮之了。” “你会变成下一个我,成为下一个彻底失去自我的人。” 谢玦冷冷地看着穆淮之。 如果这样了,他还要冥顽不灵,那真是无药可救了。 穆淮之好似被打蒙了,清醒过来后,他苦涩一笑:“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谢玦微微点头。 正好,两人走到展览中心。 谢玦朝入口处走,穆淮之朝旁边的展览走。 两人在门口分别,就此,再也未曾见过。 听说,穆淮之最后还是出了国,独自一人。 他在国外的婚史如何,也再没人知道,只是隐约有听人说过,他终是找到了一生挚爱。 且,只爱他一个人的那种。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而此刻,谢玦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去见他两年未曾见过面的“好友”,桑念念。 谢玦忙着进入正厅,于是便没察觉到自他出现过,来自于展厅某处地方的炙热视线。 桑念念紧紧盯着谢玦,自从他出现后,目光便再没挪开过。 就这么看着他,似要将这两年没看回来的次数,全部补齐了才罢休。 而谢玦则四散开来目光,再展厅各个角落不断地寻找着桑念念的踪迹。 甚至低头给她打电话,可惜始终没人接通。 他眉眼间带了焦躁。 这还是他这几年间第一次和桑念念失去联系这么久。 自从桑念念一天之前给他发来回国的消息,甩给他这个地址后,便借口起飞断了联系。 谢玦掐着时间给她打去电话,可仍是关机状态。 他以为是桑念念手机没电了,现下看来,明显不是这个原因。 要知道桑念念哪怕到了国外,和他隔着几个小时的时差,也尽量地将回消息的速度控制在几个小时内。 又时候他都怀疑,桑念念是不是给自己设置了特殊提醒。 否则怎么会他前脚刚发出去,桑念念后脚便回了。 她没有安全感,甚至比谢玦更需要彼此的沟通交流。 两年下来,谢玦就算再不愿,也被桑念念这样执着的精神给打动了。 可就在这样紧要的关头,谢玦找不到她人了。 他愤愤地找了女工作人员:“请问桑念念人在哪?” 工作人员挠了挠头,一脸的疑惑:“桑念念?我不知道啊。我不认识谁是桑念念。” 谢玦轻啧了一下,正准备离开,却见工作人员迟疑地说道:“先别管什么桑念念了,你知道你身后角落里,一直有个女人注视着你吗?” 他眉头一挑,忽地放下心来。 “是不是一个一米六七的女人?还是一头棕色卷发?” 工作人员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你背后长了眼睛?” 谢玦轻笑一声,有些得意地说道:“我猜的。” 说着,他好似一点不着急了一样,甚至开始在画前乱悠悠地晃起来。 工作人员好奇地问道:“你不着急找桑念念了吗?” 谢玦笃定地回道:“我相信她会来主动找我的,我坚信。”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她也笑着回道:“那好,那我就先走了。” 谢玦点头,便不再看她,只顾着看墙上的画。 桑念念这几年在国外,确实进步了不少。 如果说,两年前的桑念念还是一个凭借着天分而肆意画画的小姑娘,现在的她,已经是一个能够控制自己笔触的天才画家了。 逐渐地,谢玦便看画入了神。 别说是桑念念还藏在他身后了,此刻就算是桑念念真到了他身边,他也未必有心思和她讲话。 “谢玦,这画就这么好看?能让你都忘了找我。” 忽地,一道成熟的女声从谢玦身后响起。 他勾起了唇,鱼儿上钩了。 “是啊,这画可比人强多了,至少,不会躲起来叫我好生寻找。” 谢玦缓缓地回头,终于和桑念念见上了面。 两人对上视线的瞬间,便天雷勾着地火,猛地燃烧起来了。 桑念念和两年前比,真的成熟太多了。 至少现在的她,已经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谢玦就这么直白地看过去,竟有了几分陌生感。 而这不仅仅是桑念念比之前还要好看几分的外形所带来的,还有她一举一动的松弛感,都不再是之前的桑念念了。 她真的有听谢玦的话,好好地成长为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大人。 女大十八变,说的真没错。 多余的话谁都没说,只需要一个眼神,彼此就已经足够心意相通了。 谢玦率先移开了视线。 “不给我介绍介绍你的画?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的画展。” 桑念念笑着靠近,语气轻柔:“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谢玦就这样跟在桑念念身后,看完了整个画展。 一路上,不知听见了多少赞美声,声声入耳,他甚至跟着一起骄傲起来。 走到门口时,又遇上了先前的工作人员。 她诧异地看着桑念念,像是知道了什么,忽地扬起笑容说道:“你就是桑念念吧,今天画展的主人公,也是这位先生的女朋友。” 谢玦还什么话都没说,桑念念就先全部认下了。 “嗯,都是我。怎么了?” 她提防地看着工作人员,她可没忘记,之前这位工作人员可是和谢玦有着长达几分钟的沟通。 可工作人员却咧开微笑说道:“没什么,只是确认一下。” “另外,今天是情人节,祝你们情人节快乐。” 说着,她从面前的箱子里拿出一支玫瑰花:“这是展览的附赠品,请你们收下吧。” 谢玦顿时愣住。 他接过花,攥在手心里,甚至有些出汗。 桑念念对她的态度瞬间变好:“谢谢你的祝福,我们会的。” 听她说罢,谢玦也不想多待,便牵起她的手,走出展览馆。 桑念念被牵着,心跳不断地加速。 他低眸看向桑念念,见她没什么反应,顿时有些不开心起来。 可随之便看见她红透的耳垂,那些不开心皆数化为了愉悦。 他这才能确定,桑念念还是桑念念,是那个没变的,容易害羞的小画家。 两个人就这么手牵着手,一路走到了最底下。 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桑念念想也不想便拽着他上了车。 刚坐下,便听见副驾驶传来的苍老声音:“谢先生,好久不见。” 谢玦激动地看向安伯:“好久不见,安伯。” 桑念念出国了多久,安伯就也跟着出国了多久。 谢玦只有从桑念念的话语里,偶尔能听见安伯的近况。 而后,安伯怀里跃出一道黑影。 谢玦更是一喜,连忙抱住它:“小白!你也来了啊!” 他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激动来。 桑念念见了,莫名吃醋,靠近谢玦便是用力地抱紧了他:“谢玦,我怎么觉得,你见了小白,要比见到我开心?” 谢玦身形一僵。 他也是没想到桑念念会在意这些细节。 难道说,恋爱里的女人智商都为负数的传言,是真的? 安伯自然乐于见到他们之间融洽的氛围,他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所以,谢先生现在是我们正式的家人了?” 谢玦还什么都没说,便觉得搂住自己的那人,身体猛地一僵。 谢玦没打算让桑念念再等下去,他果断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桑念念和安伯,还有小白,从今以后都是我的家人了。” 一阵寂静后。 谢玦甚至能听见桑念念的呼吸猛地变得急促,还有她强烈的心跳声。 都随着皮肤接触的地方,逐渐地钻进他的心里。 谢玦用力地回握住桑念念的手,低声说着:“让你等了我两年,辛苦你了。” 桑念念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良久,才轻

相关推荐: 深陷   和徐医生闪婚后   丫鬟小可怜成了少爷的心尖尖花容   切切(百合)   泰莉的乐園(GL SM)(繁/简)   花花游龙+番外   相亲对象是老师怎么办   穿成恶毒女配怎么办   在爱里的人   删除她g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