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见我看过来,云逸尘有些慌乱的把头扭了过去。 我有些好笑。 在商界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云逸尘,也有这样惊慌失措的时候吗? 当年的那通电话,不会让他有了心理阴影,到现在都不敢接近我吧? 我正在沉思的时候,有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林思音,我们复婚吧。” 我有些无语的回头,看见秦争一脸不耐烦的站在我身后。 我皱了皱眉头,心想:邹梦涵都被赶出去了,他居然还进来。脸皮也是够厚的。 秦争则嘲讽的看着我:“林思音,你搞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跟我复婚吗?” “故意让梦涵生病,以此来要挟我。你可真够有心机的。” “行,你赢了。我答应你,只要你肯拿出干细胞,给梦涵治病,我就跟你复婚。” 我翻了个白眼:“没必要,同一个火坑,我不会跳两遍。” 我转身要走,秦争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 他有些恼火的说:“你给我适可而止啊。” “我告诉你,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错过了今天,我永远不可能跟你复婚。” 我挣开他的胳膊:“秦先生,我郑重的告诉你,我不想跟你复婚。我祝你和邹梦涵百年好合。” 秦争还要来拉我,云逸尘已经让保安向我这边走过来了。 秦争权衡了一下,把手缩回去了。 不过他一脸自信的对我说:“林思音,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不就是觉得,我把你甩了,让你丢了面子吗?” “行,为了梦涵,我可以把面子给你。” 我无语的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这一次,我径直走向了云逸尘。 云逸尘见我过来,有些慌。 我冲他举了举酒杯,微笑着说:“我是来道谢的。” 云逸尘勉强笑了笑,说:“你不反感就好。我以为……云氏注资,会让你觉得,我又开始骚扰你了。” 我哑然失笑,然后冲他眨了眨眼睛,调侃说:“以前我年轻不懂事,不识好人心。云少,你没必要记我这么多年吧?” “好啦,好啦,当年的那通电话,是我猪油蒙了心,乱说胡话,我给你道歉。” 云逸尘眼睛一亮:“这么说……” 他话还没说完,会场中,就响起麦克风的声音。 我们同时扭头,看见秦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台上。 他拿着麦克风,深情款款的看着我,说:“今天,我要借着云家的酒会,郑重宣布一件事。” “我和林思音,要复婚了。请在场的所有人,做我们爱情的见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尤其是云逸尘。 秦争站在台上,向我伸出手:“林思音,让我重新做你的老公吧。” 我没动。 秦争催促我说:“思音,快上台啊。站在我身边,接受大家的祝福。” 我想了想,向秦争走过去。 他的脸上,露出来了得意的微笑。 我上台之后,秦争从兜里掏出来一枚戒指,要戴在我手上。 我向后退了一步,躲过去了。 趁着秦争错愕的时候,我把话筒拿过来了。 我看着所有人,冷冷的说道:“我最后重申一遍,我和秦争没有任何关系。” “过去的我,眼瞎了,跳进了火坑里。” “但是以后我会擦亮眼。” “我送秦先生一句话:你收起你的油腻,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林思音,不会让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了。” 这时候,台下响起掌声来。 我循声望去,看见云逸尘正一脸激动的鼓掌。 有了云逸尘带头,那些财团和老总,全都使劲鼓掌。 不少人连连点头。 还有人说:“林小姐吃一堑长一智,经过前段时间的事情,会变得更加成熟谨慎。云家给林小姐注资,也是看中了这一点吧。” 我把话筒丢还给秦争,头也不回的走了下去。 秦争忽然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声:“林思音!你居然敢拒绝我?” “你忘了当初怎么追我的吗?