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月光生病住院,老公偷偷拿我的血液样本做配型。 当天晚上,他兴奋地回家,紧紧抱着我:“思音,太好了,配型成功了,你可以捐髓救梦涵。” 我看着老公的眼睛,轻声说:“可是,我怀孕了。” 老公说:“孩子以后还可以再有,但是梦涵错过机会,就再也不能康复了。” “思音,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要让我留下终生遗憾。” 我点头:“好的。” ………… “你是不是疯了?孩子已经七个月了。你居然要打胎?” “这是对胎儿不负责,更是对你自己不负责。” “你本身体虚,再加上大月份引产,很容易造成终生不孕!” 诊室中,医生晴姨气的摔了水杯。 晴姨是本市最好的妇产科专家,也是我妈的多年好友。 现在临近分娩,听说我要打胎,她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我有些感动,不过依然坚决的说:“晴姨,这个孩子我不想要了。帮我打掉吧。” 晴姨坐在椅子上,平复了好一会心情,打了我妈的电话。 这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 老公走进来,不耐烦的说:“还没好吗?打个胎也需要这么久?梦涵还等着捐髓呢。” 晴姨很快弄清楚了原委,她气愤的对我说:“思音,你太糊涂了,这种荒唐事怎么能答应?” 我低着头不说话。 老公一脸不满的对晴姨说:“这个打胎手术,你到底做不做?不做别耽误我们的时间。” 晴姨冷冷的说:“这种丧尽天良的手术,我不做。” 老公大声说:“你要拒诊是吧?我投诉你。” 老公转身出去了。 他开门的瞬间,我看见很多病人探头探脑的向里面看。 他们看老公的时候,脸上全是鄙夷。看我的时候,全是恨铁不成钢。 老公离开后,有个大妈甚至走进来,对我说:“姑娘,你可别犯糊涂啊。我听出来了,你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他病人纷纷说:“是啊,姑娘,你要给小三捐骨髓啊?这不是给人家暖被窝吗?” “说难听点,这有点……犯贱。” “通房丫头都没有这样的。” 我低声说:“你们误会我老公了。” 晴姨叹了口气,把病房门关上了。 她一个劲的问我:“你老公是不是威胁你了?用什么手段逼你了?” 她甚至撩起我的衣服,要看我身上有没有伤,是不是被家暴了。 我摇了摇头,有些凄然的一笑:“我就是想让他开心。” “只要我老公开心,我无所谓的。” 我话没有说完,就感觉后背一痛。 我回头,看见我妈坐在轮椅上,泪流满面的看着我。 她手里拿着拐杖,不由分说,劈头盖脑的打在我身上:“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你个糊涂东西,你个不孝女。” 我站在那里,沉默的承受着妈妈的殴打。 我是独生女。 三年前,我爸妈在考察项目的时候,出了车祸。 我妈断了一条腿,从此只能坐轮椅,拄拐杖。 我爸全身多处受伤,情况危急,住进ICU。 我爸弥留之际,男友当着他的面,在病床前向我求婚。 他单膝下跪,答应要以入赘的方式,与我结婚。 他发誓要一辈子对我好,生下来的孩子随母姓,并且会给我妈养老送终。 我爸感动的流下眼泪来,修改了遗嘱。 公司由我和老公继承,我妈只分到了一些房产。 不过我妈没有丝毫怨言,她身体不便,已经无法经营公司了,她更希望我和老公好好的。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我们能尽快生个孩子,让她享受天伦之乐。 可是今天……我让她失望了。 “你给我跪下。”我妈哭着吼了一声。 我跪在她面前。 我妈捧着我的脸,老泪纵横的问:“到底是因为什么?如果你有苦衷,如果你被他拿住了把柄,你不要怕,你告诉妈妈,就算我豁出去这条命,我也为你做主。” 我低声说:“妈,我只是因为爱他,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我妈怔了一下,然后扬起手来,狠狠打了我一耳光。 这时候,老公跑进来了,他一把将我拽开,然后对我妈说:“妈,你别这样,打伤了怎么办?一会还要捐骨髓呢。” 我妈气的几乎要晕过去。 她指着老公,手都在颤抖:“你和那个邹梦涵不清不楚的,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吗?” “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狠。思音怀的可是你的孩子啊。你就这么铁石心肠?” 