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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们约了见面。” 苏璟妩总算回过神来,突然说了句:“桑念念今天不会客,你空跑了一趟。” 谢玦总算是看她了,眼里生出些许的烦躁。 他轻啧了一口,便听管家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家小姐今天心情不好,没法待客了,要不然咱另外约个时间?” 谢玦迟疑着,一时没动。 而一旁的苏璟妩,心态已经彻底崩掉了。 她心里不断念叨着:“谢玦刚才是啧了我一口吧,没错吧,我没听错吧?” 她只紧紧地盯着谢玦,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 可谢玦别说是动容了,就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 莫说苏璟妩现在心里该是个什么心情,就连谢玦也苦着一张脸,进退两难。 不走吧,人家管家都说了,桑念念今天没法待客。 走吧,他又没法和公司交代,毕竟签下桑念念就是公司目前最重要的计划了。 就在这僵持期间。 从屋内缓缓踱步出来一只黑猫,它高高举起自己的尾巴,修长又优雅。 一双宛如黑曜石般闪耀的眸子此刻正盯着谢玦,叫他惊讶不已。 一般来说,画家的房子里不会养猫,猫的天性便是会忍不住将画室弄得一团糟,得有多耐心的画家,才会在家里养猫呢? 谢玦情不自禁蹲下去,伸出了手。 黑猫喵呜一声,便径直缠了上来,连尾巴都绕上了谢玦的手臂。 谢玦反手顺着黑猫的脊梁往下摸,将黑猫摸得直接倒在地上,露出了自己柔软的腹部。 管家吃惊地望着这一幕。 还没等他多想,别墅里便传来了一声清越的女声。 “安伯,让那个男人进来。” 谢玦吃惊地望向别墅里头,却是隔得太远,除了一道站在楼梯间模糊的黑影,什么也看不清。 身后的苏璟妩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谢玦才不管这些,道了声谢后,便走进了别墅里。 黑猫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一点声音也没有。 谢玦有些紧张地靠近那道身影,目光灼灼。 忽地,堂中灯光大亮,照亮了客厅,也照亮了楼梯上的那人。 女人坐在楼梯上,穿了一件露肩装,白皙的锁骨露在外头,慵懒又随意地支着脑袋。 听见声响,她浓密的眼睫颤了下,不急不慢地抬头。 一双桃花眼定定地看向谢玦。 谢玦呼吸都轻了,生怕打扰到眼前这个女人。 桑念念的皮囊是他出生到现在见过最漂亮的,气质也是最超凡脱俗的。 好似这世间的俗物都入不得她的眼。 而黑猫从他身后走至她脚边,喵喵叫了几声,便将她的清冷顷刻击碎。 “小白,都说了别乱叫。我找灵感需要安静懂不懂!你叫也没用!” 谢玦瞳孔微颤。 他礼貌地将惊讶藏进心里,又看了眼绕着桑念念不停喵喵的小白,试探地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小白饿了?我刚刚摸了摸它的肚子,感觉……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 桑念念脸上立刻浮出些许的烦躁。 “我给它吃了,可是它死活不愿意吃,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又看向谢玦,自然说道:“小白刚刚亲近你,所以你肯定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小白吃东西吧。” 面对桑念念殷切的目光,谢玦如何说得了一个不字? 再说,他本就是因为小白才被允许进入,说不定解决了小白的事,他就能有机会和桑念念聊签约的事了。 谢玦扬起笑容,笃定说道:“我能去看一下你给小白吃的东西吗?” 桑念念闻言,从楼梯上起身,便走向了墙角。 那正摆着一个碗,碗身logo是国内一线大牌logo,却被她随意拿来当猫碗用。 谢玦暗自唏嘘了一下,下一瞬看清了碗内的食物后,顿时僵在了原地。 “这都是你吃的东西啊。” 他蹲下翻了翻,猜测这估计是桑念念中午吃的东西,她顺手就倒了进来。 难怪小白不吃,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常识啊? 谢玦腹诽着,面上却不显。 桑念念理直气壮地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谢玦什么也没说,端起碗进了厨房,当着桑念念的面便倒进了厨房的垃圾桶里。 “你要是不懂,可以拜托别人帮你。你家厨师会做猫饭吧。” 他一边从冰箱里拿出生牛肉,一边回头瞥了桑念念一眼。 便见她整个人都是蒙的,低声说着:“这是我的猫,我不想……让别人照顾它。” 谢玦诧异地又看了她一眼,手下迅速地将生牛肉煎熟,又切成一小条,放进猫盆里。 这会,小白立即欢快地扑了上去,总算是饱餐了一顿。 谢玦放下心来,抬头看桑念念时候,却见她出神地望着小白,眼里是浓郁地化不开的悲伤。 似乎是察觉到他在望着自己,桑念念很快将眼底的情绪又给遮住了。 “行了,你帮了我,你有什么想要的,我和你换。” 她又成了那个轻描淡写的女人。 谢玦抿抿唇,手下一阵阵地摸着小白,思忖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我今天来,确实是有事与你商量。” “我是博识的经理人,我想签下你,负责你未来几年的作品商业推广。” 桑念念脸上笑容淡了点。 “原来是这样。” 她看了眼乖巧躺在谢玦手下的小白,忽地说道:“行,我接受。” 谢玦的笑容刚扬起,便又听见她补上一句。 “但你要教我养猫,直到我能独立养活它为止。” 谢玦真不知道,养猫能有什么难的。 也许在猫咪生病时,会有些人不知道该怎么做。 眼前的小白,无论是毛色还是状态都十分健康,养这样的猫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才是。 可谢玦又想起桑念念会将自己的饭菜给猫咪吃,顿觉他教桑念念养猫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 不然哪天小白饿死了,桑念念还觉得是它挑食的错。 谢玦没多犹豫便同意了这个合作。 桑念念抱着猫,回了楼上,再下来时,手里还拿着一枚钥匙。 她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谢玦,却不让他觉得反感。 “这是我家钥匙,你想来可以随意来,门卫那边我也会说清楚,他以后不会拦你。” 谢玦惊诧地接过钥匙,刚想问她:“你不怕我偷你东西,或者对你有别的所图?” 一扭头,便看见安伯谨慎地盯着自己,立刻恍然大悟。 看来,这个家里还是有正常人的。 谢玦离开时,是被安伯请出去的,与他刚来时候,态度不知热络了多少。 犹豫再三,他还是发问了:“安伯,您家小姐不会养猫,难道您也不会养猫吗?” 安伯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意味深长道:“我会啊,但你多了解小姐就知道了,她的东西只能她来碰。我们不好插手,况且小姐也不会向我们请教,若不是你今日恰好遇见小姐心情好,她也未必会出声拦下你。” 谢玦心里的疑惑解开了一层,可更深的疑惑又悄然出现。 他想不通,索性将这归化为艺术家的独特。 尴尬地笑了一下后,他便转身离开。 安伯在身后不慌不忙地说道:“谢先生,那我们就明天见了。” 谢玦胡乱地应了一声。 走出别墅后,一辆黑车便稳稳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高跟鞋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谢玦身体一僵,抬头对上苏璟妩含怒的双眼。 “整整一个小时,谢玦,你在一个陌生女人的家里,独自待了一个小时。” 她咬牙切齿地说着。 谢玦顿时皱起了眉,不悦地说道:“我在哪干什么,待了几个小时,请问和你有关系吗?” 苏璟妩眉心一跳。 下意识就要靠前,却见谢玦厌恶地往身后猛地退了一大步。 “苏璟妩,有话就说,别靠我这么近。” 他说着最伤人的话,却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啊,不对,事到如今,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 苏璟妩望着他早已没了爱意的眼神,心中犹如被烈火烧过。 顿时间,这半年被死死压住的情绪又全部涌了上来。 “怎么没有什么可说的?谢玦,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但前提是你要给我说的机会。” 她看起来格外真诚。 谢玦却只想嗤笑一声:“苏璟妩,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对前男友死缠烂打?” 苏璟妩脸色猛地难看下来。 谢玦不仅没住口,反而更加奚落地看她:“你甩掉的那些男人知道你现在赖在我面前的样子吗?你不是自诩这辈子都不缺男人,那你还来缠着我干什么?” “犯贱吗?苏璟妩。” 