你忘了你以前多么卑微了吗?” “林思音,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我现在命令你,立刻上来,戴上戒指。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我懒得反驳他,直接朝他竖了一根中指。 秦争彻底被我激怒了,他看着所有人,大声说:“诸位恐怕不知道吧?” “林思音大月份引产,子宫受损严重,已经不能生了。” “有想和林家联姻的,可以打消念头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大佬们纷纷骂秦争下作,居然用这种事诋毁我。 不过,他们看我的时候,也多了一丝敬而远之。 是啊,没有人会联姻一个不能生的女人。 秦争狰狞的对我说:“林思音,我就是要让你孤独终老。让你看着我和梦涵幸福的过一辈子。” “你不答应我的求婚,就只能接受这样的惩罚。” “哪怕你后悔了,跪着求我,我都不会再给你机会。” 云逸尘挥了挥手,有两个保镖,粗暴的把秦争从台上赶下来了。 而云逸尘,优雅的走了上去。 他拿着话筒,冲我微微一笑:“思音,其实我十年前就喜欢你了。” “十年前,我想追求你,你没有答应。我只能默默地关注你,祝福你。” “今天,请原谅我的趁人之危。无论你答不答应,我都想要表白。” “我依然爱你,和十年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减少。” 云逸尘的表白,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秦争面色惨白,一个劲的说着:“不可能,不可能,你们串通好了,你们在演戏。” 他自欺欺人的念叨着,被赶出酒店的时候,已经有些失魂落魄了。 云逸尘表白之后,我在众人的瞩目下,走上台。 我和他对视,我能看到他眼底的紧张。 我看着那张颠倒众生的面庞,忽然意识到,这些年我都错过了什么。 我拿起话筒,认真的着云逸尘:“逸尘,十年前你向我表白。” “十年后,似乎该换我表白了,你抢了我的台词。” 台下的大佬,都发出善意的笑声。 而云逸尘伸手,将我揽入怀中。 他抱得很紧,似乎生怕我跑了。 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说:“我答应你的表白。”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会场。 也通过众人的手机,传遍全网。 一夜之间,我上了热搜,成为所有人议论的话题。 有了云家的注资,更有了云逸尘的背书,我的公司瞬间爆火。 业务节节攀升,以惊人的速度扩张。 几个月之内,就已经恢复到了巅峰时候的规模。 至于秦争。 云逸尘并没有刻意针对他,但是圈内人都知道,他已经得罪了云家。 没有人想和秦争扯上关系,再加上他本就没有什么经营天赋。 从我这里骗走的钱,他很快就亏光了。不仅如此,还欠下了巨额债务。 我听说,他变卖了公司,变卖了房产,想要填补亏空。 不过,这都是九牛一毛,杯水车薪而已。 随着秦争的破产,他在圈子里的消息越来越少了,成了无足轻重,无人关注的小人物。 至于我,我一直在忙着上市的事情,自然不会费心打听他了。 爸爸去世之前,本就在积极推动公司上市,而现在,时机已经到了。 因为公司超强的盈利能力,上市流程进行的很顺利。 五号这一天,我们决定举行上市敲钟仪式。 在进入会场前,大批的记者就已经等候在那里,对着我各种拍照。 就在我回答记者提问的时候,忽然有人推推搡搡,横冲直撞的冲进来了。 保镖见状,立刻将我护在身后。 然后,我看见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跪在地上。 我努力分辨了很久,才认出来这是邹梦涵。 她哭着说:“思音姐姐,你饶了我好不好。” “我现在孩子也流产了,老公也破产了。” “我只希望你能放过我,让我治病……我每天全身剧痛,医生说我活不过三个月了。” “只要你高抬贵手,我发誓,我再也不敢跟你抢男人了。我求求你了……” 我旁边的云逸尘面色一寒,低声对保镖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她赶走。” 保镖拖着邹梦涵,将她丢到了远处。 但是刚才她的话,已经传遍了网络。 很快,我遭受到了网曝,被网友形容成了面善心狠,抢别人老公的恶毒女人。 因为邹梦涵的指控,连累的公司股价,也一路跌停。 赔钱的股民,更是围在公司门口,丢石头,丢垃圾。 甚至不少人拉出横幅,要公司直接破产好了。 公司的员工,都一脸愁容,尤其是蒋叔叔,头发都白了许多。 