老公沉下脸来,冷冷的说:“妈,我和梦涵清清白白的。你造这种谣,没面子的不是我,是你女儿。” 我妈悲愤的看了我一眼,我低着头,依然无动于衷。 老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 当初就是我倒追的他,富家小姐跪舔凤凰男,让他在圈子里挣足了面子。 结婚以后,我又事事听他的,从来没有反对过他的决定。 老公早就知道,他已经完全拿捏住我了。 哪怕是打掉自己的孩子,给小三捐骨髓,我也不会反对。 我妈拉住我的手,近乎哀求的劝我说:“思音,跟他离婚,把孩子生下来。” “这个孩子姓林,他是咱们家的血脉。” 我摇了摇头:“妈,我已经是成年人了,让我自己做决定,好吗?” “如果你再逼我的话,我只能和你断绝母女关系了。” 我妈僵在那里,面色苍白,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这时候,我婆婆到了。 她直接推着我妈的轮椅向外面走,嘴里说着:“现在打掉了孩子,以后再生就是了。” “别听医生瞎说,打个胎而已,怎么就不能生了?” “我为了要男孩,之前打了三四胎呢。” “亲家母,人家小夫妻的事,你掺和啥?” 我妈又气又急,让婆婆停下来。 婆婆却根本不听。 我妈一着急,拄着拐杖从轮椅上强行下来了。 可是她站立不稳,摔倒在了地上。 她带来的包包掉了,里面露出来几件婴儿的小衣服,和一双虎头鞋。 这些东西,她准备了很久。 甚至那双虎头鞋,是她一针一线亲自绣的。 我妈说,小孩子穿了长辈绣的虎头鞋,走得稳,跑得快,能健健康康的长大…… 可现在……一切都用不着了。 我妈趴在地上,把虎头鞋举起来,轻轻朝我摇晃着:“思音,你真的舍得吗?” 我咬了咬嘴唇,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我对晴姨说:“晴姨,你帮我做手术吧。我信不过别人。” 然后,我抓过手术通知单,不由分说,在上面签了字。 我妈远远地叫了我一声:“思音。” 她晕了过去。 晴姨叹了口气,沉默的点了点头。 她知道,就算她拒绝手术,我也会找别的医生。 那些医生的水平要差很多,反而对我的身体造成更大的伤害。 我躺在手术床上,承受着引产的剧痛,好像有一把刀,要将我的身体劈开。 我疼的大汗淋漓,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忽然,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中剥离了。 我听到护士惋惜的声音:“是个男宝呢,白白胖胖的,可惜了……” 我的眼角滑过一行眼泪。 引产之后,我的身体处于极度虚弱之中。 但是老公强行给我转院,带着我到了另一家医院。 邹梦涵就在这里。 她在等我的骨髓。 转院后,我没有再见到老公,也没有见到邹梦涵。 妈妈坐着轮椅,忙前忙后的照顾我。 好几次,我听见她在走廊里偷偷的哭。 她没有告诉我,老公和邹梦涵的消息,但是我从护士的只言片语中,也能拼凑出一个大概来。 我被送来之后,老公拍着医生的桌子,让他立刻进行捐髓手术。 但是医生查看我的情况之后,却不敢做手术。 因为我当时身体状况极差,很有可能死在手术台上。 老公无奈,只能同意让我休养三天。 这三天,他一直在邹梦涵的病房,二十四小时陪着她。 我听完护士的话,心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是两眼呆呆的盯着天花板。 妈妈去买饭了,病房里安静下来,我闭目养神。 “思音姐姐,你辛苦了,我们来看看你。” 闻言,我睁开眼睛。 我的病床旁边,老公和邹梦涵手拉着手,十指紧扣。 邹梦涵化着妆,光彩照人,病号服显然是改过的,穿在她身上,十分的合身,不仅没有病态,反而给人一种cosplay般的诱惑。 看来,她的病也没有那么紧急。 与邹梦涵相比,我现在披头散发,脸色苍白,就显得很狼狈了。 老公的目光一直落在邹梦涵身上,并没有看我一眼。 他当然也不会注意到,他们两个进来之后,没有关病房门。 走廊里冰冷的风吹进来,我一直在打哆嗦。 “谁让你们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我妈回来了。 她用拐杖推搡着我老公,并且将手里的粥丢在了邹梦涵身上。 邹梦涵躲开了,但是依然尖叫了一声,花容失色的藏到老公怀里。 老公气恼的看了我妈一眼:“我敬您是长辈,所以一直客客气气的。” “如果您再为老不尊,针对梦涵,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妈直接被气哭了。 