苏璟妩顿时黑了脸,一句话都没再说,转身便上了车。 她有自己的骄傲,被谢玦这般刺伤,自是不可能再留下来。 “谢玦,你就是仗着我还喜欢你,所以才能这样有恃无恐地伤害我。” 苏璟妩不知脑补了什么,离开前径直甩下这么一句暧昧的话。 谢玦荒唐地注视着她离去,生平第一次觉得,是不是他刚才说的话太轻了,才叫苏璟妩自作多情到这个地步。 喜欢? 她苏璟妩也懂喜欢这个词? 谢玦自嘲一笑,沉默了片刻,终是失神地叹了口气。 回到家后,他将和桑念念的合约复制上传到公司群里,立刻得到了老板的点赞。 “我果然没看错你!谢玦,这可是桑念念第一次签约公司!有了她的名气,我们下个季度的画展一定能一骑绝尘!” 谢玦本来打了一长串桑念念为什么会同意签约的理由,在看见老板这么兴奋后,他又悄悄地全删了。 只要他能养好那只猫,这份合约应该就不会出事吧。 谢玦愣愣地想着。 结果第二天,他便出了岔子。 临近喂猫的时间点,却与另一桩案子撞了时间。 谢玦想着女助理家里也养了一只猫,应该与他去没什么区别,于是便叫了她去桑念念那喂猫。 结果一小时后,女助理的电话便打过来了。 “谢哥,桑念念把我轰出来了,她说要是不愿意和她合作,那昨天就别答应她这件事。”女助理迟疑地说道:“桑念念好像……因为你没去,生气了。” 谢玦大惊失色:“你先回来,我自己去处理这事。” 挂了电话后,他有些头疼,没想到桑念念是这个类型的人。 他连忙给桑念念打去了电话,却被一一挂断。 没了办法,他只好加快手上的速度,终于在两个小时后彻底结束进程,连忙打车去了桑念念家里。 推开桑家大门,便看见安伯老神在在地坐在下面。 见他来了,才轻描淡写地说道:“你终于来了?也没什么,不过是小姐从中午等你一直等到现在而已。” “哦,对了。小姐还没吃午饭。” 他笑了笑,便没再说话了。 谢玦只觉脑仁都涨疼了起来,看了眼表,都下午四点了,桑念念居然为了等他连饭都还没吃。 他尴尬地抿唇一笑,便悄悄地上了楼。 推开桑念念的卧室,便见床上拱起一团。 被子隐约露出一点黑发,小白蜷缩在她旁边,都乖得很。 谢玦莫名心里某个角落被打了一下,说不清道不明的。 “出去。” 桑念念闷声说道,连头都没抬,便知道是谢玦。 谢玦掩上门,走到她床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被子,没扯动。 “桑念念,我们起来吃个饭好不好?” 桑念念只冷笑着,反而是小白被惊醒了,又围着他叫个不停。 激得桑念念忍无可忍,翻身起来便朝着小白怒意冲冲地叫道:“好了,你别叫了。人家压根不在乎你,前一天才答应的承诺,隔一天就开始敷衍了,你还冲他示什么好呢?” 谢玦哑口无言。 桑念念这副指桑骂槐的模样,真真是让他愧疚了。 好一会,他才试探地靠近,像哄孩子那般哄道:“好了,对不起,是我错了。” 见桑念念没什么反应。 谢玦又低声说道:“我给你做顿饭赔罪吧,你想不想吃?” 话音刚落,便见桑念念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 谢玦有些失笑。 桑念念这模样,和小白又有什么区别。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模样有点激动了,桑念念轻咳了一声,便装作随意地说道:“你亲自下厨?” 谢玦猛地点了点头,自信地说道:“那当然,我的手艺还不错,你想吃吗?” 桑念念狐疑地看着他,良久,才矜持地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品尝一二吧。” …… 半小时过去,整个别墅只剩下谢玦和桑念念两人。 安伯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偌大的客厅,只能听见两人不甚平静的喘息声。 桑念念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餐盘里,谢玦特意为她做的饭—— 一碗金灿灿的蛋炒饭。 她立即瞪了眼谢玦,不满道:“这就是你说的手艺不错?” 谢玦却不以为然,反而先问道:“你学会了没有?以后要是我没来,你和小白至少能靠这个不挨饿。” 他似乎没想过桑家不可能真的饿着桑念念。 他只是在看见桑念念饿了四小时后,略显着苍白的脸时,当下便决定要教这个矜贵的少爷一道又简单又快捷的饭菜。 尤其,小白也能凑合几口。 桑念念愣了一瞬,沉默地看着眼前的蛋炒饭,忽地说道:“学会了。” 所以,学会了之后,他还会给自己做吗? 桑念念兀自想着,拿起一旁的勺子,一点点地吃下去。 谢玦美滋滋地看着桑念念吃饭,心里犹生了一股慈父的心情。 等到桑念念一粒不剩地吃完,他才满意地收好碗筷,继而又坐在了桑念念的对面。 “今天,我们的目标就是,组装猫爬架。” “快递已经在门口了,你可以去拆快递,然后我一点一点教你。” 桑念念踏着拖鞋,一点点挪到了门口。 拆好后,她坐在一堆零碎的摆件里,手里揣着说明书,一脸的严肃。 谢玦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指着说明书上的环节,一点点地教她。 桑念念本就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一学就会。 自己哼哧哼哧地便开始搭建猫爬架,谢玦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 “小姐真是长大了。” 安伯在身后忽地感叹道。 谢玦被这一声惊得顿时出了冷汗,回头看他,惊诧道:“安伯,这也要夸吗?” 安伯但笑不语。 谢玦倒是生起了几分好奇,扭头看向桑念念。 却见她搭到最上面,手劲一大,猫爬架便哗啦一声全散架了。 桑念念呆愣地坐在原地,颇有几分不知所措的模样。 安伯叹息了一声,便要上前收拾。 谢玦却大步走向了她,笑着说道:“不错啊,只靠说明书,就能搭的有模有样。要知道,我第一次搭的时候,连说明书都看不懂呢。” 桑念念眼睛猛地一亮。 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真的吗?” 谢玦点头,指了指猫爬架的一处支点:“喏,你把这个反过来装试试看。我在这看着你做。” 他的笑容很温和,没有任何一点的看不起,或者别的什么异样神情。 桑念念莫名尝到了一点苦涩,随后是大片大片的欣喜。 可她死死压住唇角,忍不住得意说道:“这一次,我肯定能搭好。” 安伯站在不远处,望着这一幕,忽地有些鼻酸。 也许,她真的该放手了。 从前的事已经过去,又何必再固步自封,一辈子都被缠着没法离开。 桑念念,好像有了打开她心窗的钥匙了。 那把名为“谢玦”的钥匙。 猫爬架是谢玦教桑念念学会制作的第一件物品。 在之后的相处过程中,他惊讶地发现,桑念念对于所有的日常知识,都处在一个极其空白的阶段。 她就像个孩子,除了画画,什么都不会。 偌大的别墅,除了他这个时不时到达的外人,竟然没有第二个会出现的人。 偶尔是安伯去厨房给她做味道寡淡的饭菜,偶尔谢玦下厨,桑念念便早早地坐在餐桌上,期待地看着菜被一道道地端上桌子。 谢玦难得地在桑念念这里获得了一种被需要,被看重的感情。 好像眼前这个女人,世界窄的只能容下画画。 安伯,小白。 还有他。 谢玦还发现,除了画画,桑念念最喜欢干的事便是睡觉。 她能倒头就睡,从白天睡到晚上,再从晚上睡到白天,连轴睡。 谢玦一开始怀疑她是不是什么特殊病人,但教会了她日常知识后,桑念念看起来和别的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顶多算是一个嗜睡的,不爱出门的,特立独行的画家。 两人在一起待了一个多月,谢玦现在已经可以拍着胸脯说,他是桑念念最好的朋友了。 尽管桑念念这一个月里拖拖拉拉,答应他的画,一个也没画完。 博识那边施了压,谢玦有心想催促几分,但也不知从何提起。 而这天,谢玦刚到别墅,便听见一声巨大的炸裂声。 声音从二楼传来,他一惊,连忙跑到声源地——桑念念的浴室。 他推门就想进去,可桑念念死活不开门,里面水声巨大,估摸着是水管子炸了。 “桑念念,让我进去!很危险的,你懂不懂?” 可浴室里传出桑念念含糊的声音:“不要,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谢玦便只能等,可等了没一会,水声没停,反而越来越大声。 他更急了,索性威胁道:“桑念念!你开不开门?要是不开,我现在就走了!” 浴室安静了一会,缓慢地,门开了。 只穿着白色浴裙的桑念念眼眶红红地站在他面前,一身湿漉漉,衣服粘在她清瘦的身上,非礼勿视。 谢玦顿时耳尖一烫,视线四处飘着。 他胡乱地嘀咕了一句,把自己的外套脱给她,便绕开她往浴室里走去。 果真,浴室的淋浴头不知出了什么故障,在里面表演“天女散花”。 谢玦顶着四散开的水,按了按开关,发现没了作用。 身后传出桑念念无辜的声音:“我刚才按过了,没有用,水停不下来。” 谢玦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往里头又走了会,找到水管的总开关,轻轻一拧,水霎时间就停了。 他没察觉到身后忽地安静下来的氛围,只轻声说道:“这个总开关是控制所有水源的地方,下次如果炸了,你可以直接拧这个。” 身后什么回应都没有。 谢玦这才意识到什么,站直了往后看去。 桑念念脸色难看地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一言不发。 