我安慰他说:“没关系的,再大的风浪,公司都挺过来了。还怕流言蜚语吗?” 我带着员工,用了一个通宵,剪辑了一个视频,放到了网上。 风评,瞬间翻转。 其实,视频的内容很简单。 我只是把我和秦争、邹梦涵三个人的恩怨,如实讲述出来了。 期间还有大量的证据展示。 网友惊讶的发现,原来我才是那个受害者,原来邹梦涵和秦争才是恶人。 巨大的翻转,让网友有了被愚弄的感觉。 他们瞬间冲上邹梦涵和秦争的社交媒体,恶评霸占了整个评论区。 秦争和邹梦涵慌了,干脆注销了社交账号。 网友失去了发泄渠道,干脆找到了他们的住址,开始在现实中各种报复。 秦争的妈妈,气急败坏,痛骂邹梦涵是扫把星。 她歇斯底里的和秦争吵架,怪他当初不应该鬼迷心窍,和邹梦涵鬼混。 如果秦争一心一意和我过日子,现在依然是富豪。 结果呢?被邹梦涵害的破产,全家挤在小房子里,还要被网友围攻。 每天都有人在门口丢垃圾,丢死老鼠。 一旦出门,就会被人指着鼻子骂。 秦争早就追悔莫及了,再加上被吵得心烦意乱,干脆关上房门,躲起来了。 秦争妈妈的怒火无处发泄,开始虐待邹梦涵。 邹梦涵本就是将死之人,早就破罐破摔了,于是趁着秦争妈妈熟睡的时候,用水果刀捅了她二十多刀。 秦争一觉醒来,发现他妈妈躺在血泊中,已经凉透了。 而邹梦涵就坐在血水里面,脸上带着傻笑。 巨大的冲击,让秦争彻底疯了。 与此同时,我的公司终于洗脱了冤屈,股价一路飙升,报复性的上涨。 我终于实现了爸爸当年的夙愿。 一切尘埃落定,云逸尘给了我盛大的婚礼。 在婚礼上,妈妈热泪盈眶,一脸欣慰。 而我看着云逸尘,也忽然明白了,原来这就是被爱的感觉。 婚后,云逸尘对我依然极好,我们两个形影不离,几乎黏在了一起。 有一次,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云逸尘紧张的要命,立刻送我去了医院。 做完检查后,我们刚刚从医院出来,就遇见了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 他显然精神有些不正常了,跪在地上,嘴里无意识的念叨着:“给点钱吧。我老婆是上市公司的林思音,我们会报答你的……” 我这才发现,这个神经兮兮的乞丐,竟然是秦争。 自从秦母被杀,邹梦涵病死在监狱,他就彻底疯了。 云逸尘摇了摇头,对我说:“走吧。”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上了迈巴赫。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里面传来晴姨激动的声音:“思音,刚才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你不是生病了,你是怀孕了!” 我又惊又喜,语无伦次的向晴姨道谢。 是她当年手术精湛,否则的话,我不可能再怀孕的。 挂了电话,云逸尘一脸得意的看向我:“怎么样?你老公厉害吧?” 我翻了翻白眼:“你少来了。” 我们俩相视一笑,车里面充满了甜蜜的空气。 父皇让我去和亲,嫁给邻国年逾七十的老皇帝。 太子跑来和我说:「这是公主的责任。」 大臣们也说:「公主以一女子之身安邦是大幸。」 我直接反了,把那太子捆了送上了花轿。 顺带把皇位也夺了过来。 群臣激愤,我笑脸相对,随即一道圣旨将他们的子嗣召入宫中。 1 在冷宫住了将近十二年,看那屋檐下的燕子来了去,去了又来。 本想着及笄后,我能自己选个驸马,平庸一些也无妨,只要人长得好看就行。 没办法,我是个颜狗,怕一些丑东西污了自己的眼睛。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那个多年没见过面的父皇突然蹦跶起来,遣人送来了一道圣旨。 「大公主性情端淑、温婉恭顺、娴静克礼,今令其于越国和亲,以结两国邦交,秦晋之好。」拿着圣旨的太监读完后,面露同情之色。 谁不知道那越国皇帝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皇帝让自己刚要及笄的孩子去伺候一个老头子,纵使他这个无根的人也想不明白陛下为何要这么做。 我接过圣旨,将它直接丢在地上。 「劳烦公公给父皇带句话,我不嫁!」 我虽长于后宫,对外面的事并非一无所知,当然知道这道圣旨的险恶,所以哪怕是抗旨我也不可能去和亲的。 那公公见到圣旨摔在地上的时候,吓得惊慌失措,又听我这般言语,更是瞪大了眼睛,提醒道:「公主,抗旨可是杀头的。」 我冷笑:「那便让他来杀。」 若我那父皇真的有这个想法,那我便在这里等着他的刀斩过来。 