这时候,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进来,坚定地站在我妈身边。 他对我老公说:“怎么?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吗?” 我认出来了,是蒋叔叔。 他是我爸过命的朋友,几十年了,一直在我爸的公司担任高管。 蒋叔叔把营养品放在我床头,看了我一眼,难受的红了眼眶,然后关上了病房门。 老公不去看蒋叔叔,清了清嗓子,对我说:“梦涵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邹梦涵拿出一个精致的手包,从里面掏出一叠文件。 她递给我,小心翼翼的说:“思音姐姐,你别见怪。” “网上一直有这种情况,有的人给人家捐了一次髓。后续发病了,却甩手不管了。” “为了让咱们都放心,你能不能跟我签个协议?” “如果若干年后,我还需要捐髓的话,你要继续帮我。” 我妈气的剧烈咳嗽起来。 蒋叔叔都看不下去了,推搡着我老公,让他滚。 而我却笑了笑,说:“没关系,我签字。我是自愿的。” 蒋叔叔僵在那里。 我妈绝望的流下泪来:“当年我该随你爸一块死了就好了。免得我现在伤心难过。” 闻言,我心口一滞。 不过我还是坚定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思音。 老公面色一喜,又拿出来另一份文件:“思音,你这段时间,肯定没有精力照看公司了。这样吧,公司的事务,就全权交给我负责吧。” 蒋叔叔伸出手,将文件死死按在桌子上。 他胸口剧烈的起伏,气愤的对我说:“思音,我今天就是专门来跟你说这件事的。” “最近这小子,一直在转移公司的资产。你爸留下来的产业,快被他掏成空壳了。” “这份文件你如果签了,公司恐怕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是要吃绝户啊。”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把文件拿了过来:“蒋叔叔,你误会我老公了。” “我爱他,他也爱我,他怎么会害我呢?” “产业在他手里,和在我手里,不是一样吗?” 我轻轻写下了我的名字。 蒋叔叔蹲在地上,铁一样的汉子,委屈的哭了:“老林啊,老伙计,我对不起你。我没帮你守好家业。” 老公拿到文件之后,立刻打开门走了出去。 冰冷的过堂风中,我听见他对医生说:“立刻开始手术。” 医生轻声说:“可是林小姐的身体,还有些……” 老公揪着他的衣领:“我说,马上手术!死了算我的,明白了吗?” 我在昏迷中做完了手术。 回到病房后,我再没有见过老公。 半个月后,我可以出院了,趁着我妈帮我办出院手续的时候,我偷偷溜回了家。 当我走进家门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老公正抱着邹梦涵,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老公看到我进来,顿时皱了皱眉头,好像我是一名不速之客。 “你怎么回来了?”老公不耐烦的说。 我笑了笑:“我想你了。” 老公一脸没好气:“不知道提前打个电话吗?” 邹梦涵搂着老公的胳膊说:“哎呀,不要生气啦。思晴姐姐回来了也好,我最喜欢她做的海带汤了。” 老公瞥了我一眼:“还傻站着干什么?没听见梦涵的话吗?” 我被赶到了厨房,为他们做海带汤,客厅里面,传来他们的欢声笑语。 入夜了,老公径直把邹梦涵带进了我们的卧室。 我躺在客房,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他们并没有压抑自己的声音,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披衣下床,敲了敲他们的房门。 老公愤怒的打开门,咣当一声,吓了我一跳。 他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指着我的鼻子怒吼:“你有病吗?大半夜敲什么门?” 我看着老公,平静的说:“我打胎捐髓,救了你的白月光,你就这么对我吗?” 老公说:“你不是不能生了吗?我们家得留下香火啊。” “梦涵说了,生下孩子来,可以认你当干妈。你真该谢谢她这么大度。” “否则的话,你老了死在大街上都没人管。” 我苦涩的说:“那我算什么?她又算什么?” 老公冷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的大度都是装出来的,你根本就不爱我。现在开始争名分了是吗?” “林思音,我知道你们林家根本就看不起我。