她湿漉漉的头发粘在脸上,往下淌着水,别提多可怜了。 谢玦又被美色糊了眼,回过神后,也有些不好意思,岔开话题道:“你让安伯请修水管的师傅来一趟吧。” 与此同时,桑念念也开了口。 “谢玦,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白痴啊?” 谢玦愣了一下。 他没立马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扯过一边的毛巾,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水滴。 “你这有我能穿的衣服吗?” 桑念念这才回过神来,跑去外面给他翻衣服。 谢玦沉默地看着地上那一连串湿漉漉的脚印,良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等两人都换好衣服坐在客厅时,安伯领着师傅去了二楼修水管。 谢玦紧盯着桑念念,她别过脸,不敢与自己对视。 “桑念念,我们算朋友吗?” 桑念念闷声回道:“当然,我们是唯一的朋友。” 谢玦又是一震,心里泛上酸涩感。 “那我问你,如果是我在画画上面,什么也不会,只会给你添麻烦,你会觉得我一无是处吗?” 桑念念认真地想了想,遵循内心地摇了摇头。 她满满的认真:“不会,我知道,你之前从未接触过画画。” 谢玦松了口气,又沉声说道:“所以同理也是,我知道你之前被安伯保护得很好,所以什么日常知识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觉得这是你的错?” “可是,我不想被你小瞧!” 桑念念急急地说了出来,这个时候的她,看起来倒添了几分严肃:“我想能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而不是像个机器一样,除了画画,什么都不会。” 谢玦微微皱了皱眉。 “你怎么能这么想?画画是你的天分,有些人一辈子都做不到擅长一件事,你已经在画画这事上做得极好了,你完全没必要这么焦虑。” 不知是他话中哪个字刺激到了桑念念。 她眼眶瞬间便红了,站起来,一米六七的个子几乎要将他的光全部挡住。 “画画,全是画画。在你心里,除了画画,我就没有别的优点了吗?” 谢玦瞳孔一颤。 他不明白桑念念是如何从先前那个话题,转到现在这个话题的,两者之间,并无关联才对。 “我不是这个意思,是……” 桑念念却第一次打断了他,她脸上神情冷淡又陌生,还夹杂着一缕他第一次见到的排斥。 “我忘了,一开始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我的画。是我这些天越了界,把你当成我的……” 她艰难地、哽咽地说着:“朋友。” 谢玦语塞住了。 他仓惶地站起,看着眼前的桑念念,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桑念念兴许…… 对他不止朋友的感情。 谢玦不知此时该说什么,也许他该哄哄她。 他知道桑念念这人耳根子软,只要他哄上几句,两人便能重归于好。 这事归根到底也没那么严重,她不愿意自己是为了它的画而来的,他大可以把桑念念的合约转到别人名下。 桑念念在他心里,早就不是一个月前,那个呆呆傻傻的新锐画家了。 她其实是个很细致的人,会在他因为工作烦闷的时候,抛开它的面子来哄他。 也会带着小白一起,两个人去公园采风。 桑念念甚至出门时,还会记得给他带当地的特产。 她总是用黏腻的语气,一声声地喊着自己的名字:“谢玦,谢玦。” “你到底是谁的期许?” 她玩笑背后的真心,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渗透了谢玦的生活。 只是他从没发现而已。 谢玦从没想过会被小自己七岁的女人喜欢上。 不,她甚至还只能算是个女孩。 荒唐之下,谢玦慌张地站起,面对桑念念泛红的眼角,他生平第一次选择了落荒而逃。 “我先走了,桑念念,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 他就这样离开,也就没再见到身后桑念念沉默又固执的眼神。 这天之后,两人莫名地冷战起来。 谢玦没想通自己对桑念念的感情,于是也不敢再打电话回去。 而博识的画展迫在眉睫,他只能去另外找了个画家,将她的画摆在了画展之上。 虽说比不得桑念念,但也胜在不会出错。 可画展开放那天,谢玦正笑面迎人,却被女助理扯到一边。 开口便是石破天惊的一句:“谢哥,我们的画被人扒出来抄袭了!” 谢玦当场脑子便是一片空白。 回过神后,便迅速地叫人撤下了那副画,却为时已晚。 