那太监神色慌张地离开了。 不多时,原本冷清的破烂院子,便迎来了不少客人。 为首的那个穿着红色宫装的妖媚女人笑道:「公主既已长大,也该为父皇分 忧才是,怎能如此任性?」 女人是皇帝身边的丽妃,也是当今太子的生母。 她在这后宫受宠多年,早就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了,如今见了我,更是颐指气使。 2 再一次见到这张熟悉的脸,我心中不禁涌起恨意。 我母亲王皇后就是因为她才被打入后宫的,若非是她的诬陷,我也不会在这冷宫待上多年。 冷宫的生活实在煎熬,孩童时也只有母亲给了我一丝慰藉。 我曾发誓要带她离开那里,但她并没有等到那一天。 如今仇人就在面前,我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我抄起手边的石头,朝那丽妃狠狠砸去。 那些宫人们大概也没想到我在这时候会突然动手,一个个地愣在原地。 丽妃被那石头砸中了鼻子,一时间满脸都是血。 她捂着她那娇贵的鼻子惊呼出声,前后左右的人立即围了上去,将她护在身后。 丽妃歇斯底里地喊:「给本宫把她抓起来!」 只是这一动怒,她鼻血又流了下来,直灌入她的嘴里,引得她止不住地咳嗽。 我身姿轻盈,躲开了那些宫人地追捕,蹿到了房顶上,掀起那些瓦片便朝着丽妃砸去。 丽妃纵使左右躲闪,依旧会被我砸中的时候,最后只得哭哭啼啼地跑了。 我躺在房顶上,越过那些建筑,看向远处最高的那座宫殿。 丽妃便是往那个方向跑的,就是不知道接下来的,会不会是我的那个好父皇了。 「公主这般行径,不怕惹恼了陛下吗?」树梢上忽而站着一个人,一头白发用根青色的发带束在身后,眉眼清俊,犹如那画中仙人。 「你觉得我会怕?」我翘起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也跟着笑了。 一时间我竟看痴了,没办法,美人的笑着实迷人。 「公主若不想嫁,吾可以帮你。」 这话犹如清风般吹过来,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读出些许的情绪。 只是很遗憾,对方似乎只是单纯地想帮我,就像是他随手帮路边的小猫小狗一样。 「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扭过头,不再看他。 一道微不可查的叹息声随风而散,等我看过去的时候,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垂下眸子,想起和这位国师大人的初见。 那时的我不过八岁,母后刚去世不久,自己一人独居这冷宫中。 除了每日送饭的宫人,几乎见不到旁人。 又因着我年幼,那宫人时常欺辱我,更是当着我的面拿这宫里的值钱东西。 一开始只是那些不要紧的小玩意,后面她胆子大了些,竟打起我母后遗物的主意来。 我自然是不肯的,与她扭打起来,可我到底只是个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干粗活的宫人。 我被她推到墙角,狠狠揍了一顿,几乎快要死了。 3 苍澜便是这时候出现的,他替我教训了那个宫人,并且治好了我的伤,教我自保的招数。 若非有他在,我怕已经死在了这个冷宫中。 只是他不喜我浑身戾气,总劝我良善些。 我反驳说,若我以良善对世人,怕世人见我时,就只剩这身白骨。 他说我讲歪理,我笑他不懂人心。 丽妃回来的很快,令人遗憾的是,她并没有把皇帝给叫过来,而是把太子和一众禁军给领了过来。 丽妃见我还坐在房顶上,连忙躲在其他人的身后。 太子却没什么顾及,站出来硬声道,「皇姐身为公主,食君之禄,和亲亦是职责所在,你这般抗旨,可是想被关入那宗人府?」 我看着他身上的锦衣华服,与我身上的这身这身粗布衣服形成鲜明对比。 忍不住感叹,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们过着最奢侈的生活,享受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如今却要我这个每日吃糠咽菜的人替他们承担这所谓的责任。 「太子,我想问问你的职责是什么?」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底下趾高气扬的太子,幽幽问道。 太子被我这问题问得不明所以,只皱着眉回答,「孤当然是继承大统,担起这治理天下的责任。」 我嗤笑一声,「怎么,太子就不需要以身报国了吗?