拿我当赘婿,吃软饭的。” “离婚吧,你这幅嘴脸,我受够了。” 他显然早有准备,甩给我一份文件:“你们林家的东西,我一点都不稀罕。” 我看了看文件,离婚后,我可以拿走我爸的公司。 其余的东西,归老公所有。 看来,他已经完成财产转移了。 没有丝毫犹豫,我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老公也签了字:秦争。 当确定离婚的那一刻,邹梦涵也变了嘴脸。 往日柔弱的白莲花,露出来爪牙。 她把我所有东西,都从大门口丢了出去,对我说:“现在,立刻,滚出我家。” ………… 和秦争离婚后,我和妈妈住在一起。 我的身体养好了,但是一颗心已经伤痕累累。 邹梦涵得到了一切,却没打算放过我。 她每天都给我发信息气我:“林思音,谢谢你的骨髓,我现在很健康呢。每天都和秦争哥哥做运动。” “林思音,秦争哥哥怎么这么强壮呢,我太喜欢啦。” “林思音,独守空房的滋味好受吗?这怨不得别人,愚蠢的人,就不应该拥有好的生活。” 我回了一句:“好的,接盘侠。” 林思音显然破防了,连发了好几条六十秒语音。 我根本没听,直接把她拉黑了。 我去了我爸的公司,里面只剩下五名员工。 都是我爸的旧部。 他们对公司有感情,舍不得走。 蒋叔叔眼圈通红,对我说:“公司账上的资金,已经彻底没有了。现在公司就是一个空壳。” 其他人没有说话,但是看我的眼神,有同情,有怜悯,还有鄙夷。 我知道,在他们眼中,我是个蠢货、恋爱脑,被老公抛弃的可怜人。 我安慰了蒋叔叔一番,告诉他们,一切都会好的。 不过,显然没人相信我的话。 蒋叔叔沉默了很久,憋出来一句:“也是,不可能更坏了。” 当天晚上,我正在和我妈吃晚饭。 前婆婆忽然登门造访。 她笑眯眯的拿出来一个盒子,里面全是红皮鸡蛋。 她大大喇喇的坐在我家沙发上,趾高气扬的说:“你们还不知道吧?梦涵怀孕了。” “唉,我儿子这命怎么这么好呢?” “某只下不出蛋来的母鸡,要和我儿子离婚。” “结果我儿子马上就有了更漂亮的老婆,还怀上了。你们说气人不气人?” “我今天不计前嫌,给你们送鸡蛋。顺便也祝我前儿媳妇,早生贵子,多子多福,呵呵……” 我妈冷着脸,让她离开。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秦争醉醺醺的从车上下来,闯进我家。 他双眼通红的看着我:“林思音,你做了什么?” 我冷冷的看着他:“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秦争哭了:“你早就知道会这样是不是?” “你是故意给梦涵捐髓的是不是?” 前婆婆傻眼了。 她拽住秦争,急切的问:“怎么了?梦涵的病复发了?又需要捐骨髓了?别担心,当初林思音签了协议的。” 秦争使劲摇了摇头,含糊不清的说:“妈,我后悔了。当初真不该让林思音给梦涵捐骨髓。我把梦涵害了。” 他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说着醉话:“林思音,你把你的骨髓拿回去吧,不要再害梦涵了。” 我看了看外面的汽车,确定秦争是自己开车来的,然后拨打了报警电话:“喂?我要举报,秦先生酒驾。” 前婆婆气的大叫了一声,扑过来要打我。 但是保安很快到了,将她拉开了。 十分钟后,警察到了,给他测了酒精浓度之后,直接铐起来带走了。 邹梦涵发病,其实是我意料之中的事。 自从我怀孕之后,我的身体就一直不舒服。 我做了检查,却没有查出问题来。 后来,我专门飞到国外,做了一项非常冷门的检测。 检测结果显示,我患有罕见病。而这种病,不适合给人捐献器官,甚至献血。 要治疗这种病,需要提取我的干细胞,利用基因工程,制作成对应的针剂,重新注回体内。 这些事,秦争都不知道。 其实,哪怕他陪我产检一次,哪怕他多和我说两句话,他都会了解实情。 但是他没有。 从我怀孕开始,他就在和邹梦涵卿卿我我。 现在,邹梦涵拿走了我的骨髓,应该已经发病了。 起初,是严重的排斥反应,然后罕见病会攻击她的骨髓,并且随着血液,攻击全身器官。 唯一能救她的办法,就是拿到我的干细胞,再一次利用基因工程,制作出对应的针剂。 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傻乎乎的被他们拿走一切了。 听完我讲述之后,我妈愣了很久。 然后她长舒了一口气:“他们活该,恶有恶报!” 然后,她又有些惋惜的说:“只是可惜了肚子里的孩子。” 我拿出针剂,给自己注射。 这是最后一针了,注射完毕之后,我就彻底恢复正常了。 我对我妈说:“患有这种病的妈妈,会影响胎儿的,生下来的孩子,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现在我已经彻底好了,再生一个健康的宝宝不好吗?” 