网络上涌现出大量攻击的话语,画家抄袭的事情已是实锤。 这个画展被迫中断,投资商撤资,赔偿金犹如雪花一般地飘向谢玦。 好在博识承下了这笔赔偿金,但相应的,也对他做了停职处理。 一朝之间,天色皆变。 谢玦为这事,已经很久没有按时下过班了。 又一晚加班结束,他疲惫地回到自家门外,却见到一抹身影此刻正站在自己家门口。 恍惚之间,他竟以为是桑念念。 定眼一看,原是好久不见的苏璟妩。 这回再见她,谢玦当真是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了。 甚至连话都不想再与她说,绕过她,便要开门。 “谢玦,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苏璟妩声音沙哑,甚至带上了一点难过。 谢玦摇了摇头,他简直是累出幻觉了,居然有一天能在苏璟妩的话里听见难过二字。 “不想见你。” 他直白地说着,冷漠又决绝。 苏璟妩这一瞬只觉心脏都被刺穿了,一股寒气直往她心头钻。 “谢玦!你看看我!” 她用力地将谢玦摆正,目光殷切地望着他:“这一个月,我好好地想了想,我还是无法接受失去你的结局。” “我认输,谢玦,我们复合好不好?” 高傲如苏璟妩,有一天竟也会如此低三下四地求谢玦复合。 谢玦冷眼看着她,心里没有爽快,也没有难过。 “苏璟妩,你别缠着我。” 他只是一声又一声地说着重复的话:“我已经不爱你了。” 他都不知对苏璟妩说了几遍“不爱了”,为什么苏璟妩还要无耻地舔上来? “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爱,可以让你伤害了。” “我不相信!” 苏璟妩卑微地看着他,寻求一个答案。 “我们不是过得很好吗?我们认识十几年了,在一起也有整整七年了,为什么你突然说不爱就不爱了?你变心了吗?” 她目光变得又沉又重。 谢玦却只是冷然看着她,就像看一个陌生人那样。 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说个一二三四,苏璟妩还会喋喋不休地缠着他。 和条甩不脱的赖皮狗一样。 于是谢玦松了话口,恍惚地说道:“我从没有变心。” 苏璟妩闻言,眼中狂喜。 她想也不想便直接将谢玦拥进怀中,不断地、激动地呢喃着:“我就知道,你还爱我,对不对,对不对!” 谢玦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 走廊的尽头,悄然打开的电梯此刻又悄然地闭合。 电梯里,桑念念苍白的脸上,满是绝望。 谢玦不知道桑念念曾经来过。 他被苏璟妩紧紧抱着,只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苏璟妩,你抱得太紧了,我有些喘不过气了。” 苏璟妩这才恍然地松开了他的手。 谢玦喘息了几声,便抬头看向她。 “我话还没说完,苏璟妩。” 苏璟妩一愣,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随后便见谢玦平静了心态,决绝地给她下了最后的判决书。 “我从没有变过心,是因为自我决定离开你之前,我都是爱你的。” “但我说了分手之后,也绝对不会再回头了。” 苏璟妩脑袋一下子狂喜,又一下子极悲,叫她整个人都恍惚了起来。 只会愣愣地说道:“再不会回头了吗?” 谢玦郑重地点头。 “对,再不会回头了。” 苏璟妩眼眶一下子便红了个彻底,她罕见的情绪失控,在她整个人生里都屈指可数。 谢玦叹了口气。 “苏璟妩,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如果你能回答得出来,我就原谅你。” 苏璟妩的眼眸一下子就亮了。 “你问!我一定回答。” 谢玦紧盯着苏璟妩的眼神,缓缓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在我们在一起的七年里,你一共出轨了几个男人?” 一针见血! 苏璟妩的脸瞬间面无血色! 她张了张唇,忽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谢玦讽刺一笑:“记不清了是吗?” 他深呼吸一下,又问道:“你失约我的那几十次里面,又有多少次是因为别的男人?” 苏璟妩绷着脸,只捏紧着拳头,始终沉默。 谢玦闭了闭眼,喉咙里又像堵进了棉花一样,险些窒息。 “你知道吗?和你谈恋爱的时候,我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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