我听闻那越国皇帝,荤素不忌,太子你这般姿容,兴许更能得他欢心呢!」 「胡搅蛮缠!」太子怒了,当即便指挥着那些禁军要上来抓我。 我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举起双手,「不和你们玩了,不就是出嫁嘛!我答应便是了,你们让那些宫人给我把这里重新装点一番,我可不想出嫁的时候,这里还这般寒酸。」 太子脸上露出狐疑之色,似乎怀疑我只是暂时哄骗他的。 「你怕什么,我又不能逃走。」 闻言,太子脸色铁青,准备让人教训我一顿。 丽妃更是在一旁添油加醋,「刚刚公主伤了我,这下必须让她给我还回来。」 一群人磨刀霍霍朝我逼来,我直接抽出发间的一根钗子,抵住了自己的脸,阴测测地说, 「你们要是敢过来,我就把这脸划花,到时候看你们如何送一个丑女去越国。」 所有人立马停住,太子直勾勾地盯着我的手,似乎在猜我到底敢不敢动手。 我歪头笑了,「别以为我不敢动手,被毁容,还是被和亲,你们应该知道哪个更不能让人接受吧!」 丽妃等人面色一僵,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也都僵在了原地。 「这就对嘛!还不听我的,把这边给我装点好,我要最贵的床,最华丽的衣衫,最名贵的珠宝,快去给我准备。」 我大喇喇地坐下,端起石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下去,咂了咂舌后又补充一句,「再给我拿点最好的茶过来。」 4 太子直接拂袖而去,离开前还警告道,「你最好给孤老实准备待嫁。」 而丽妃纵使心有不甘,也只得愤愤离去。 这几日,我宫里格外热闹,来来往往的人几乎要将我这里填满。 无数珍宝器物如流水一般送入我这里。 我吩咐人把这些宝贝用箱子装好,到时候我好带走,看到送东西的那些宫人一脸肉疼的模样,我已经能想象丽妃她们是怎么咬着牙把这些东西送过来的了。 尚衣局的人也过来了,她们过来准备我的嫁衣。 我身材高挑,却也纤瘦。 我吩咐让尚衣局的人把衣服做宽两寸,那些宫人虽然不理解,但还是遵照了我的命令。 她们过来给我试衣服的时候说,衣服有些不合身,问我是不是要再改改。 我冷笑,当然不可能合身,毕竟这衣服可不是为我自己准备的。 到了出嫁那日,太仪宫装点得格外喜庆。 越国的使者颐指气使地站在中间,等着我这个大公主出现。 此时的皇帝,也只是在笑着。 所有人都在笑着,显然都认为这是一场十分不错的交易。 「大公主到——」 我穿着一身红裙,腰间佩戴着一柄长剑,笑着走了进来。 大殿中的众人显然都很意外。 皇帝更是气得将手里的酒杯往桌上狠狠一拍,愤怒地看向我,「楚子瑶,你这是做什么?」 按他的想法,现在的自己应该穿着嫁衣,盖着盖头,被女官带进来,而不是手持利器闯进来。 「大公主持剑入宫,莫不是想造反?」丽妃赶忙扑入皇帝的怀里,娇弱地道。 那越国使臣只当这是一场闹剧,反而诘问皇帝,「大周皇帝,莫不是贵国大公主不愿意嫁于我越国?」 皇帝闻言更加生气了,「来人,还不快把这不孝女给朕压下去。」 「来人——来人——」 他喊了好几遍,迟迟没有侍卫进来。 脸上终于开始慌乱起来。 刚刚还沉溺在舞乐中的文武百官也终于品出了些许的不对劲,开始左右私语。 「父皇,你别叫了!」我抬眼看着上面畏缩的帝王,冷笑一声。 昏庸无能之辈,也就得亏他是个皇帝,不然简直是猪狗不如。 我拍了拍掌,无数的侍卫涌入大殿,把里面的人给团团围住。 兵刃的寒光照在那些饮酒作乐的人脸上,吓得不少人慌乱地躲在案桌底下,瑟瑟发抖起来。 皇帝惊恐地瞪大眼睛,却还佯装镇定,「你想干什么,放肆,朕是你的父皇,难不成你还想弑君不成?」 「弑君?是个不错的想法!」我弯了弯眉,拔出手中的利剑,轻抚剑身,无声地笑了。 太子站了出来,「楚子瑶,你莫要放肆。」 一道寒光闪过,太子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自己的下半身哀嚎起来,血瞬间流了一地。 在场的众人都感觉下半身一凉,惊得说不出话来。 丽妃尖叫出声,慌乱地从上面跑下来,扶着太子,又用怨毒的目光看向我,「贱人,你敢伤我儿。」 「来人,来人,还不把她给本宫拿下!」 我一步一步靠近,丽妃见唤不来人,脸上终于开始慌乱,但太子的惨叫声却更让她心碎。 这是她亲生的孩子,养了整整十六年的宝贝,还是要荣登大宝的储君,如今被废了,她当然会恨极了伤他的人。 丽妃朝我扑了过来,我只是微微侧身,抬脚一踹,便将她踢飞了出去。 5 我笑着看向她:「你似乎还没有搞懂情况!」 如今这皇城都被我掌控在手里,这大殿中的人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 「子瑶,你若是不想嫁,和父王说就是了,何必动刀动枪的。」 