我妈点了点头,神色却并不轻松。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担心我再也不能生育了。 其实,打胎后,我让晴姨给我做过检查。 得出的结论是,大概率是不能生了。 不过,毕竟不是绝对,或许有奇迹发生呢。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身心扑到了公司上。 我想把我爸的公司经营好,不要浪费了他的一番心血。 我爸已经走了,这是告慰他在天之灵的方式。 其实,公司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要好一些。 公司的业务还在,只要有了现金流,公司就能开工,就能慢慢地缓过来。 那段时间,我和蒋叔叔几个人,四处拉投资,忙的饭都顾不上吃。但是没有人愿意冒险给我们注入资金。 甚至有人隐晦的表示,我之前打胎给小三捐髓,已经传遍了商圈。 我成了蠢女人的代名词,我这样的公司老板,他们信不过。 所有人都心灰意冷,坐在办公室,一脸失望。 这时候,有一大群人走了进来。 我扭头看了一眼,然后脸色就沉了下来。 是秦争和邹梦涵。 看来,秦争酒驾被拘留,已经放出来了。 他们带着好几个保镖,趾高气扬的走了进来。 邹梦涵脸上画着浓妆,但是依然掩饰不住她的虚弱和病态。 秦争对我说:“林思音,我知道你舍不得你爸的公司。” “不过,现在你们已经穷途末路,要破产了吧?” “不过,我心肠好,可怜你。可以给你投资,让你的公司起死回生。” “只要你乖乖拿出你的干细胞,给梦涵制作针剂。” 我还没说话,邹梦涵又加了一句:“除此之外,公司的股份,我们占九成,你们占一成。毕竟这破公司,现在只剩下空壳了。” 我咬着牙对他们说:“滚!” 秦争的脸沉下来,他阴冷的说:“林思音,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除了我,没有人给你投资。你想让你爸死不瞑目是吧?” 我冷冷的说:“我爸的公司姓了秦,他才真的死不瞑目。你给我滚,立刻马上滚。” 秦争冷笑了一声:“好,那我就等着你们破产。” “你就别做梦有投资了,你的蠢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富豪圈。” “所有人都知道,你又蠢又贱又舔,只有白痴才会投钱给你。” 这时候,蒋叔叔忽然惊呼了一声:“思音,有投资进来了。天呐,是三个亿。” 大家立刻兴奋地围到电脑跟前。 蒋叔叔难以置信的欢呼着:“是云氏银行的无息贷款。居然是无息贷款。” “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我们公司有救了。” 秦争面色惨白:“怎么可能,一定是假的。云氏银行那种大财团,怎么可能给你们投资?” 邹梦涵冷笑了一声:“林思音,你这是自欺欺人,想散布假消息,跟我们讨价还价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这时候,所有人的手机同时响起来了。 是重大新闻的推送。 云氏银行宣布,全力支持林思音的公司。 至于理由,云氏银行的继承人云逸尘,只说了一句话: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云逸尘这个名字,让我的思绪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候我刚刚大学毕业,在一个酒会上,认识了云逸尘。 彼时他刚刚从国外回来,虽然是云老爷子唯一的至亲,可是在这里毕竟没有根基。 云氏的旁支,都在暗搓搓的打击他,给他下绊子,想要争夺云氏的继承权。 那次酒会上,我看见好几个人要算计他,想让他当众出丑。 我看不下去,挺身而出,帮他解了围。 我记得,当时我留下了一句话,正是这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记得。 酒会结束之后,云逸尘开始各种接近我。 我妈还隐晦的跟我提过,云逸尘想要跟我联姻。 但是那时候,我爱疯了秦争,根本不想理云逸尘。 甚至为了担心秦争误会,我还给云逸尘打了电话,把他狠狠的臭骂了一顿,让他滚远一点,不要打扰我。 从那以后,云逸尘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我没想到,十年之后,他竟然会雪中送炭。 云氏集团给我投资的消息,让秦争如遭雷击。 他咬了咬牙,撂了一句狠话:“云家肯定是昏了头了。” “林思音,你别得意,等他们反应过来,肯定会撤资的。” “到时候,我等你跪着来求我。” 