皇帝龟缩在长案后面,倚着那龙椅身体止不住的在发抖。 那越国来的使臣更是躲在了柱子后面,不敢再出声。 一小将把他从柱子后面给拎了出来。 使臣连忙道歉:「大公主,您这婚事是周国皇帝许可的,并非我等逼迫啊!您冤有头,债有主,就饶过小人吧!」 我不紧不慢地擦干了剑身上的血:「当然,贵国有意与我朝联姻,我岂有不准的道理,只是这人选——」 「可以,可以,公主您说谁都行,能与周国修秦晋之好已是我等大幸。」 他的识相,让我十分满意。 「来人,把太子,不,把大皇子带下去,好好打扮打扮,大皇子这般姿容,定能讨得越皇的欢心。」 众人皆是一惊。 尚还趴在地上的丽妃更是目眦欲裂:「贱人,你敢。」 太子已经没了半条命,现在如同死狗一样躺在那里,被人直接拖了下去。 「我有什么不敢的,不过相比与丽妃娘娘,我做的事的确算不得什么,丞相大人你怎么看呢?」 角落里留着美髯的男人顿时浑身一僵,额头流下豆大的汗珠,低着身子小心翼翼道:「公主,微臣不知。」 我佯装意外:「丞相这是在装傻吗?莫不是以为我年纪尚幼,就记不得你做过的事吗?」 十二年前,母亲尚还是皇后,我亦是身份尊贵的大公主。 当时我在御花园游玩,因太过困倦,便在花丛中睡着了,岂料竟听见一阵怪声。 彼时的我尚且年幼,不动这声音意味着什么,便好奇地上前查看,结果竟看到一个男子覆在丽妃娘娘的身上,如同野兽一般交缠在一起。 丽妃看到了我,不由尖叫出声,慌乱地推开了身上的男人。 两人整理好衣服后,便向我逼近。我可清楚地记得这个男人的脸。 当时的丞相怕事情败露,打算将我掐死,但担心被人发现,便只将我丢入湖中,准备淹死我,装作是意外。 我虽活了下来,但却整整烧了三天三夜,再醒过来的时候,母亲已经被打入冷宫,抱着自己暗自神伤。 6 「祸乱后宫,混淆皇室血脉,丞相,你当真好大的胆子啊!」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丝毫不在意周围的其他人震惊的神色,将他们如何在后宫淫乱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胡说!闭嘴!闭嘴!」丽妃大吼着,若非是被侍卫压着,这时候她估计已经撞在我的剑刃上了。 我持着剑,放在丞相的脖子上:「丞相,我说的可有半分虚假?」 李丞相早就面色惨白,嘴唇动了动,压根不敢回答。 但此时的沉默便是默认。 坐在上面的皇帝已经面色铁青,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贱人,你好大的胆子!」 「陛下,陛下,我没有!你怎么能信她,不相信臣妾呢!」丽妃哭嚎着。 「丽妃娘娘既然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们就再请几个证人过来吧!」 我令人把丽妃身边的嬷嬷给请了过来。 那桂嬷嬷一看到丽妃躺在地上,发髻散乱,当即想冲上前去,却被人按在了地上,只能扯着嗓子喊:「娘娘,娘娘!」 桂嬷嬷跟了丽妃将近二十年,可以说丽妃做的事她全都知道,而且很多事都是经她手办的。 「人都来了,那就老实交代吧!我想在场的诸位大人也十分好奇丞相和丽妃的风流韵事。」 大臣们一个个默不作声,却都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皇家的热闹哪里是他们能看的,不过这次是大公主逼着他们看,即便是陛下也怪不得他们。 我弯了弯眉,笑道,「桂嬷嬷,说吧!」 桂嬷嬷许是个忠心的,见无法挣脱,只得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大公主即便是杀了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这倒没让我感觉多么意外,即便桂嬷嬷不说,多的是人证愿意说。 没一会,但凡是丽妃和丞相身边伺候的人,都被拖了进来,只是简单的一番威逼利诱,他们便全部都招了出来。 丞相身边的那个侍从更是哭得鼻涕一把泪的,「丽妃娘娘的那个赤色鸳鸯肚兜还在丞相大人怀里呢!」 所有人的视线都往丞相胸口瞧去。 我眼神微微示意,有人便把丞相浑身翻了个底朝天,连他亵裤里面都没有放过,四周的嫔妃一个个的都羞红了脸,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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