我根本不在意秦争的威胁。 我扭头对蒋叔叔说:“现在公司账上有资金了,先雇几个保安。以后这种阿猫阿狗,都不许随便进来。” 蒋叔叔笑着说:“好的,林总。” 随后,他亲自带着剩下的员工,把秦争等人给轰出去了。 在他们走后不久,我的手机响了。 是云氏集团的邀请函,邀请我参加云氏组织的商业酒会。 ………… 酒会的地点,就在云氏大酒店。 这也是云家的产业。 我正要进去的时候,有人拦住了我。 是秦争和邹梦涵。 邹梦涵脸冷笑的说道:“林思音,你的脸皮真够厚的啊。” “名声都毁了,还敢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我如果是你,早就躲得远远的,免得被人认出来了。” 附近参会的大佬都远远地看着我们三个,脸上满是吃瓜的玩味之色。 我淡淡的对邹梦涵说:“你一个小三,名声比我好很多吗?” 邹梦涵本就脸色苍白,听了我的话,更是白了三分。 她冷笑了一声:“我和秦争哥哥是真爱。我赢了,我就是赢家。你输了,你就是丧家之犬。” “林思音,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云家肯定已经反应过来了,给你撤资了吧?” “你是来求他们的?想在商会上乞讨?” “我友情提醒你一句,你这是自取其辱,你今天一分钱都得不到。” “哦,你应该连门都进不去,更别提乞讨了。你连乞讨的资格都没有。” 我冷着脸说:“我是受邀来参加酒会的,请你让开,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邹梦涵夸张的叫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会吧?你也能参加酒会?” 她从身上拿出来一张明晃晃的请帖:“你有请帖吗?” 我愣了一下,我确实没有。 此时,周围的财团看我的眼神,就全都是嘲弄了。 蒋叔叔低声说:“一定是云氏疏忽了,我去问主办方。” 就在这时候,有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快步向我走过来。 他毕恭毕敬的说道:“林小姐,我是云氏的管家。因为时间仓促,来不及给您送请柬了。感谢您赏光莅临,请跟我来吧。”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我听见那些财团都在窃窃私语。 “云氏的管家,地位很超然啊。能让他亲自迎接?这个林思音挺有能量啊。” “难道,云氏没有撤资?” 这时候,邹梦涵冷哼了一声,说:“这是云氏礼数周全罢了。人家怜悯林思音,不想她难堪。” “但是给她面子是一回事,给她钱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的面子,还不值好几亿。” 周围的财团,都纷纷点头。 邹梦涵趾高气扬的向大门走去。 而这时候,管家轻声对我说:“林小姐,请等我一下。” 我点了点头。 管家走到邹梦涵面前,直接将她拦住了。 邹梦涵神色一慌,然后一脸期待的说道:“您好,云氏是要跟我们合作吗?” 管家摇了摇头,一脸冷漠的说:“我刚才听到你诋毁我们云氏的贵客了。” “抱歉,你的入场资格被取消了。” 邹梦涵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她晃了晃手中的请柬:“我……我有请柬的。” 管家随手把请柬撕了,毫不在意的说:“现在没有了。” 邹梦涵快被气哭了。 大庭广众,被这样羞辱,她几乎要骂出来。 但是秦争使劲抓着她的胳膊,低声说:“梦涵,忍一忍,我们不能得罪云氏。” 我看着被秦争拉走的邹梦涵,不由得感慨了一句:“云氏,真的礼数周全啊。” “有些人的面子值三个亿。有些人的面子,连一张请柬都换不来。” 周围的财团都发出一阵轻笑。 他们看我的目光,变得极为友善。 进入酒会之后,我随便找了个角落,一边品尝美酒,一边研究果盘。 我本不想和人扎堆,但是总有财团有意无意的走过来,跟我闲聊。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要跟我的公司合作。 这期间,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看。 我找了一圈,发现是云逸尘。 他站在远处,似乎一直在注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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